本文由书本网提供下载,更多好书请访问http://www.bookben.cn/ 手机用户可访问:m.bookben.cn 书名:这个男人有点冷 作者:陳他她 晋江14.07.02完结 文案: 唯一有效的安慰方式 就是你在我身边。 文文有点小虐 不喜勿喷,谢绝扒榜, 内容标签:欢喜冤家 虐恋情深 都市情缘 搜索关键字:主角:李谨之,李信之,苏彧珏 ┃ 配角:蓝玫瑰,李华天 ┃ 其它:他她作品 ☆、李华天病情告急   夏末秋初的A市傍晚,火红的晚霞把整个城市映照的炫彩靓丽。退去了白天的高温,丝丝凉风吹来,捎来些许秋意。   A市最豪华的瑞拉私人医院,此时却是一片忙乱。原因是名噪A市的华天集团董事长李华天病情突然危急。   “张医生,董事长现在怎么样”?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哈着腰,满脸焦虑的问从手术室推门而出一脸疲惫的张医生。   “小张,华天怎么样了”?一个四十多岁穿着时髦,涂着大红唇彩的女人也慌忙站起来问。神情也一样紧张。   “夫人,刘叔,董事长现在的情况很不好,最好还是赶紧把二少爷叫过来吧。”张医生看着神态焦虑的两人说,一脸尽力了的样子。   “张医生,董事长怎么可能一下子情况不好了呢,中午我还跟他聊天了。”听张医生这么一说和他吓人的表情,刘叔难以置信,欲要冲进去看个实情。被女人和张医生拦住了。   “老刘,你不相信张医生的话吗?就这家医院跟华天的关系,他敢乱说吗?赶紧去把二少爷找回来”。女人近乎命令似的语气对老刘说。   “夫人,二少爷的行踪我哪里知道”。此刻心急如焚的老刘一改平日里的温顺,不悦的对女人说。   “老刘,你没听张医生说了吗,华天现在情况危急,你现在要不去,将来出了事情,后果你能担待的了吗?”女人瞪圆了她杀伤力的大眼睛,近乎威胁。   老刘怔了下,的确如夫人所说,自己不过就是董事长身边的一个随从。要是真出了事儿自己哪有能耐担待呢,他终究还是被董事长夫人,这个叫蓝玫瑰的女人的震慑力吓到了。   “是,夫人。”老刘尽管心里极其不愿意还是唯唯诺诺的下去了。   看着老刘的身影慢慢从医院的走廊消失,蓝玫瑰一把将张医生拽到墙角。轻声问道:“小张,你赶紧给我说,老头子现在是什么情况?”   被夫人突然强拽过来,张医生四处看了下,才小心翼翼低声在蓝玫瑰耳边说:“手术虽然做了,但癌细胞早已经到了不可控制的一步了,董事长恐怕是时日不多了”。   “啊”?蓝玫瑰虽然料到情况好像很严重,但没想到这么快。但身经百战的她瞬间又调整回来。犀利又迫切的眼神看着张医生又问:“时日不多具体是多长时间?”   “夫人,这我不好说”。张医生战战兢兢的低下头。看着眼前还有些胆怯的张医生,蓝玫瑰伸出一根手指慢慢挑起张医生的下巴,用她那如钢刀般锋利的眼神盯着张医生的眼睛。   “小张,夫人待你如何你心里清楚,赶紧说,我蓝玫瑰不会亏待你的。”说完又用她那魅惑而又冷冽的眼神瞟了下张医生结实的胸膛。   不敢跟蓝玫瑰直视的张医生紧张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才又凑到蓝玫瑰耳旁说:“董事长说不好就这几天就走了,刚才我偷偷听到主任在问董事长是不有什么话要交代。所以最好叫二少爷最近一直都呆在医院。董事长说不一定就会交代一些公司的事情。”张医生像是地下情报者般滴水不漏的把自己掌握的信息反应给上级。   “小张,干的好,还是老规矩,不能叫第三者知道”。蓝玫瑰说完,抛了个媚眼给张医生,又摸了下他厚实的胸脯,满意的甩袖离去。   午夜,整个A市也慢慢进入睡眠时段。只有一些灯红酒绿的地方一群看似开心的人当众表演他们的寂寞秀。华天集团二少爷李谨之就是其中一人。   闪烁的灯光时不时打在他俊朗的脸上。英气逼人的大眼睛,高挺的鼻梁。最勾人的是他那嘴角微微上扬中带着坏坏的笑容。那一抹弧度总能使无数女人为之倾倒。   “二少,你不说最喜欢挑战别人不敢挑战的吗?今天给你介绍个给力的妞,这妞是个博士后。她不光智力好,身材好,体力好,技术也好”。看二少李谨之一晚上换了几个妞都不满意的样子,酒吧服务人员拿出了刚进店的“镇店之宝”对李谨之说。   “哎哟,这年代智力好的我见过,胸大无脑的哥们儿更是见识不少,这几样集全了的还是少见,赶紧给叫过来。”坐在李谨之旁边的一长的圆乎乎的哥们儿像是狼嗅到了羊的味道一样,性急的对酒吧服务员说。李谨之也点了下头,服务员便又出去随之带进来一个披着长发,身材高挑的女孩进来。   没有像别的女人那样浓妆艳抹,香水冲鼻。女孩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五官,清秀,干净。像是没有被尘世浸染一般清纯。又像是长在深谷没有被发现的野百合般神秘。   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见了美女便失去控制似的情不自禁站起来夹道欢迎。李谨之依旧坐在沙发上,抬头看了一眼女孩说:“坐这边来。”二少开口了,其他人尽管看的快要流口水似的,也不敢再作何反应。只眼睁睁看着女孩从自己面前走过。   女孩温顺的如一只小猫般安静的坐到李谨之身旁。“是有什么困难吗?”李谨之看着女孩板着脸,一副冷酷的表情问。   “没有啊。”女孩回答说,然后一脸的惊讶,似乎诧异二少为什么会这么问自己。   李谨之又仔细看了下女孩的脸,不仔细看的确像是素颜,但还是让人能嗅到一丝淡淡的化妆品味,久驰沙场的李谨之瞬间明白了什么。   “我喜欢有容乃大,你呢?”李谨之说完露出他那独有的坏坏的勾人的笑容。我喜欢“财大器粗。”女孩刚才闪亮的目光瞬间妩媚起来。   半害羞半不好意思的慢慢的将自己的头靠向李谨之的肩膀,李谨之知道果然又是这种故意装纯的女生,谁不知她们的骨子里浪的荡漾。   “阿亮,赏你了。”李谨之把肩膀一闪,对在那边眼巴巴看着女孩快要流口水的一个胖的圆嘟嘟的哥们儿说。   “二少,赏我了?”阿亮有点难以置信的反问道。   “嗯,你过去”。李谨之看着女孩命令似的说。见二少突然冷漠,女孩也意识到李谨之看穿自己的小心机了。灰着脸快速走向直盯盯看着自己的阿亮身边。   “二少,你太够意思了,哥们儿我从来没把过长的好看智商又高的博士妹。”阿亮一边感谢李谨之的赏赐,一边小心翼翼的扶女孩坐下。   看哥们儿几个都围着博士妹,李谨之向一个被冷落在角落的女孩招手示意她过来。女孩受宠若惊般笑的花枝招展的走过来坐到李谨之旁边。   找了无数个夜总会,KTV,才终于在一个酒吧包厢找到正搂着美女喝酒的二少爷李谨之。老刘满脑子的怨气都摔在了脸上,语气十分不好的说:“二少爷,家里出事儿了,夫人叫你赶紧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他她喜欢帅哥,更喜欢笑的好看的帅哥,你们呢? ☆、花花公子李谨之   然而李谨之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喝着酒,搂着妞,时不时还跟怀里的女人亲热调情。   看着眼前的这个败家的纨绔子弟,父亲都快要死了,还在这儿花天酒地。要是自己的儿子一定要给他几个耳光,打断他条腿。   可他却是个生下来就含着金钥匙的少爷,老刘心里尽管怒火丛生,咬牙切齿,最终还是生生把所有愤怒都压下去。转而走到李谨之身边,语气柔和很多说:“二少爷,家里出事了,夫人好像有什么话要跟您说。”   “老刘,你干嘛这个时候叫我回去,扔下我这一群约好玩通宵的哥们儿,我堂堂华天集团的二少爷以后还怎么混?”李谨之不耐烦的连看都没看一眼老刘呵斥道。   身边的其他人见机也起哄说:“这个时候二少不能走,好戏还没开始呢。”看二少爷的态度和他这些狐朋狗友。老刘知道自己不得不说出实情,不然他肯定是不会跟自己回去的。   “二少爷,老爷病情危机,好像有话要跟你说,赶紧走吧,不然来不及了。”老刘带着近乎哭腔的口吻说。本来手还在姑娘身上游走的李谨之听到这些像急刹车般瞬间止住。喝了些酒有些微红的脸庞抬起来看着老刘,老刘哀伤的点点头。   “兄弟们,我先走了,刘叔,走!”李谨之撒下怀中的妞。给身边一群人丢下一句话便朝酒吧的门口走。   “二少,二少……。”后面一群人叫。李谨之没应声,头也不回的跟老刘疾步朝外走。   “刘叔,老李怎么会突然病情危机,前两天我去看的时候他不还好好的吗?”李谨之看着开车的老刘问,这时他满脑子才有了担心。如果老李走了,自己不是要接管公司的事情吗?天啊,这不等于要了他的命吗?   “二少爷,您上次去看老爷都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了。”老刘很不给面子的回答说。   “那时老李不还很精神的吗,还说叫我唱歌给他听。谁想到病情会突然加重呢。”李谨之辩解中有一丝自责,俊朗的面颊此刻愁云密布。   尽管老刘开着车一直快速前行,当他们到瑞拉医院已经是半夜两三点了。整个医院安静的有些吓人。李谨之近乎飞奔的跑向父亲住的三楼病房。然而,他刚跑到三楼走廊。便听到了母亲蓝玫瑰的哭声。   难道是……?和李谨之的思绪同步,他的双腿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的怎么都提不起来。身体里的酒精也瞬间变成了眼泪从他的眼角爬出来。   “二少爷怎么了?”气喘吁吁跟上来的老刘看着突然扶着墙止步不前的李谨之问道。   “来不及了,老李走,走,走了。”李谨之嘴巴抖动的语不成句。   “二少爷,你胡说什么?”老刘尽管嘴巴上斥责李谨之,但听他说这些话和大老远就传来的蓝玫瑰的哭声心里更加慌乱不已,一路像踩棉花似的颤微微的跑到病房。   老刘推开门,映入他眼帘的是一群人和一对护士。还有哭的跟泪人似的蓝玫瑰。   “董事长,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走就走了呢?”老刘近乎扑倒式的瘫坐在董事长李华天的病床前,放声大哭。   看老刘一进来莫名其妙大哭,一护士赶紧上前拉住老刘问:“刘叔,你干嘛呢?”   “我跟董事长几十年的感情,岂是你们这些人懂的,老李,你怎么说走就走了呢。你怎么不等等我啊,你怎么……。”   老刘一边哭一边拍着病床。伤心难过的难以言表。   看老刘一进来就胡说乱道,还越说越离谱,一男护卫上前拉起老刘说:“刘叔,你这是干啥呢,谁说董事长走了,他现在需要休息,你别乱说乱动。”听护卫这么一问,老刘止步哭声抹了一把眼泪问道:“真的?”护士们都点头。   本来在哭泣,伤感不已的蓝玫瑰也被老刘这莫名其妙的一幕惊呆了。他这是唱的哪一出呢,比自己还卖力。突然想起自己托他的事,厉声问道:“老刘,把二少爷叫回来了吗?”   “嗯,叫回来了。”老刘这也才想起自己一着急担心,就忘记把二少爷叫进来了。   “人呢?”蓝玫瑰看着老刘不悦的问道。   “在外面。”老刘边说边走出去叫二少爷李谨之进来。他一开门,李谨之就站在门口。高大,英俊,纨绔不堪的李谨之此刻却像个迷路的孩子般,眼角还有泪痕,满脸忧伤的走进来。   “谨之,赶紧过来,陪陪你爸爸。”蓝玫瑰心疼的走过去拉着李谨之的手一起走到李华天病床边。护士们也都识趣的退到一边。   虽然是宽敞,奢华的高级病房。可因为一下站了太多人还是显得有些拥挤。   “病房人太多了会影响到董事长的休养,董事长的身体现在非常虚弱,我们都下去吧。留下一个人在这儿就好。”护士长看着一屋子的人说。   “那我留下,大家都回去吧。”老刘看都没看一下大家的反应毛遂自荐说。   “老刘,你留这里干什么,大家都回去吧。我跟谨之留这里就好了。”蓝玫瑰又是她泼辣的董事长夫人语气说。   “夫人,我怕董事长想跟我说说话什么的,还是我留这里吧。”老刘不甘心,软磨硬泡道。   “老刘,华天能有什么话想跟你说?华天现在病情这么严重,我们娘俩就想他一睁开眼就是家人在身边。我们一家人一直陪他到最后”。蓝玫瑰说着眼睛里泛着水花。   怕她又哭了,护士长赶紧劝慰老刘说:“刘叔,你也累一天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白天再过来看董事长。今晚就让夫人跟二少爷陪着吧。家人是谁都替代不了的。”   蓝玫瑰和护士长都这么说了,老刘知道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自己跟董事长再怎么好,可是没有血缘关系啊,也不是家人。他无奈的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李华天依依不舍的推门离去。   大家都离开后,刚才还有些拥堵的房间瞬间显的特别空荡,病房里也只能听见医疗器具运转的声音。   李谨之坐在病床边,握着父亲李华天的手。看着被氧气面罩罩着的李华天安详睡着。半个月前,也是这个病房。那时他跟自己有说有笑的,怎么可能突然间病情就严重了呢,可是此刻突然间他真的就这么安静,李谨之想着想着有点后怕,不习惯的把视线从父亲的脸上移到窗子外。   “谨之,听医生说你爸爸的病情恶化了,虽然做了手术,可能无济于事了,这几天就少出去点,多在这儿陪陪他。”   蓝玫瑰好像看出了儿子内心有些自责的情绪,手搭在李谨之的肩膀上说。   “怎么可能,爸爸不会有事的。”李谨之摸着父亲李华天的手说,太大的落差和自责以及难以置信在他心里纠缠。   “谨之,医生已经这样说了,你是大人了,该要直面这些生离死别了。只是以后公司的事情就要落在你的肩膀上了,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整天跟一帮朋友厮混了。”以为儿子只是难以接受父亲将会离去的事情,蓝玫瑰继续教育似的说教。   “妈,你回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陪会老李,我想跟老李说会话”。李谨之哀默的眼神看着蓝玫瑰说。此刻他不想听任何悲伤的话。   对于儿子李谨之的要求,蓝玫瑰从来都是顺从,何况他这次正和自己意思要陪他父亲。如果华天醒来有什么要交代,他也是第一个在身边。   想到这里,蓝玫瑰点了点头说:“嗯,你们两个男人要对话,妈妈就不打扰了。只是千万别再跑出去了,有什么动静就立刻叫医生。”给李谨之交代完毕,蓝玫瑰才出病房坐车去了公司。   母亲蓝玫瑰走后,病房更加安静,安静的叫人生畏。   李谨之依旧握着父亲李华天的手,在输液的父亲的手特别冰凉。很久了没有跟父亲牵过手。看着父亲长有斑点的手,李谨之心里一阵酸楚。   小时候,父亲一手牵着自己一手牵着哥哥在公园里面散步。而现在,他是华天的董事长,可他也是自己的父亲。却好久没有像其他父子那样一起散步,一起购物,一起旅行。   “老李,小时候你跟我说要带我和哥哥去迪士尼,可是现在了你都没有履行跟我们的约定。等哥哥回国了,一定要带我们去,我们三人去,像我们小时候那样手牵着手去。所以,你不许有事,不能有事。   老李,你知道我不喜欢做生意,你不要把公司的事情扔给我,我不喜欢这些。你自己喜欢你就要一直做下去……。”就像是和父亲叙家常聊心事般李谨之看着父亲轻声细语了好久。不知不觉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李谨之也不知何时趴在父亲的床沿边睡着了。   “二少爷,老爷醒来了。”一个声音好听的护士轻轻拍了下在熟睡的李谨之的肩膀说。   意识迷糊的李谨之睁开惺忪睡眼,父亲李华天就靠在病床上正看着自己。   “老李,你醒来啦!”李谨之欣喜不已的看着父亲说,嘴巴笑成一条弯弯的弧度,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般轻松开心。   “嗯,你睡的还好吗?”父亲李华天也微笑着看着他问,气息微弱。   “我睡的好。”看到父亲醒来跟自己说话就算不睡觉,睡地板都无所谓,李谨之笑着看着父亲说。   “谨之,昨天是不你在我耳旁说话,我就觉得有个人唠叨了半天,很吵”。李华天一脸嫌弃的样子问李谨之。   “老李,我是说话了,可我都是柔声细语的。怎么可能吵呢,倒是你打呼噜吵到我了。”看父亲像往常一样元气满满的跟自己开玩笑,李谨之也欢快的回一玩笑说。   “咱们都半斤八两,就不要互相嫌弃了。其实,其实我也想你哥哥信之了,十几年都没见了。不知道还能再见到他吗?”李华天说到这里一脸阴郁,方才的欢快也瞬间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个帅哥要出来了啦,大家期待吗?   赶紧来列队欢迎吧!准备好花花哈! ☆、这个男人有点冷   “老李,你乱说什么呢,你不会有事的。想见哥哥,那就打电话叫他回来,叫他回来,马不停蹄的叫他回来。”看好不容易醒来的父亲突然说到哥哥,一脸的悲伤。李谨之慌忙劝慰说一副信誓旦旦,小事一桩的样子。   “嗯,想见一下他,不过不知道他愿不愿来见我。”李华天说到这里平常董事长的霸气瞬间消散,倒是满腹的不自信和怯懦。   “老李,只要你想见哥哥,我们肯定能想到办法叫哥哥回来,你负责搞定大妈,我负责搞定哥哥。”李谨之说到这里看了下门口,声音降低好多分贝,然后做了个虚,保密的手势。父子俩都心知肚明不能让母亲蓝玫瑰知道。   说完两人便都分头行动,于李谨之来说,只要父亲身体能恢复健康,还可以好好的管理公司事务。不把这一大摊子交给自己,自己还可以继续做他的逍遥李家二少爷,此刻叫他干什么都行。   “兰芝,好久不见。”李华天拿起电话,听到电话那边熟悉的声音后,声音颤抖了一下。他苍白的脸色竟然有些红润,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激动。   “我现在在住院,病情很严重,医生说恐怕是要数着日子过了。”李华天说到这里,虚弱的身体朝前倾了下,咳嗽了两声。以示自己没有骗人。   “兰芝,过去有太多对不起你和信之,我只想在自己离开人世间前,在你和信之面前真诚道歉和忏悔。这是我最后一次求你们,我们毕竟相爱过,我说的,你懂得。”   李华天说到这里,声音哽咽。脑子里一下浮起十几年前兰芝带着信之离开家出国的画面,柔弱的她是怎样为儿子扛下一片天地的。   见电话这边突然没了声响,电话那头着急的呼叫:“华天,华天。”   另一边躲在男厕里打电话的李谨之更疯狂的上演了一出夸张剧。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对电话那头说:“哥,老李昨天病情危机,抢救一晚上今早才缓过来,医生说癌细胞早已经扩散到无法救治的地步了,老李时日不多了。今早他一醒来就念叨说想见你和大妈,要给你们赔礼道歉。说完,吐了一口鲜血。医生们都说这是回光返照。他都这样子了,你就回来见下他吧,让他也能安心走完人生的最后一段时间。”   李谨之说完,还不忘用医院别处传来的哭声来加剧事情的悲伤性。自己说了一大段,电话那边依旧沉默不语,李谨之又猛揉了下两下眼睛又说:“哥,你一定要回来见老李啊,不然,不然……。”李谨之说到这里哭腔索性变成了大哭。   抽泣正起劲儿的李谨之发现哥哥那边不知何时早早就挂了电话。信誓旦旦说一定会搞定哥哥的李谨之着急了。哥哥不是在身边,可以去生拉硬拽让他过来。在遥远的国外,牛吹大了的李谨之知道此刻只能从大妈身上下手,哥哥只听她一人的话。   又是一个秋日傍晚,A市机场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带着墨镜,高大健壮的男人拉着行李箱从机场出来打车直奔瑞拉医院。看着窗外跟十几年前全然不同的面貌,男人依旧面无表情。直到到了李华天病床前男人才把墨镜摘掉。比李谨之还要俊朗的脸庞和眉目却无丝毫表情,无悲无喜,冰冷的叫人害怕。   “信之”?躺在病床上的李华天看着进来一个眉目熟悉的高大俊美的男子,轻声呼唤道。   “嗯。”男子从喉咙里轻轻挤出一个音。   “信之,你真的来了。”李华天难以置信,激动的欲要从床上下来去触摸一下来断定是否是真的。   “董事长,您还是别下来。大少爷你过来。”守护在李华天身边的老刘赶紧阻止李华天,招呼李信之过来。   “刘叔,别叫我大少爷。”李信之有些反感的看着老刘说。虽然离开中国很久但他的汉语还是说的很好。   “大少爷,你还记得的啊。”老刘高兴的情不自禁又叫了声大少爷。   “别叫我大少爷,我不是什么大少爷。“李信之不悦的又反驳了一遍,脸沉得更严肃了。   看李信之一进来的表情和态度,李华天知道他真的只是答应她妈来看自己,并不是真心想来的。但是他总算还是来了,也还是很知足了。   “信之,你一路辛苦了,坐下来休息会吧。我叫人给你做饭送来。”李华天像招呼贵客一样,憔悴的脸挤满笑容。   “不了,这是我妈妈叫给你带的。”李信之说着打开自己的行李箱。没有问候,没有寒暄。就像是个邮差人员只来完成送东西的任务一样。   “这是韩国的参鸡汤,这是……。”李信之一一说完带来的东西的名称,又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大少……,信之真有心啊。”看着一大堆补品,老刘想夸李信之,不注意又说成了大少爷,想起他刚才的反感,又赶紧换成信之。   “你们聊吧,我要去酒店了,来见你了,任务完成了。”李信之看了下李华天和老刘,说完拉着自己的行李箱朝门口走。   自始至终李信之没有给李华天和老刘一个笑脸,他这样欲离去,两人都想叫住,又都一下找不出恰当的可以挽回他的借口,便也不敢开口。   谁知李信之刚走到病房门口,恰巧碰到了来探病的李谨之。突然一个比自己还高还帅的男人站立在自己面前。难道自己李谨之A市第一帅哥的地位要被人取缔了?李谨之愣了一秒,心里泛起一丝说不出是嫉妒还是羡慕。   眼前突然站着一个跟自己长的略像的人,李信之也怔住了。至始至终紧绷的脸露出一丝惊愕。   看了下李信之手上的箱子,李谨之瞬间明白了,上前拍了一下李信之肩膀叫:“哥?”   “谨之?”李信之看着李谨之,刚才错愕的神情稍缓和了些。   “哥,想死你了。”李谨之看哥哥认出自己了,上前紧紧抱住李信之的肩膀,来表达自己的想念和热情   。然而李信之依旧直挺挺的站着,没有任何回应。看哥哥没有热情回应,李谨之尴尬的放开手,回到原处。说:“哥,你这是准备去哪里?”   “来过了,见到了,东西带到了。我要去酒店了。”李谨之淡淡的说,和十几年没见的弟弟说话,没有任何激动就罢了,他的冷漠近乎冷酷。   尽管哥哥淡漠的神情,李谨之还是满脸笑意的说:“哥,住什么酒店,房间我早都准备好了。”李谨之像是跟自己一个好久不见的老朋友说话般,说完准备去抢李信之手中的行李箱。来坚决自己的挽留之意。   然而李信之把手缩了一下,继而把行李箱的拉杆攥的更紧了。一直热情相迎的李谨之看到哥哥这个动作,知道哥哥还是跟自己在结缔着。就算十几年了,他还是不愿再靠近自己和这个家。李谨之一直的笑容也瞬间凝固的僵住了。   就在气氛有点微妙,僵持难堪的时候。一直在病床上看着他们的李华天突然咳嗽了一声,一口血咳到了洁白的被子上。 作者有话要说:  欲知冰哥哥李信之是去是留?且看下回解说。   话说,收藏,送花都不要少哦。看在帅哥的份上嘛。 ☆、约炮对象怀孕了   “老爷,老爷,血……。”看着咳在被子上的血,老刘慌乱的边叫边轻拍李华天的背部。   老刘突然如此大的反应,李谨之和李信之也不禁看向病床上的李华天,此刻的他嘴角还有一丝未落的血挂在上面。脸色惨白的如一张白纸般没有任何血色。   求哥哥李信之回来的时候撒谎说老李吐了一口鲜血。然而没想到此时就在他的面前上演了这一幕。李谨之惊慌失措大呼:“医生,医生,快叫医生来。”自己跑去外面叫医生。   这一幕也吓到了一直面无表情的李信之,在母亲苦苦哀求下才紧赶慢赶来这里,然而在进屋的那瞬间看到老李只是老了些,并无病人的样子时以为自己又是被骗了,欲转身离去。   可此刻,刚才满脸笑容的老李就像是快耗尽能量的灯泡一样,发着微弱的光。李信之冰冻十几年的父子情在这一刻轻晃了一下。他慢慢的走向李华天的病床前。看着残喘不已的李华天,嘴角颤动,想说什么却半天都挤不出字来。   “主任,老李突然吐血了。”李谨之的声音飘进来,接着瑞拉医院的主任医师和李谨之进来了。   “赶紧插氧气,看下血压。病人需要休息,其他闲杂人都先出去。”主任看了眼李信之和其他人一脸严肃的说。   出了病房,李信之默然的坐在医院的走廊。自己就无意间撒了个谎,可突然就发生了还是在自己眼前,要是老李真的突然间有个什么怎么办啊?心里充满自责和惧怕的李谨之焦虑不安的走来走去,不停的搓手,叹气。   自从十几年前和妈妈离家出走的那一天起,老李和这个家对李信之来说只有怨恨。可是刚才看到了老李吐血那一瞬间,李信之无奈的感触到血缘这个东西不是你想用仇恨就能抹杀掉的。纵使你再恨他,可是你身上流着他的血,无法抹灭的事实会叫你坚硬如石的心瞬间柔软。   看着李谨之的焦虑不安,李信之上前拍了下李谨之的肩膀,又摸了下他的头,这是小时候,弟弟不自信,担心的时候自己对他的鼓励方式。   从未有过如此危机感的李谨之在哥哥这独特的安慰下,内心的担心像是决了堤的洪水一般化成了泪水,扑倒在李信之的胸膛大哭。   弟弟李谨之突然间像是个小孩子一般,李信之依旧沉默不语,任由李谨之在自己胸膛哭泣。   “二少爷,可以进去看董事长了。”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护士推开门对李谨之说。   护士说完,李谨之和李信之便紧跟其后推门进去。此刻插着痒气的李华天气色比刚才好了点。看着李谨之和李信之进来,欲要起身。   “老李,别起来。”李谨之赶紧阻挡李华天说。   “谨之,你带你哥哥出去吃个饭吧。我没事了。”看李信之也一副担心的样子,李华天才料想他肯定也是一直在外面等着。   “要不,我叫个外卖好了。坐在这里,一边吃饭一边看着老李。”李谨之有点担心李华天,看着李信之问。   “不要叫外卖了,你哥哥大半天都没吃饭了,你带他出去好好吃。我这儿有老刘,还有护士陪着。”李华天气息微弱的说。   此刻的李华天全然不是曾经那个横行霸道的人了,虚弱着的他温柔的像是普通的每个父亲那样担心孩子这那的。李信之鼻子酸楚了一下,也许是该陪他走最后一程。   “谨之,叫外卖过来吧。”李信之说。   李华天有点惊讶,先前一分钟都不愿多呆,多看自己的信之,突然决定留下来陪自己。   “嗯,好。”李谨之欣喜的答应完便拿出手机给外卖打了电话。   从下飞机到医院再到老李突然发病,从早上出发到大半夜,这是李信之吃的第二顿饭。饥肠辘辘的他只是埋头认真吃饭,再听听老李和李谨之无关紧要的聊天,没有主动说过任何话。   “今晚能否麻烦你们哥俩陪我聊聊天,不知道是不是人感觉自己到了终点,就特害怕睡觉,怕一觉睡过去就起不来了。”李华天突然有些伤感的看着李信之和李谨之说。   “老李,你乱说什么呢。想叫我们陪你我们俩肯定义不容辞。可是那些不吉利的话就不要说了。哥哥好不容易回来看你的,说这些影响心情呢,是不是?”李谨之说完求助的眼神看着李信之,寻求他的赞同。   “嗯。”李信之低低的声音回应。   “老李,你看你要再乌鸦嘴,哥哥要不高兴了。”李谨之看哥哥也赞同自己了,得意的看着李华天说。   高兴的李谨之一直说话没注意自己的手机响,直到李信之提醒他说:“谨之,你的手机在响。”   这才注意到的李谨之拿出手机,看着来电是哥们儿阿亮,语气一下变的凶巴巴的说:“阿亮,大半夜的打什么电话,我在医院陪老李呢。”   貌似是电话那边慌慌张张的,又惹起李谨之的不悦。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冷静点,有什么事说清楚。”   “什么,她怎么,怎么,我,不是,她……?”脸色不悦的李谨之突然一脸惊愕的问电话那边,怕被李信之和老李听见电话内容,话语也是省东省西。   电话那边依旧慌张混乱,看老李和哥哥都看着自己,李谨之向他俩招了下手又指了下外面,示意自己出去一下。   看着慌慌张张出去接电话的李谨之,李华天叹了口气说:“肯定又是他的哪个狐朋狗友出什么事儿了。”   李信之不知道怎么回答就轻轻的哦了一声。   出去了两三分钟,李谨之脸色不好的返回来对李信之说:“哥,出来一下。要跟你商量一点事”。   自己才回来,他能有什么事要跟自己商量。李信之一脸不解但还是跟李谨之出去了。   “哥,我一个哥们儿出事了,他约炮的对象怀孕了。可是现在女生说如果不叫她把孩子生下来,就要告我朋友强奸。我必须得过去给帮忙解决一下。今晚就拜托你陪一下老李了。就几个小时,天亮前我就回来,一定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二少啊二少,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其实都没那么简单   不管李信之听没听懂,同不同意。李谨之噼里啪啦说完又推门进去一脸难为情,纠结的看着病床上的李华天说:“老李,我一个朋友出了点事,今晚不能陪你了。这哥们我要不去,他肯定有生命危险。今天晚上叫哥哥陪你,我天一亮就回来,以后我天天陪你,好吗?”   李谨之面带歉疚,又是纠结的神情。早都猜到这些的李华天说:“去吧”。见老李同意了,李谨之连连做了两个揖表示抱歉,退着小步走到门口。然后一路飞奔跑向医院外面。   李谨之莫名其妙的丢下自己,可此时自己也不能一走了之把老李一个人丢在医院,李信之呆呆的看着李谨之飞奔远去的背影,又无奈的返回病房。   进了病房,没有李谨之在,李信之觉得自己和老李之间,连呼吸的声音都显得尴尬。有这样感受的不止是李信之一个人,李华天也同样。   面前这个十几年没见的儿子,心里对自己还有结缔,怨恨。他愿不愿意帮自己,自己到底要不要把公司的事情托付给他,他又会不会真的能重振公司业绩。李华天也心里疑虑重重。   然而总不能四目相对,沉默到天亮。是自己叫他回来的。李华天思索良久,还是打破了沉默。   “信之,虽然这么多年我们没见,你的事情我还是多少知道一点,听说你谈女朋友了。是个怎样的女孩呢,能跟我说说吗?”   “嗯,谈了。是个跟妈妈一样好的女孩”。李信之回答说,他的话里有意无意还是加了些怨言。   李华天虽然读出了李信之的情绪,不想空气又被冷却下去。   继续说:“那就好,什么时候结婚呢?我怕是无福参加不了了。”李华天说到这里,一脸沮丧和遗憾。   看老李情绪又低落了,李信之意识到自己刚才可能话重了,何苦对一个生命垂危的人那么苛刻。李信之沉默片刻,语气柔和很多说:“老李,你这心态不对,生病的人,心情好比什么理疗都起作用,你要每天开心些,这样会好的快些。”   好久了,就算自己打电话过去,他不是不接,就是不说话,永远冰封这段父子情。然而今天他又像小时候一样,叫自己老李,李华天欣喜不已。   “信之,听你妈妈说你大学专业是经营专业,是想自己做点什么吗?”乘着李信之能和颜悦色跟自己说话,李华天想把自己想问的该说一点点说出去。   “嗯,不过还没想好做什么。也许会辞掉现在的工作,开个家庭式的小餐厅。”李信之回答说。语气不冷不热。   李信之的答案倒是出乎李华天的意料,他以为在国外生活多年的李信之肯定满腹理想,不是想成为理财师,金融IT人士要么就是开什么大公司。结果是一个小的甚至不起眼的理想。他都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   看李华天沉默不语,料想他肯定认为自己是个没理想的人。李信之带着解释的语气说:“妈妈的梦想是开个家庭式餐厅,看着客人开心的吃自己做的料理。以前她没办法实现,现在我想帮她实现。”   听着李信之的话语,一下子激起李华天的回忆。那是二三十年前,兰芝和自己恋爱的时候也说过她的梦想是将来开个餐厅。而自己一直忙自己的事业,却早已把她的梦想忘了。   “信之,对你们母子俩我一直很愧疚。给你们太少了,让你们受的委屈太多了。”李华天面露歉疚的说。但他心里也萌生一种欣慰。信之是可靠的。至少,他有把父母的心愿放在心里。   听到这些,要是在没回中国前,李信之肯定会不屑一顾的挂掉电话,一个男人辜负,背叛了自己的女人和他的孩子。事后说什么愧疚之类有什么屁用。可是此刻,他还是压住了自己的火气。   “信之,其实这次叫你回来还有别的事想求你。”李华天说到这里停顿了,仔细的看着李信之的表情。   李信之闭了下眼睛,这个人总是在挑战他的极限。明明他欠自己和妈妈的,然而还不断的逼自己退步。   “说吧,什么事?”李信之情绪纠结了片刻先开口问。   “信之,你知道咱们老李家最初做的是保温瓶生意。最近几年我经营不善,公司的职员也人心涣散。再加上我身体不佳等问题。公司现在入不敷出的厉害。最近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就这么走了,谨之心里更本没有公司的事情,也不是块做生意的料。眼看着你爷爷辛苦经营起来的事业就要这么没落了。我抓心挠干般难受啊,死了也没脸去见九泉之下你爷爷啊,所以你能帮我,也算是帮咱们李家留下这份家业吗?”李华天说着说着,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流下来。   听到这里,李信之再也控制不住他愤怒的情绪了。原来李华天是自己落难了,想利用自己。   “老李,这次回来看你,不是我对你,对李家还有什么眷恋,说白了是看在妈妈对你的感情的份上。从十几年前我就不是李家人了,我也没责任和义务要帮你和李家。不管李家的家业是会飞黄腾达,还是没落怎样,都跟我没关系。现在,来看你的任务完成了,我要走了。”李信之气急败坏的说完,拉着自己的箱子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病房。   初秋的清晨四五点,天空还是乌黑一片。看着路边孤寂的路灯,伴随着一股凉意。李信之打了个冷颤。这个城市好像从来没有让他温暖过,不管是十几年前还是现在。   找个地方睡一觉,离开这里,永远的离开这个污垢之地。李信之此刻的心情和整个黎明前的夜晚一样乌暗。   然而在清晨汽车嘈杂的鸣笛声中,不管你昨晚经历了怎样的黑暗,整个城市又苏醒了,新的一天又如往常一样开始了。一大早李谨之忙完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后直接飞奔到瑞拉医院。然而推开病房后发现不仅哥哥李谨之不在,连躺在病床上的老李也不见了。   “张医生,张医生,老李呢?”一身汗的李谨之又跑到值班的张医生处问。   “董事长现在在急救室抢救。”张医生指了下急救室对李谨之说。   没等张医生说完,李谨之又飞奔向急救室。恰好碰到从急救室出来的主任医师。   “主任医生,老李怎么了,情况怎么样?”李谨之慌忙拉住主任问。   “董事长情况危急,现在正在抢救中,还是把你哥哥和母亲都叫来吧。”主任医师一脸严肃的表情说。   忙了一夜的糟粕事已经心力交瘁的李谨之,此刻听主任这么一说,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都没那么简单,不管是二少还是信之。   亲们,慢慢了解吧。 ☆、该死的虚假的温柔   “谨之,你这个时候可不能再添乱了啊,赶紧把你哥哥和妈妈叫来”,主任医师一把扶起李谨之说。   “嗯。”李谨之神情恍惚的应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哥,你在哪儿?不是说好陪老李一晚上的吗?他怎么又出事了。”李信之电话刚一接通,李谨之便劈头盖脸一顿埋怨。   “他出事了关我什么事?”以为李谨之是受了老李的指示来劝自己,李信之也语气特别不好的回答说。   “关你什么事,他是你爸爸,他要死了。”听李信之一副事不关己的语气,李谨之气急败坏的大吼,声音大的快要响彻整个楼。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对哥哥李信之这么凶。   李谨之的这一吼和刚才的话语不像是撒谎,李信之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真是自己说话太重气到老李了。   “信之吧,我是瑞拉医院的主任,你父亲李华天现在正在急救室抢救,请你速速前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接着又换成了李谨之的声音。   “哥,昨天晚上说好的叫你陪他一晚上,如果老李真出事走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李谨之冷冷的说完挂了电话。   本来打算洗漱完去机场返回韩国的李信之呆住了,他没想到自己几句话造成如此大的后果。   纵使自己怎么都不想帮他做公司的事情,可如果真是自己直接气到老李身亡,这回去怎么跟妈妈交代。想到这里李信之扔下手中的毛巾,快速的换好衣服赶去瑞拉医院。   等李信之到医院时,整个瑞拉医院的一楼候客厅已经人满为患。大都是听说了董事长李华天病危抢救来探病的亲戚和华天集团的一些职员。   “谨之,你昨晚跑哪里去了,为什么把你爸爸一个人扔在病房?”李信之刚走到三楼走廊处大老远就听见了在急救室前蓝玫瑰训斥李谨之的声音。   “我朋友有点事,我叫哥哥陪爸爸,没想到他竟然把老李一个人扔下走了。”李谨之自责中又辩解说。   “什么时候叫他来的?你们一个个都长出息了啊,有没有把我放进眼里?”蓝玫瑰生气的看着李谨之大声说,声音近乎咆哮。   “爸爸想见哥哥了,你看爸爸生病这么严重了,我就想完成他一个夙愿,才瞒着你就把哥哥叫来了。”李谨之阐述自己的好意和无辜。   “谨之啊谨之,你是要气死你妈吗?你妈我辛苦到今天容易吗?”蓝玫瑰说到这里竟突然伤心的大哭起来。看母亲突然哭了,本来就快临近崩溃的李谨之更加不知如何是好,郁闷的揉了几下头发。   听李谨之和蓝玫瑰的对话,李信之瞬间懂了好像隔阂和怨恨这种东西不是单方面成立的。你以为他欠你的,他还认为你阻挡了他前进的步伐。   “谨之,老李情况怎么样了”?李信之走到李谨之母子面前,掠过在哭泣的蓝玫瑰,问李谨之。像没有听见他们说话一样。   本来哭的梨花带雨的蓝玫瑰被一个好听的男声吸引住,她抬起头。眼前站立着一个大概二十多不到三十岁的男生。   浓眉大眼,俊美的脸庞,高挺的鼻梁。不过右眉中那颗黑黑的痣,还是给了她提醒。这是十几年前被自己千方百计赶出去的衰小子。可现在的他出落的完全没有了十几年前的瘦黑。反而白净漂亮的让人着迷。   “信之”?蓝玫瑰止住哭声,轻轻叫了一声。   李信之完全没有回应,甚至一个眼神也没有看蓝玫瑰。这是他一贯的作风,不喜欢的人和物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谨之,对不起,昨天答应你说陪老李到天亮你回来,可是后来,后来我就先走了。”李信之看着李谨之一脸抱歉的说。   “嗯。”李谨之看着李信之一脸诚恳,也不好说什么。如果真怪起来,也要怪也怪自己不负责先走。何况哥哥本来也不乐意回来的。   “董事长现在情况危急,需要观察24小时,昨晚可能受了什么刺激引起的,病情突然急剧恶化。所以从现在开始要跟所有人隔离开,避免让外界影响他的情绪。但是你们几位家属最好都呆在医院,有什么情况便于及时联系。主任医师从急救室出来看着李信之,李谨之和蓝玫瑰说。   “让我们进去看一眼吧。”蓝玫瑰央求着主任医师说。   “不行,现在谁都不能进去”。主任医师一脸严肃回绝了蓝玫瑰的要求。   听主任医师这么说,李信之和李谨之心弦绷的更紧了。看来事情真是越来越糟糕了。   又不能进去看老李,李信之和李谨之还有蓝玫瑰都下到了一楼的侯客厅。这里有一堆人等着他们。   “谢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来看董事长,医生说董事长现在情况缓和好多了,但是还不能和大家见面聊,要隔离观察。所以请大家都回去吧。工作上还请大家继续尽职尽责,我替董事长再说一声谢谢!”蓝玫瑰看着来的职员们说。   明明刚才医生说的情况危急,而妈妈此时却说爸爸情况缓和了。不知道妈妈为什么撒谎瞒着大家。可看着一大群人都围在医院也很烦躁的李谨之有疑问也没没说什么。李信之更是事不关己,任由她说去。   看着大家终于都走了,蓝玫瑰松了口气。事情进展还如她预料,不过此时还有一桩心事在她心里。   “信之,才知道你回国了。也没给你接风,昨晚谨之还扔下你一人跑出去了,二妈给你道歉。”蓝玫瑰突然一脸诚恳且非常认真的对李信之说。   “不用。”李信之冷冷的回答。蓝玫瑰此刻的表现他只觉得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看李信之仍旧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蓝玫瑰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从自己儿子李谨之处想办法。   “谨之,你找个吃饭的地方,下午咱们一起一是给你哥接风,欢迎他回来,二呢你昨晚独自跑出去,扔下你哥一个人,你该给他道歉。”蓝玫瑰看着李谨之说,俨然一个慈母教育儿子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走过路过的亲们,动动手指头,撒花,收藏一下啦! ☆、被误认为偷窥狂   “不用接风,也不用道什么歉了。等老李情况稳定了,我就回韩国了。”李信之吊着脸很直截了当的拒绝了蓝玫瑰假惺惺的邀请。   “哥,还是去吧,刚才我打电话语气也不好,昨晚就顾着忙乎朋友的破事,把你一个人扔在医院。当初也是我和老李求你回来的,我必须要为我的态度跟你道歉。”   经蓝玫瑰那么一提醒,李谨之也赶紧诚恳万分的检讨自己说。   “谨之,现在老李情况危急,我们又何苦要在意这些形式上的东西呢。”看李谨之也一下子跟他妈蓝玫瑰一个样子,李信之表情不悦的说。   看着李信之不高兴,全然一副不愿待见自己的态度,蓝玫瑰也心生一丝忧虑。李信之虽然长的越来越帅了,但是性格还是跟十几年前一样强硬,不容易跟人亲近。   “信之,这样吧。知道你心里还怨恨我,讨厌我。我说什么,做什么你也不会原谅。那我就不去了,可是谨之他是你的弟弟,他一直期盼你回来,在他心里你一直都是最好的哥哥。希望你不要把对我的记恨带到他身上。”   蓝玫瑰这么一说,李信之还是有点感触。倒不是反省自己是否怨恨的时间太久。只是这么多年,的确自己真的有把对蓝玫瑰的恨牵扯到谨之身上。   不管自己怎么无视,怎么不理会,甚至都不给他看自己的照片。可谨之还是一直隔一段时间厚脸皮给自己打电话。是否自己太心胸狭窄了,自己也许这是最后一次回中国了,就给他个面子吧。   “好吧,谨之,晚上你找个地方,随便吃个饭。白天就先在医院看老李什么情况了吧。”李信之沉默了会对李谨之说。   李信之终于同意了,蓝玫瑰心里也乐开了。微微笑着掩饰着她的喜悦的对李谨之说:“谨之,晚上一定要好好的给你哥哥道个歉。”   李信之完全没理会蓝玫瑰的开心的还是假意的微笑,说完就转身上三楼急救室。   夜幕慢慢降临,初秋本来是神清气爽的。然而却丝毫没有叫人情绪淡然。对苏彧珏来说甚至是到了冬天般寒冷。不过她的人生好像一直都是处于寒冷的冬天。   纵使她一直逞强的告诉自己,彧珏,一切都会好的。一切会好的。可是勉强的镇定和冷静依然让她在一天中犯了四五次错了。不是把东西拿错给客人,就是把东西撒到客人身上,再么就是打碎了盘子,终于算错了帐。   “苏彧珏,你给我过来。”店长近乎咆哮式的向有些心不在焉刷碗的苏彧珏吼道。   这一天都是在道歉中度过,不过听到店长如此大的声音,苏彧珏依旧还是被吓到了。瘦小的身子抖了一下。   “店长,怎么了?”苏彧珏唯唯诺诺的走到在忙着结算的店长身边。   “苏彧珏,你到底还想不想干了。看看你今天犯了多少次错。还又收到了假币。”店长愤怒的看着苏彧珏呲牙咧嘴的说。又啪啪砸了几下桌子。这几下就像是拍在苏彧珏的身上一样。让她措手不及的向后打了个趔趄。   “店长,几张假币?我,我,我赔。”苏彧珏怕店长会说要立马炒她鱿鱼。紧张的说话都成了结结巴巴的。   “你收错的当然要你赔,加上今天打碎的盘子,和收错的账一起从你这个月的工资里面扣掉!”   店长气冲冲的说完,又指着地板和卫生间的指示牌对苏彧珏说:“今天你不用干别的了,把店里所有的卫生包了。如果这个再干不好,明天你就给我卷铺盖卷子走人!”   “是,是,是。我会注意的。”苏彧珏边点头边说,眼泪在她眼眶打转。一个料理师要成了清洁工,心里的那仅存的尊严好像都化成了泪水,不断朝外涌。   看着店里有说有笑开心的在一起吃饭的家人,恋人,朋友。苏彧珏觉得自己肯定是被上帝遗忘的那个弃儿,他对所有人都公平唯独自己,不然怎么会把她身边的亲人都带走了。还让她变成了个好了三年的男朋友仅仅因为一个占卜说自己是个扫把星就离开自己的可怜虫。   “苏彧珏,傻愣着干嘛,赶紧去给我打扫卫生间。”看拖完地无所事事傻站着的苏彧珏,店长又是一顿咆哮。   苏彧珏麻木的拿着桶和拖把去了卫生间。这一刻她觉的生活好没有意思。因为她的生活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亲情,没有爱情,没有友情。连一直支撑着自己的梦想也如泡沫般要消失了。   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明明只有二十几岁的女人却像是垂垂老矣的妇人一样呆滞的眼神。苏彧珏感觉自己看到了人生的尽头。也许从此她就成了个扫厕所的大姐,大婶,大妈。   就在这时,厕所里面突然传出“请不要在卫生间抽烟,请不要在卫生间抽烟”的声音惊醒了脑子有点混沌的苏彧珏。   怕又被店长发现自己心不在焉的样子。苏彧珏立马走向里面。看了下前面两个个室,一个空着,一个门虚掩着。   苏彧珏刚抬手打算敲门确认下里面有没有人。谁知里面的人一下子把门打开了。一个正在提裤子的高大,英俊的男人站在苏彧珏的面前。此男人正是李信之。   听李谨之无聊的道歉,喝了点酒的李信之心情非常低落。他是个把什么事情都藏的很深的人,然而他认为李谨之更本就达不到他可以把自己内心深处的东西说出来的倾听对象。   “啊。”苏彧珏大叫一声捂住眼睛。心脏一阵狂跳,脸也一下子红到耳根。一个女人跑进男厕,还大叫一声。正在提裤子的李信之也慌乱的迅速关上厕所门。   看李信之关上了门,苏彧珏强装礼貌的对里面的李信之说:“先生请别在里面抽烟。”   “你赶紧给我出去,变态的丑女人。”李信之懊恼的对站在外面说话的苏彧珏吼道。   本来只是觉得有些尴尬,可是自己礼貌的提醒,却换来一句变态的丑女人。真是全世界都想要欺负自己了吗?压了一整天火的苏彧珏此刻真是愤怒到忍无可忍了。   “说谁变态呢?”苏彧珏尖锐的声音回问李信之。   “你,一个女的跑进男厕偷窥,不是变态是什么。”李信之在厕所里面怒声回应。   “我偷窥,偷窥你什么了,你给我出来!”一整天的压抑和此刻的被冤枉,苏彧珏愤怒的咬牙切齿。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女主出来了。   是个有点凄惨的女人,不过不是小白哦。   还望大家抬爱! ☆、他那温柔的一瞥   整理好衣服的李信之打开门,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还不到自己肩膀的苏彧珏。趾高气昂的说:“我出来了,你想要干嘛?”   眼前站着一个长腿,高大,英俊的帅哥,可是这一脸的不屑和气人的话语掩盖了苏彧珏对他近乎完美的外貌的关注。   “刚才你说我变态,请问你一个看起来还像个文明人,文化人的人无视墙上禁止吸烟的字抽了烟,被人提醒还说别人变态的人是什么?是脑残。还说我偷窥,你的证据是什么?就我们现在的情况,就仗你高大威猛想来欺负我吗?”   苏彧珏一下子叽里呱啦,一声比一声高逼近李信之。   “苏或玉,好,我记住你了。”李信之厌恶的眼神看了下苏彧珏的胸牌说。冷漠,蔑视的表情中夹杂着不屑一顾和鄙夷。   “站住,不给我道歉,还念错我的名字,你什么意思?”   苏彧珏被李信之不讲道理的态度气到了,大声喊道。   “念错了吗?哦,思密达,不好意思,不认识那几个字。”李信之自傲的眼神回望了下气冲冲的苏彧珏。   “不给人道歉,还说自己不认识汉字,别自我感觉长的高大英俊就冒充韩国的帅哥,何况就算你是张根硕,李明镐,还是来自外星的都教授,你今天必须给我道歉!”苏彧珏从未有过的愤怒。像是火山般爆发一样不可收拾。   “不好意思,我不是张根硕,也不是李明镐。更不是来自星星的教授。所以我也不会跟你道歉。李信之说完推门扬长而去。   “别以为自己长的帅就了不起,充其量不过就是个吃软饭的绣花枕头。”看着李信之远去的背影,苏彧珏愤怒的跟上继续说。   “好,苏或玉,要我道歉是吧,来啊”。被苏彧珏喋喋不休,句句不饶人的话语也刺激到的李信之回头看着一脸气愤的苏彧珏说。   以为这个贱男终于良心发现真的要跟自己道歉,苏彧珏尾随其后跟上去。“走,到店里吧。”李信之一把抓住苏彧珏的手把她拽向店里。   看着李信之拽着苏彧珏过来,店长隐约感觉到可能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挤着一脸笑容说:“先生,怎么了?”   “你家员工偷窥我上厕所。”李信之阴着脸看着店长说。   本来以为他真的是给自己道歉,却没想到竟然是恶人先告状。苏彧珏瞪大眼睛看了下李信之气人的脸,奋力的甩开他的手说:“店长,他胡说。我没有!”   “住口,苏彧珏你是疯了吗?”店长恶狠狠的看着苏彧珏吼道。   这是个什么世道,苏彧珏眼里噙着泪水,近乎尖刀般的眼神看了眼诬陷自己的李信之。   “先生,我们不知道她还有偷窥的毛病,这瓶酒您拿去喝,算我请。”店长哈腰赔笑向李信之道歉说。   “不是酒的问题,是偷窥了还不承认。这样的员工你们还打算要吗?”看着挤满尴尬笑容的店长李信之不以为然,依旧不依不饶。   “你血口喷人,血口喷人的韩国棒子。”站在边上气愤不已的苏彧珏听到这里实在难以忍受,大声骂道。   “苏彧珏,你给我下去,明天收拾铺盖卷子给我滚蛋。”店长又指着苏彧珏吼道。   看哥哥李信之半天没有返回餐桌,没想到出来就看到这一幕。李谨之赶紧上前劝阻说:“店长,这位是我的客人,这是我的名片。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件事情就这样了吧。”   要是平常李谨之肯定是耀武扬威,趾高气昂的要对方难堪个够,而此时烦事太多的他希望什么都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尤其是扯到女人的事情。   本以为李谨之肯定会唧唧歪歪的帮自己和店长一顿争辩,却没想到他语气淡定希望平息。喝了点酒的李信之心里很不舒服的回到座位原处,脸上没有表情的让人觉得可怕。   一看名片是大名鼎鼎的华天集团李家二公子,店长立马像是见了太子的公公,腰哈的更低了。   紧张兮兮的说:“二少,您能来本店,是我的荣幸。今晚我请客,一会儿再跟您加几个菜。那个不守规则,不懂规矩的员工,立马炒她鱿鱼。”   李谨之看了眼在旁边因愤怒和委屈默默流泪的苏彧珏,她像是个受伤的小猫一般惹人怜。晶莹透亮的泪珠不断从她明亮的大眼睛滑落。因抽泣肩膀伴随着一些抖动。   “店长,不用炒他鱿鱼了。好好教育一下就好了。”看着哭泣的苏彧珏,李谨之莫名其妙的产生一种怜惜。   看二少没在追究,店长赶紧回话说:“好好好,我一定好好教育!”   本来就是一顿不太想来吃的饭,又遇到了个莫名其妙的人把心情搞的一团糟。李信之没理会李谨之说的欢迎词还是道歉语任何话。独自又喝了点闷酒起身离去。丢下李谨之一个人看着满满的一桌子饭菜。他哪里还有心思一个人吃,怔了一下也转身离去。   这本是一个凉爽的秋夜,于很多人有的却只是凄凉和悲伤。   浑浑噩噩的过完了这如噩梦般的一天,苏彧珏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泪流满面。为什么生活一下子变成这样了。   是不是自己视为救命稻草,精神支柱的人突然的离开呢?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的苏彧珏忍不住还是向前男友白磊打去电话,然而一而再再而三的拨号,语音总是提示她对方正在通话中,强拿出的自尊此刻却是像是被人践踏般,苏彧珏取消拨号,关了机,勉强自己入睡。   从餐厅离去的李信之则径直去了瑞拉医院。老李不管是什么情况,过了这个晚上,大概都会知道了。自己也不用在这儿难受的耗着。寂静的医院,除了值班人员。到处散发着一种医院独有的消毒液的味道。   “大少,信之。”在沙发上迷瞪着睡觉的李信之突然听到了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他轻轻睁开眼睛,在他面前站立的是跟了父亲很多年的老刘。 作者有话要说:  二少其实也是个好娃子,对不对?    ☆、事情悄然变化   “刘叔,你怎么也在?”李信之有点吃惊的看着突然站在眼前的老刘问,又指了下旁边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董事长现在情况危急,我在家也睡不着,索性就来这里。即使不能在病床前陪他,但总感觉离他近些。”老刘说着浑浊的眼睛闪着水花。   看着老刘悲伤的眼神,李信之搓下手,安慰和劝说都是他最不擅长的。   沉默了会,还是勉强张口说:“刘叔,辛苦你了,不管怎么样,我们先陪老李走过现在这段艰辛的时刻吧。”   “嗯,信之,你还是个重情义的人。”听李信之那么说,老刘满脸欣慰的夸赞说。   “刘叔,不要这么说,虽说我已经不在李家住,也不是李家的大少爷。但我身上毕竟流着李家的血。”李信之解释说。   “信之,你能专门来看老爷,还这么想的确很难能可贵了。不过是不该选择原谅呢,董事长虽然曾经做了很多对不起你和太太的事情。但是毕竟过去这么多年了,如你所说,你身上流着他的血。你对他的仇恨能大过了你俩割不断的血液关系吗?”老刘突然像是质问似的看着李信之问道。   关于过去,关于老李,就像是李信之的雷区一般,一碰就会让他不开心。然而此时李信之除了掉着像平时一样不苟言笑的脸。竟然沉默没有说什么话。老刘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信之,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老刘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李信之忧郁的大眼睛。不像谨之什么都能从脸上读出来,不报备一下怕惹怒了他自己担待不起。   “说吧。”李信之反倒大方的看着老刘说。   “信之,不知道董事长有没有跟你说过现在华天集团的事情?”老刘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李信之依旧认真倾听的样子,虽然老李的确跟自己提了公司的事情,可也不知道老刘要说的又是什么。李信之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看着老刘说:“怎么了?”   “你知道董事长为什么会突然病情加重了吗?公司内部出现了大问题。尽管董事长不断在想办法解决,可是问题一直都没能解决,最近更是厉害。现在董事长住院休假,公司里面更是一团乱了。二少爷每天只顾自己逍遥快活,从来不闻不问公司的事情。夫人东奔西跑想的办法也只是治标不治本。”谁知老刘刚说到这里,一个高跟鞋的声音慢慢向他靠近。   “老刘,谨之呢”?蓝玫瑰独有的专横的声音飘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老刘紧张的拿起旁边桌子上不知是谁的水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才回答蓝玫瑰说:“我刚来就看见信之一人在这儿,二少爷不知道去哪里了。”   明明谨之是她安排和自己一起出去的,但蓝玫瑰此刻却问的是老刘,既然她不主动问自己。自己也不会主动回答她的。这是李信之一贯的执拗。   老刘说不知道,信之又是一副完全不想和自己说话的样子。想着自己呆在这儿也是徒添尴尬。蓝玫瑰看了一眼李信之和老刘转身走向医务值班室张医生处。   在等待天明和老李清醒过来的夜晚,李信之和老刘又聊了好一会儿,才迷迷糊糊的坐在沙发上睡着了。   “信之,谨之,医生说董事长醒来了”。还睡的迷瞪的李信之被一阵叫声叫醒。李信之慢慢睁开眼,叫他的是老刘,耳旁还有微微的鼾声,谨之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躺在自己身旁睡觉。   “老李醒来了?”李信之揉了下惺忪的眼睛确认的口气问老刘。   “嗯,刚才醒来的。现在我们可以去看了。”老刘说完,又摇了下在熟睡的李谨之。   正睡的香甜被人摇醒,李谨之十分不耐烦的看了一眼老刘又倒了下去。“谨之,老李醒来了。”看着极度不想睁眼的李谨之,李信之凑到李谨之耳旁说。   “啊?老李醒来了?”刚倒下去的李谨之像鲤鱼打挺般一下翻起来问。   “嗯。”老刘也附和着说。   看哥哥和老刘不像是骗人的表情,李谨之高兴的从沙发上站起来飞也似的跑向三楼。老刘和李信之也尾随其后迅速上三楼。   已经昏迷一天一夜的李华天此刻刚清醒过来,脸色依旧苍白无血色。   “老李。”一路跑来的李谨之跑到门口就大叫。   “二少爷,老爷刚醒来,不能受任何刺激,麻烦您说话声音也小点。”一个可爱温柔的小护士柔声细语的看着风风火火跑来的李谨之说。   李谨之完全不像往日那样温和的跟小护士眉来眼去,反倒视而不见般忽略给自己提醒的小护士,小步跑进病房。   “老李,你终于醒了。”看着身上到处还插着仪器的老李,李谨之眼眶泛着水花,喜极而泣。   一直如超人般存在的父亲如果真的走了,他的世界也许就变成黑暗的了。   看着谨之一人来,不太能动的李华天又奋力的朝后看了下说:“谨之,你哥哥呢”?他近乎听不见的微弱气息轻轻吐出这几个字。   “哥哥在,哥哥在呢。”看着肢体活动,大声说话艰难的老李,李谨之赶忙回答说。   和老刘一起来的李信之刚走到门口便听见屋内在说自己。他怔了一下,停住脚步。   曾经和老李一起也就生活了几年,在李信之的心里。他一直以为老李肯定是不在乎,不爱自己和母亲的,不然他不会找了别的女人,还和她结婚生子。把自己和母亲赶出家门。然而此刻昏迷了一天一夜的老李开口就在问自己。李信之心里微微颤动了一下,鼻子也猛地一阵酸楚。   “哥,赶紧过来,老李叫你呢。”看见停住在门口的李信之。李谨之叫道。   李信之这才慢慢进来,明明就只有一天一夜没有见到老李而已。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和衰老扑面而来。复杂情绪又开始在李信之的心里翻江倒海。他突然不希望这个人死去,纵使这个人曾经那么对不起自己。   “老爷,你终于醒来了。”老刘也被才清醒过来的老李的虚弱样子吓了一跳。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就在几人情绪都很微妙时,主任医师走进来了。他看了一眼李谨之和李信之说:“董事长的手术很成功,只是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还需静养,不宜多讲话。你们也都在医院守候一晚上了。大家都回去休息一下。”   “YES。”主任医师话音刚落地,李谨之蹦起来高呼了一声。接着激动的握着李华天的手说:“老李,我就说你没事嘛,你是我心中的超人,超人是不会有事的,对吧对吧”看医生说自己没事儿子如此开心,老李悲喜交加,眼眶湿润。   “谨之,你回去通知一下你母亲,她最近忙里忙外也很辛苦。老刘,你去给董事长熬点粥来。”主任医师像是分配任务般一一给李谨之和老刘安排上活。   “好,好。”两人愉悦的应答后,匆匆的出去执行。   房间里一下只剩下李信之。想着主任医师也不会给自己交代什么。李信之便默默的站立在病房的角落。老李手术成功了,那自己此行也就马上告一段落了,可以一身轻松的回去了。李信之也暗暗窃喜。   “信之,跟我来一下。”主任医师突然严肃的板着个脸看着李信之说。说完便朝自己的办公室走。连一向掉着脸的李信之看到后都有些害怕。但也没吭声,只是尾随主任医师出去。走过一个长长的走廊。 作者有话要说:  主任会给李信之说什么呢?   且看下一章一一道来。 ☆、冰火两重天   出了医院的李谨之开着他白色的劳斯莱斯。一路吹着口哨。最近焦头烂额的烦心事情太多,他感觉自己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突然来了一个电话,一看是阿亮。李谨之带上耳机,滑了一下解锁键说:“亮仔,怎么了,江湖需要二少了?”声音里流露着喜悦和自傲。   “二少,老爷子的情况怎么样了”?感觉二少不像前几天那么烦躁,阿亮猜到肯定是老爷子的情况缓和了,便故作关心的口吻问。   “嗯,老爷子没事了。”李谨之开心的说,嘴巴笑成一个弯弯的弧度。   “吉人自有天相,我就感觉老爷子肯定没事。老爷子肯定是长命百岁的。”见果然应正了自己的预感,阿亮一下得瑟起来了。   “行了行了,你就别耍嘴皮子,说好听的了。说吧,打电话来什么事儿?”李谨之收起笑容不耐烦的问道。   “二少,今天是阿亮我33岁大寿。在春色撩人把什么都已经安排妥当。前来请二少去给我捧个场。”阿亮赶紧藏起得瑟,恭恭敬敬的说。   “啊?阿亮你今年33了,33可不是什么好年头哦。”李谨之有点幸灾乐祸的说。     “二少,不带这么说的啊,今天是我33岁的第一天,你要说点好的,最好是过来给我冲一下喜。”阿亮的语气期盼中带着央求。   “行了行了,你跟哥们儿这么多年了,别说33,36哥们儿也陪你过,不过老爷子今天情况才好转,今天生日趴咱就速战速决,完了我要去陪陪他。”李谨之有点为难的说。   “好嘞,陪我过完生日,我们一起去看老爷子。”阿亮赶紧接话说。   “别别别,老爷子刚好点,再看到你们几个估计又会被吓过去。”李谨之一口回绝阿亮的好意。   挂了阿亮的电话,又拨通了母亲蓝玫瑰的电话。说了下父亲手术成功病情好转的好消息后,李谨之又开着他的劳斯莱斯直达春色撩人会所。   不管是从会所里面的服务,还是店面设施。亦或是会所里面美艳帅气的服务员。春色撩人在A市都是数一数二的会所。更吓人的是每年要交几十万到上百万的会费才能成为会员。   “二少,欢迎光临”!李谨之一进门,两旁整整齐齐站着两排迎宾小姐。个个微笑的嘴唇如上玄月。   李谨之帅气的跟大家招了手,径直走进阿亮订好的包间。   “二少,可把你给盼来了。”李谨之一进屋子,便有一穿着性感的女人,颠着大胸,扭着小蛮腰上前搭讪。剩下的人也都跟着欢呼表示欢迎。   李谨之微微笑了一下,没有回答。然后坐上他的专属位置上。   “二少来了,今天最重要的嘉宾已到,那咱们就开始吧。”阿亮走到李谨之身边看着一堆早都按耐不住发狂的大家说。   阿亮的话音刚落,不知是谁按了下屋子里的开关。整个包间一下暗起来,彩灯闪烁。接着响起了欢快的舞曲。一群寂寞难耐的男男女女开始摇摆起来。   才中午整个包间却似午夜般空气里弥漫着空虚和寂寞。不时有人上来或摸一下李谨之的胸脯或用手指轻轻挑逗一下他性感的下巴。李谨之不像往日如欢快的鱼一跃舞池,只是安安静静的坐着看一群眼神魅惑的男男女女。   “二少,怎么了”?看李谨之有点异常,阿亮担心的问道。   “没怎么了,昨晚没睡好,有点困,你们先跳。李谨之回答说,随之轻轻闭上他迷人的大眼睛。   “那要不别的房间休息一下。”性感女人听到李谨之说困。轻轻凑到李谨之的耳旁说。   女人柔软,诱惑的声音如酒精一般进入李谨之的身体里,他的身体开始发烧,某个地方也开始膨胀,越来越大。   “二少,走吧。”女人说着一下勾住李谨之的颈部。手也慢慢滑向李谨之的下体。   再不行动就注定要做孤独一辈子的屌丝了。何况送上门的美妞不接待一下,还以为我堂堂李家二少是吃素的。   李谨之慢慢睁开他魅惑的大眼睛,看了下女人呼之欲出的胸部,一把握住女人游走在自己身上的手,勾住女人婀娜的小细腰,两人搂搂抱抱着从屋子里走出去。   初秋的中午,没有一点秋意。秋老虎依旧势力凶猛。苏彧珏一手提着塑料袋,一手打着遮阳伞。瘦弱的她像个纸片人般轻飘飘的晃荡在回家的路上。店长没有履行他答应李谨之的约定。依然炒了她的鱿鱼。   心灰意冷的苏彧珏走了好久才走到住处。明明大太阳,然而她感到刺骨的寒冷。   没有家人,没有爱情,现在又没了工作。生活好像要把她逼上绝路一样。就在她心冷如寒冰时来了通电话。彻底的雪上加霜。   “苏彧珏,你个狐狸精,不要再勾引我家磊磊了。他有女朋友了,你要再打电话骚扰他,小心我给你颜色看看。”这个电话来自前男友白磊的母亲,来势汹汹的数落完苏彧珏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苏彧珏还没缓过来,一堆扎心刺肺的话语啪啪飞过来。没有空调的房间闷热的让人窒息。苏彧珏趴在床边,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   然而就在这时,又有一个电话来了,冷却了她身上仅有的温度。   “苏瘟疫,你这个扫把星什么时候给我打生活费?”听到这个急躁把横的声音,苏彧珏赶紧擦干眼泪。这个电话来自她的堂妹。   自从爸妈意外去世后,一直就寄住在叔叔婶婶家。却没想到就在三年前叔叔婶婶竟然也意外过世。剩下了自己和堂妹。然而从此堂妹便认定她是瘟疫和扫把星。不仅克死了自己的双亲,还把叔叔婶婶也克死了。   “雨蝶,生活费不是月初刚打的吗”?苏彧珏已经习惯了堂妹对自己这种称呼,此时心情极度差的她依旧强忍住难受问。   “前几天有点事用掉了,你赶紧再给我打点过来!”堂妹苏雨蝶近乎命令的语气。   这个月才刚过了十天,还没有发工资的日期。因自己犯了一大堆错,东赔西补的,恐怕也所剩不多。现在又被炒了鱿鱼,就算借钱也没地方了。苏彧珏想了一圈,没有来钱的地方。   见电话那边沉默不语,苏雨蝶气氛了,提高好大分贝冲着电话吼道:“苏瘟疫,要不是你我会现在变成向你要钱的可怜虫?都是你,害得我家破人亡,还信誓旦旦的在我爸妈的葬礼上说照顾好,养育我。你就是这样照顾我的吗?生活费不给打,你要饿死我吗?啊?”苏雨蝶句句逼近,说的苏彧珏哑口无语。 作者有话要说:  我亲爱的苏彧珏是个苦命的孩子。   希望大家疼爱她。 ☆、自杀变成车祸   好像真如表妹所说自己就是个瘟疫。祸害了一大家人。苏彧珏一下沉浸在自责中。自责如洪水般快要将她淹没。   “你现在是给我装哑巴是吗?那你那时候怎么不装哑巴?为什么打电话给我父母,让他们出车祸了,你个扫把星,你个瘟疫。不应该是他们死,该是你去死!”苏雨蝶说完最后一个死字,也同样啪的一声挂了电话。扔电话重重的声音像是千斤石头一样一下压在苏彧珏的心头上。   “不应该是叔叔婶婶死,该死的是自己。”堂妹的一顿咒骂更像是雷电一样一下击中苏彧珏的脑部神经。上帝把亲人一个个的从自己身边带走,自己这样苟活着还不如去陪他们。反正生命已经没了意义。   想到这里,苏彧珏竟然特别的轻松。好像这是上帝给她指的一条明路一样,因为可以去见爸爸妈妈了,可以从苦闷的生活中解脱了。   太阳渐渐西斜,温度也终于没那么高了。收拾了一下午的苏彧珏满意的看着整齐的房间。还有镜子里面那个穿着白裙子的久违的自己。   打扮了一下的自己也没那么糟,终于可以美美的跟这么肮脏的世界说再见,去见自己的父母了。苏彧珏抿嘴微微笑了一下。   和自动送上门的美女折腾,疯狂了一个下午。李谨之和阿亮等哥们儿筋疲力尽的从春色撩人会所出来。   “阿亮,生日快乐啊!你们接着玩或者早点回家吧。我要去医院看下老爷子。”看着外面已经黄昏了,李谨之疲倦的对大家说。   “二少,我要跟你一起去看老爷子。”阿亮说完直接上了李谨之劳斯莱斯的驾驶座。   “你下来,老爷子本来身体就不好,你这一去,老爷子更不好了。”李谨之不悦的看着阿亮说。   “二少,今天是我生日,寿星最大,你就答应我吧。”看二少不愉快的表情,阿亮手扶着方向盘央求说。   “嗯,那你还是下来吧。”李谨之态度缓和了些说。   “你都答应我了,怎么还叫人家下来?”见二少应了自己,刚才还是央求的阿亮这次索性是撒娇了。   “喝酒的人别开车。”李谨之见阿亮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命令式的语气说。   “二少,你太小看我了,我阿亮的量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况今天我就没喝多少,喝的那点酒早就从汗液和尿里排出去了。”见二少是怕自己酒驾,阿亮字正腔圆的辩解说。   自己只顾风流快活也没注意他喝没喝,又看他现在一副完全不像喝了酒的样子。李谨之便不作声,向其他朋友摆摆手再见,坐上副驾驶的位置。   “二少,那个妞咋样?”开车的阿亮突然贼眉鼠眼一副好奇的样子看着李谨之问。   “就那样,在床上的女人都一个样。你享受,她舒服。”知道阿亮的低级趣味,李谨之故作淡然的回答说。   “二少,真佩服你啊,阿亮我感觉明显不比以前了,时间没以前长了,有时候还被人家挑剔。哎,看你整个下午都不见出来,我都在怀疑你是不有个金刚不老肾。”阿亮说到这里,一脸羡慕嫉妒。毕竟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没有比此还怕人知道的隐私。   就在这时突然一个白影飘来,李谨之慌忙喊叫:“阿亮,刹车!!!!”然而,当阿亮收到讯息踩住刹车的时候,白影已经倒地。   “二少,撞,撞人了。”阿亮紧张的一脸苍白的看着李谨之说。   此时,李谨之也吓的一脸惊慌,怔了一下,两人才慌忙打开车门下车。   在他白色的劳斯莱斯前面躺着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孩。腿上流着血。   “二少,怎么办”?看着被撞倒在地的女孩,阿亮惊慌失措的看着李谨之问。   “赶紧打车送医院去啊。”看阿亮已经张皇失措,腿也在哆嗦的李谨之对阿亮说。   阿亮怯懦的上前看着躺在地上的白影叫:“小姐,小姐。”女生没有回应。再一凑近发现女生眼睛闭着像是已经没了知觉。血越流越多,女生的脚踝一片鲜红。阿亮一下瘫坐在地上。   “姑娘,姑娘,醒醒,醒醒。”李谨之也赶紧上前叫。女孩依旧没有反应。   “阿亮,赶紧叫车。”李谨之对瘫坐在地上的阿亮喊道,颤抖着单腿跪在地上抱起倒地的女孩。   在出租车飞奔的速度中,几分钟后到了附近最近的医院。   女孩被送去了急救室,李谨之和阿亮两人吓呆了,安静的坐在急救室门口的座椅上。   “二少,怎么办,难不成今年真是我的厄运年吗?生日这天都会出事,这女的真要有生命危险或者落下什么后遗症,就完了。”阿亮焦虑,害怕,不安的挠着头皮说,眼泪也快要出来了。   看着阿亮焦虑,害怕担心的样子,李谨之想说点安慰什么的话,却不知道说什么,比起阿亮的厄运年,自己最近好像更倒霉一些。   夜幕慢慢降临,伴随着几缕秋风,整个城市也进入秋的氛围。   经过了几个小时,从急救室转换到内外科。情况才终于有了稳定。   一个戴着眼睛高高大大的医生走过来看着担惊受怕的阿亮和李谨之说:“伤者没什么大碍,腿上只是擦伤了皮肉,没有伤到骨头,现在你们可以去看下伤者,注意安抚伤者的情绪”   。   一听说只是擦伤了皮肉,阿亮和李谨之那悬在嗓子眼的心一下子落地了。   “谢谢医生。”李谨之说完,便和阿亮推开病房门。   病床上躺着一个瘦瘦的女生,她的脸几乎一个摊开的巴掌可以盖住。眼睛呆呆的,无助的看着前面,眼角挂着泪水。   本来刚听完医生的话,惊喜不已的阿亮看到女孩的神情,不禁退了一步,把李谨之推上前。   刚才一路抱着女孩来医院,着急嘛慌的完全没自己细看的李谨之也被女孩的神情吓到了。明明听医生说她只是受了点皮肉伤,然而她此刻的样子却像是个病入膏肓,久病不医的病人一般。   “姑娘,让你受疼,受惊了。对不起!医生说只是点皮肉伤,没有生命危险,所以请您放心,我叫李谨之,我们也会负责到底。”李谨之微笑着温和恭敬抱歉的对女孩说。   以为做好了死的准备,却没想到突然跑出去几次撞车都没成功,遭了一顿骂。去撞快速飞奔而来的劳斯莱斯,却没想到车没撞倒自己,自己倒先晕倒在地。   求死不能,活着又没意义的苏彧珏看着眼前来跟自己道歉的高个子帅哥李谨之,也许于一般人来说人家这样的态度来道歉该原谅了。   然而这不是她苏彧珏希望的。她呆滞,暗淡的眼神看着李谨之说:“负责到底,那你们怎么不把我撞死?”   听女孩这么一说,李谨之和阿亮茫然的对视了一下。刹那间也明白了医生说安抚伤者情绪的意思。   “姑娘,真的没事,我们不骗你。等化验单什么都下来了可以拿来给你看。”躲在一旁的阿亮赶紧补充说。   苏彧珏恶狠狠看了一眼阿亮,不作声。这群活的好好的人他们怎么会理解自己此刻的心情。苏彧珏的这一眼神吓到了阿亮。   “二少,你在这儿陪着姑娘啊,我出去给给姑娘买点吃的。”阿亮慌张的说完,推门而出。   本来想找点借口出去的李谨之却没想到被阿亮抢了个先,无奈朝门口看了一下。又把目光转向躺在病床上的苏彧珏。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事才开始,一切不美好的都会过去。 ☆、医生,我管她   这是个信任缺失的年代,女孩虽说没有大伤,但别的化验结果还没出来,而自己从车里出来的时候她又晕倒在地。看她现在的样子,又不是很健康。如果女孩一口赖定自己把她撞出了问题怎么办。   才处理了一个用孩子威胁自己的女人,又来了一个用身体来威胁自己的。难不成是自己在外树敌了。亦或是自己曾经的相好找上门了?李谨之脑子里一下飞出了好多猜测和疑虑。   躺在病床上的苏彧珏看着沉默不语傻站着的李谨之,这个个子高大,脸庞英俊的男生好像在哪里见过。思索良久的苏彧珏鼓起勇气,看着李谨之气息微弱的说:“我们见过的吧?”   正敏感不已的李谨之听苏彧珏这么一说,慌忙否定说:“我们绝对没有见过,我们怎么可能见过。”   李谨之如此绝对的否定,苏彧珏本来冰冷的心又像是被泼了盆冷水一样。这个世界真是没有人喜欢自己,需要自己。亦或是连认识都是一种累赘。她低下头,抑郁的看着洁白的床被。   见自己决绝的回答好像影响了苏彧珏的情绪,李谨之又赶忙没话找话说:“姑娘,说下你家里人的电话或者地址,我去联系一下他们,报声平安。”   “我没有家人,不用报平安了,反正这又不是我要的平安。”苏彧珏声音低低的回答说。声音里面透出一种寒气。   “怎么可能没有家人?”李谨之难以置信,却没想到竟然说出了口。   “家人都死了,所以你们今天怎么不把我也撞死了?”李谨之的反问,一下击碎了苏彧珏清醒后的冷静和平静。她愤怒的看着李谨之,声嘶力竭的吼道。   接着一把拔掉身上正在输液的吊针,欲下床出去。可刚包扎好的伤口因突然用力,疼痛加剧。血也一下渗出来。站着的李谨之看着苏彧珏突然愤怒的像发疯了一样。慌忙冲上前抱住她,大声朝门口喊:“医生快过来。”   不一会儿护士和医生进来了,此时李谨之就像是老鹰般把苏彧珏这只小鸡扣在怀里。   “医生,我说错话了,惹她生气了。”李谨之像是个干了错事的孩子般歉疚的看着医生说。   “赶紧让病人镇定。”医生对两名护士说。两名护士迅速上前从李谨之怀里拉出苏彧珏。看着瘦弱不堪的苏彧珏在护士手中慢慢平静,李谨之心里一种前所未有的内疚。   这一夜,李谨之没有回去陪父亲李华天。他一直呆呆的看着躺在病床上昏睡的苏彧珏。自己爱怀疑,怕惹来麻烦。连人家说没有家人也怀疑,也许她说的是真的呢。   “二少,你的眼光里流露着怜爱,我从来没见过。”坐在一旁的阿亮看着只是呆呆看着苏彧珏沉默不语的李谨之说。   “阿亮,我好像最近才长大。突然意识到身边的人重要了,突然知道了原来不是所有人都是幸福的,也突然感觉到我这种花天酒地的少爷生活并不是我憧憬的幸福生活。今天我甚至还对别人的不幸没有表示同情就罢了,还怀疑。突然我觉得自己很差劲。”李谨之面无表情的说着。他明亮的大眼睛里闪现着一丝孤独,让人疼惜。   “二少,别多想了,现在骗子满天飞,你怀疑一下也是对的,谁晓得是不是和上一次的一样是来要挟你。”阿亮一心想安慰李谨之,不觉就说话声音大了。见阿亮又说到了这里,李谨之赶紧指了下床上的苏彧珏,做了个嘘的手势。   和李谨之的刺激,惊悚相比,李信之也同样是煎熬的一天。早上被主任医师突然叫到办公室。那些话和情景不断在他耳边和脑海里回荡。   “信之,董事长的情况,相信你肯定心里也有数了,其实董事长的身体早已经每况愈下了,现在已经到了极限。可是公司的事情一直没有解决,一直没有找到能重振公司的接班人。所以董事长一直在撑着。但是最近,我们……,主任医师说到这里嘴角抽搐了一下,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眼角挂着泪水。跟刚才的严肃判若两人。接着他摘掉眼镜,擦了下眼泪。从身上取出一把钥匙,打开一个就像藏着机密文件的柜子。   李信之被主任医师突然的话吓了一跳,和弟弟李谨之一样。他也单纯的以为老李手术成功了就马上好了。自己也可以马上安心回韩国了。却不曾想到事情是截然相反的。看着主任医师的一举一动,李信之有些恍惚。   “信之,这是你爸爸的CT。你看这块阴影部分……,这都是好久以前的了,怕引起公司混乱,当时又在和一个大公司商谈合作。又怕对公司不利。你爸爸就委托我把这些藏起来。不叫第三者知道。可他身体已经痛苦不已了,还要担忧公司的事。看着他身心煎熬,作为他的老朋友,我也看不下去了。谨之到今天了还以为自己的爸爸是超人,他那颗花花大少爷放荡不羁的个性完全没把家和公司的事情放在心里。蓝玫瑰虽然有野心想把公司重新弄好了,却只是小聪明,投机走捷径,结果让公司的财政赤字前所未有的大。这几天不管是在昏迷还是在醒来。他都在叫你的名字。我也问过他是不打算把公司的事情托付给你,他说你还没答应。对于你们的家里事,我作为一个外人,本没有插话的资格。可是看着董事长像个风中残烛一样。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如果公司的事情没有交给一个可靠的人,我想他肯定是死不瞑目的。”   被主任医师这么一说,李信之内心更加纠结不安,这是他很少有的情绪。   看李信之依旧沉默不语,但没有立马反对走人。主任医师又接着说:“信之,这是你们李家的家业,就算你跟他曾经有什么,可是你都是他的儿子,你的身体流着李家的血液。你对李家都是有责任的,我想你妈妈要是在这儿的话,也会要求你帮老李的。”   “可是,我现在已经不是李家的人了。再说,我也没接触过公司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我能否帮到公司。”虽然被主任医师说的自己责任重大,李信之还是冷静的说出了他的顾虑。   “你没接触过,当然不知道能不能。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答应老李。这个时候你的态度可以给他更多的安慰,也能让他安心走完最后这一段路,你不知道这个时候的病痛怎样的折磨着他的身心。”主任医师像是老师般的循循善诱,把李信之的抵触和最后的顾虑也瓦解掉了。   “嗯,那我只能先答应老李,至于能不能完成我还不敢保证。”李信之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把这几个字说出口了。   “嗯,你先表态吧。随后我会叫人把资料给你拿去,这些事情不能叫别人知道。关乎公司的存亡。”主任医师又回归一脸严肃说。李信之点点头回应。   莫名其妙的就答应了老李重振华天集团,看着面前一下多了如山般的资料。李信之越发感觉好像是梦一般,自己怎么就把自己推上了一条最讨厌的路。   夜越来越深,李信之完全没有睡意,此刻倒不是老李的病情又多让他担心。而是就算只是口头上答应了老李,那自己也该演的像个样子,老李也不是好糊弄的。   这一夜,李信之索性没有睡觉,把这些令他讨厌的资料锁起来。打开电脑第一次搜索跟华天集团有关的信息。   一轮红日慢慢升起,给整个A市,不管是繁华街区还是低矮的贫民窟镶上了一道金边。整个城市也像是刚睡醒一般,慌忙间开始了新的一天。   李谨之睁开眼看了下病床上的苏彧珏和阿亮,起身去问医生化验结果。却不知刚打开门便撞上迎门而来的医生。   李谨之轻轻关上门,低声对医生说:“病人还在睡觉,有什么就跟我说吧。”   “好吧,请来这边。”医生说着把李谨之领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是病人的化验单。”医生拿出一张纸给李谨之看。想着女生从昨天到现在的情况,李谨之心里隐隐的担心。   “这个病人比较特殊,我们医院也尽力去联系和核实了。确实是双亲双亡,养她的叔父叔母也在前几年遇车祸过世。只有个堂妹在上大学,不过我们还没联系上她堂妹。”   医生没有直接跟他解释化验结果倒是说了一堆女生的家世,但是这些已经让李谨之傻眼了。这个女生是苦菜花吗?怎么会有如此不幸的家世。怪不得昨天她如此消极和愤怒。李谨之也瞬间似懂非懂的明白了女生此前的言行。   “这是化验结果,外伤养几天,没什么问题了。可是这病人严重贫血,营养不足,你也看到了病人很瘦,精神恍惚,昨天你们送她时昏迷状态。从外伤来看,就擦伤了一点皮,不可能会致病人晕倒。初步判定可能是她严重贫血和营养不良,还有酷热造成的。比起她的外伤,现在我们倒更关注的是她精神状态还有她为什么会严重贫血。是什么引起的?对你们来说,不用担心什么了。”   医生看李谨之一脸凝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可是刚开始我也给你讲了,这病人没有家人。如果你们不管了,我们医院毕竟不是福利事业,病人的将来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子。不过你们当然也可以不用管,你们也没有这义务,如果没有意向继续了解女生身上的谜团,去交下昨天到现在的费用,病人可以随时出院。”   医生就这么自问自答式的一退一进的说了化验结果和女生的家世。然而医生这看似叫人选择的问题却深深的揪住了听者李谨之的心。   李谨之愣住了,这是他长到这么大遇到的第一个身世如此凄惨的人。   这个人是怎么样活到现在的?是什么力量撑她到现在?又为什么会得了严重的贫血症,是经济问题还是?如果是,她都艰辛的活到了现在,自己为什么不帮助她一下。哥哥曾经是不也是曾经如她一样特别需要人去帮助呢。   少去几次春色撩人,少买一辆车,少买一块表就够她生活好多年。   李谨之脑子源源不断的同情,内疚念头,都是告诉他,这个人自己该去管一下。   “医生,我管她。”李谨之突然脱口而出。   本来以为和所有人一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何况管下去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但是看到这女孩的身世,自己同情不已略带煽情的话竟然真的起到了作用。医生一脸欣喜的看着李谨之说:“好,其实我也跟你一样,这女孩的身世太叫人同情了。该有人管一下,小伙子你好样的!”   李谨之微微一笑回应,对于医生的夸奖他是不以为然的,只是突然间他觉得好像这样做会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让自己安稳,不歉疚。   从医生的办公室回到苏彧珏的病房,因为了解了很多苏彧珏的事情后,李谨之的态度也好了很多。   “姑娘,阿亮呢?”李谨之微笑着看着苏彧珏问道。   因为昨天他惹到自己,心里对李谨之有厌恶和怨言的苏彧珏并没有回答李谨之,反而把头转向里边看窗子外。尽管他笑的真的很好看。一大早有如此美的帅哥给个笑容。一天就算有什么也能得到治愈吧。但是此时阴郁的苏彧珏没有欣赏美男的心情。   “姑娘,昨天对不起。请见谅!”看苏彧珏的表情,李谨之知道肯定是还在为自己的质疑生气愤懑。温柔的声音道歉说。   苏彧珏本来不平衡的心情也在李谨之这温柔的道歉声中慢慢平缓,她慢慢转过头来。只是依旧没有说话,瘦小的脸庞没有笑容,眼神也是冷冷的让人生畏。   “二少,你去哪儿了?”出去了的阿亮返回来见二少又突然在病房里,着急的问道。   “没去哪儿,你出去给姑娘买点营养早餐。”李谨之没有回答阿亮的问题,反而直接命令似的对阿亮说。   “二少,她不吃东西,你看我昨晚买那么多的东西她都不吃。”阿亮有点不悦的抱怨道。   “什么叫人家不吃,你都买的自己喜欢吃的,不是辣的就是咸的一点不营养,谁想吃!”李谨之对阿亮的抱怨不予理解反而一针见血损他说。   见二少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般在一个陌生人面前数落自己,阿亮感觉脸上挂不住轻轻拽了一下李谨之的衣袖说:“二少,出来一下有话跟你说。”李谨之不耐烦的看了一眼阿亮,跟着阿亮后面出来了。   “二少,我感觉这姑娘没啥事了,没伤筋动骨的,差不多是不该办理出院了。”李谨之突然对自己的态度不好,也影响了阿亮对苏彧珏的态度。   “办理什么出院,刚才医生说姑娘虽然没有什么大的外伤,但是昨天的事故吓到了她,造成了她精神恍惚,如果不再留院观察,好好治疗。还不知道会落下什么后遗症呢。后果更不堪想象!” 作者有话要说:   ☆、二少变成了算命大师   看这个姑娘明明除了有点吓人的瘦,神情有点恍惚。没有什么异常情况。但被李谨之这么一说,阿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也。终于还是不敢辩解,毕竟是自己开的车,撞得人。   看阿亮一副想辩解的表情,李谨之故意问道:“你是还想说什么吗?没什么的话赶紧去买点有营养的早餐,反正这姑娘我们得管了。”   “我们得管了”听李谨之说到这里,阿亮脑子轰隆一下。二少今天早上这是怎么了,就不见一会儿是被哪个好事者给洗脑了吗。   “还呆着干嘛?别忘了你今年33岁,厄运年。”李谨之看着还有点服气的阿亮又故意提他最在意的忌讳说。   从刚才数落自己起就怪怪的,现在又扯到了自己的厄运年。谁叫开车的人是自己,谁叫自己今年33岁,厄运年。谁叫自己是二少上十年的哥们儿。阿亮一肚子不舒服都只好无奈的压到心底,不悦的朝出口走去。   李谨之知道自己突然这样阿亮肯定一下有些难以理解,但是自己直接明了的跟他说自己是同情这个姑娘,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歉疚。他风流倜傥,高高在上的华天集团李家二少爷,突然同情心泛滥,娘不兮兮的肯定被笑死,以后还怎么混社会。   看着阿亮远去,李谨之又收起刚才对阿亮的犀利。一脸温和的回到病房看着苏彧珏说:“姑娘,到现在我也没好好做个自我介绍。我叫李谨之,你叫什么?”   到现在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而且旁边还放着自己的姓名牌,但是念于他早上一直以来对自己态度比较好。苏彧珏虽然对李谨之的无话找话说不是很欢喜,也没默然无视,顺手指了下牌子给李谨之。   “苏叉叉”。李谨之把苏读的很大声,却没想到后面两个字是自己不认识的,一下声音如虫子的嗡嗡似的小的更本听不清。   没有像别人那样,不认识也硬读成别的音。李谨之以嗯嗯带过,苏彧珏感觉好搞笑。可好久没笑的她突然像是忘记怎么笑一样,嘴角也不会自然的向两边翘起。只是轻轻的抽动了下嘴角。   “这是个好名字。”李谨之看着苏彧珏的姓名牌上的除了姓之外的两个字,一个不确定读音,一个压根儿不认识的排列组合称赞道。   这倒引起了苏彧珏的好奇,就是因为这个名字,被算命的说自己是个不幸之人。男朋友才抛弃了自己。   “从哪里看出它是个好名字?”苏彧珏看着李谨之问道。这是她住院以来第一次正视李谨之。   “虽然我不知道她的读音啊,但是你看中间这个字比或者的“或”多了两笔。这两撇呢也可以看是两刷,那么就说明你是个有两刷的人,也就是说挺有才能的。后面这个字呢,玉在做偏旁部首的时候去掉点,所以就是两个玉。两个玉那说明很珍贵,很稀奇。两个字连起来的意思就是说你是个很有才能,很少有的人才。”李谨之看着这三个字,一脸认真的解说。   苏彧珏听着听着,泪如泉涌。这是除了父母亲外第一个人给自己的名字赋予了这么美好解释的人。尽管他连读音也不知道,只是凭着字的形体。然而那个跟自己好了三年的人却因为这个名字跟自己分手。   看着苏彧珏一下子哭的像个泪人,李谨之吓坏了。赶紧上前道歉说:“姑娘,我没读多少书,凭着自己感觉理解的,说错了请你一定见谅!”说完赶紧递上纸巾给苏彧珏。   苏彧珏哭了一会儿才慢慢静下来说:“我的名字除了我父母觉得好外,跟着我以后她就被苏瘟疫,扫把星代替了。”   “为什么呢,这些人真不可理喻。”李谨之一脸气呼呼的说。像是别人欺负了自己的朋友,想要去冲上去报仇。   苏彧珏看了下一副想为自己出头的李谨之,虽然直到现在都感觉他应该是个还不错的人。但是人心隔肚皮。何况他还不知道自己是想死扑上去,撞上去的,要是知道了这些。他还是现在的态度吗?   对世态人情很失望的苏彧珏又看了下还在急切等她回答的李谨之。沉默不语把头转向里面。   苏彧珏一直觉得自己的故事好像一直都是悲剧,何苦拿出来哭给自己和别人。她的自卑又像个跟屁虫一样爬出来。   见苏彧珏沉默不说,李谨之也知趣的不再问什么。从她现在的态度和刚才的哭泣和描述这个名字肯定给她带来了一段痛苦的回忆。   就这样,空气突然一下子像是凝固了一般,两人都静静的坐着。李谨之突然想起哥哥曾经说过,老李情况好转了他就回国。便拿着手机发短信,苏彧珏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或者天花板。偶尔看一下李谨之。   看着安静坐着的李谨之样子像是个乖巧的儿子,在跟妈妈汇报情况。苏彧珏突然觉得自己必须说清楚。   自己的生死怎样都不该要人家在这里陪自己耗着。他现在不知情也已经做到了现在,自己再这样下去就是骗子了。纵使又多贪恋被人照顾的感觉。   “李谨之,有件事我想说一下。”苏彧珏看着李谨之说。   “嗯,你说。”在认真编辑短信的李谨之顺口说,没有抬头。   “昨天其实……。”“早餐回来啦!”阿亮突然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一进门元气四射的对李谨之和苏彧珏说。把苏彧珏说到一半的话叉掉了。   “阿亮,叫你去买早餐,不是叫你去喝鸡血。”李谨之调侃活力四射的阿亮说。   “刚才我上网查人家说厄运年,只要每天心情开朗,心情好,自然身体就好,运气也会越来越好。所以说心情好很重要!”阿亮乐呵呵的说完把买来的早餐放在桌子上。   李谨之一打开早餐,依旧是阿亮爱吃的大鱼大肉类。脸一下阴下来,看着阿亮说:“不是叫你买一些营养早餐吗?怎么又是这些?”   眼看二少要生气了,阿亮慌忙上前解释说:“人家护士都说了,姑娘太瘦了。要好好给补一下。还有心情好,吃什么都是营养的,心情好很重要!”   阿亮说完,又刻意的恨不得把嘴咧到耳根子笑。本来有点生气的李谨之被阿亮这么一说,还有他二货的表情,一下也没脾气了。   “姑娘,来赶紧吃吧。”怕二少再说自己,阿亮赶紧把饭菜给苏彧珏端到病床边的小桌子上。   已经好久没好好吃饭的苏彧珏看到摆在小桌子上的饭菜,一手拿着筷子,一手端着米饭。又是一阵心酸。   要给堂妹苏雨蝶寄生活费,还有房租。每个月就那么点工资。为了省钱,甚至连工作餐省去请求算到工资里,只能是不断地节俭再节俭。距离上次吃肉也有一个月了。   不知道苏彧珏在想什么的李谨之和阿亮以为是饭菜不合口味她才迟迟不动筷子,两人互望了一下,阿亮立马把头低的好低。   “你买的都是你喜欢吃的,我也吃不下。”李谨之也瞬间装作语气不好的看着阿亮说。   “那好吧,我去重买。”阿亮放下的碗筷,站起来,打算出去买。   “不用了,很好吃。”苏彧珏意识到自己的表情被他俩误会了。赶紧叫住阿亮说。   “也许你们不相信,我已经一个月没吃肉了。”苏彧珏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阿亮像是听到奇闻异事一般惊讶的看着苏彧珏。这都哪个年代了,小康社会了,每家至少也四菜一汤了。还有人一个月没吃过肉。   因为事先听医生讲了一些事,李谨之没有阿亮那般惊讶,不过还是吃了一惊。看着阿亮和苏彧珏两人略有尴尬的表情赶紧圆场说:“现在都不流行吃混了,连王菲都吃素了。我啥时候也尝试下吃一个月素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支持,打滚儿求收藏,求花花啊!!! ☆、热脸贴冷屁股   听二少李谨之这么一说,阿亮以为自己理解错了。拍腿说:“怪不得姑娘这么瘦,但是我觉得呢,你还是要荤素搭配一下一起吃更健康,太瘦了人看着心慌。”   自己只是把自己的实情说一下,却全然被这两人理解成这样。苏彧珏无奈的看着两人。也许他们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们的脑子里对节俭和穷日子是没有概念的。   听了苏彧珏这句话,李谨之心里难受了好一会儿。他越发对这个女生过着怎么样的日子感兴趣了,越发想在这个时候帮助一下她。这顿饭大家都吃的很慢,就在快要吃完的时候,李谨之的电话响了。   李谨之又一宿没回家,关键是没在医院陪老李。这让她的母亲蓝玫瑰很是气愤。要是往日她怎么舍得骂自己这个快被宠上天的宝贝儿子。只是这是她视为的非常时期,李信之在。她觉的李信之时刻威胁着自己或者儿子李谨之成为公司的继承人。   “谨之,你昨晚跑哪里去了,赶紧给我来医院!”李谨之一接电话就是母亲的责询问声冲来。   母亲很少这样大声呵斥自己,李谨之也吓了一跳。   “妈,我有点事。”李谨之温和撒娇回应母亲说,希望能缓和一下母亲的狂躁语气。   “不是给你说过吗,我不在医院,你就在医院陪你爸爸的吗?你怎么又跑出去让他陪呢?”儿子声音一温柔,再狂躁的母亲也招架不住,蓝玫瑰也一下子语气缓和好多。   “哥哥说他没在医院陪老李,昨晚他在酒店,刘叔陪着老李,再说哥哥也是老李的儿子,你干嘛呢?”见母亲原来又是担心这个,李谨之不耐烦的跟母亲蓝玫瑰辩解说。不想被外人听到太多的李谨之放下手中的碗,开门出去在走廊讲电话。   过了两三分钟,李谨之脸色有点不对的回来。没有拿起碗继续吃饭。看了下苏彧珏说:“医生说你现在身体还很虚,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所以你千万不能随便出院。我现在有点事情要回去一下,处理完了来看你。费用什么都不要担心,我会负责到底,管着你。阿亮,你一会儿给她拿个电脑过来,再给拿些书过来。还有,每顿饭给她按时送来。”   李谨之突然间像是变成了上级般有条不紊的给两个部下分配任务。说完又看了眼苏彧珏说:“要听话啊。”   阿亮和苏彧珏都不知李谨之家里发生了什么,但看他匆忙的样子,两人也都没敢多过问什么。只目送着他出去。   李谨之从苏彧珏住的医院又匆匆忙忙赶到瑞拉医院。刚走到瑞拉医院门口的李谨之便被一直在等他的母亲蓝玫瑰叫住了。   “谨之!”蓝玫瑰叫住步伐匆匆的李谨之。   听到母亲的声音,李谨之便停住脚步。“妈,什么事。这么急叫我回来。”李谨之面露不悦的问。   “谨之,你过来,有话跟你说。”蓝玫瑰示意李谨之到角落人少的地方。不知道母亲要说什么。李谨之尽管有点不高兴,还是乖乖的跟随母亲到了角落。   “谨之,前两天才有医生告诉我说你爸爸时日不多了,你又说你爸爸手术成功了,刚才我去问别的医生也都说手术很成功。这中间肯定有个消息是假的。要么就是老头子有什么打算。”蓝玫瑰一脸狐疑的说。   “妈,你怎么永远都活在怀疑和算计中,昨天早上明明主任医师告诉我说老李手术成功了。你还要怀疑,老李是我爸,是你老公。我们是一家人,他能有什么打算,别老想着说他会对哥哥怎么样,要说对不起也是我们先对不起哥哥在前。何况哥哥对李家更本没任何想法。你要再这样整天疑神疑鬼的,我表示很失望!”   把自己匆匆叫来,又为这些有的没的的猜测,李谨之不耐烦,态度很不好的冲蓝玫瑰说完,转身就走。   “谨之,你什么时候能成熟一点,说我疑神疑鬼。我这都为了什么,不信的话你去找你哥哥李信之问啊,问他为什么还在中国吗,要是老李真的手术成功了,他该回韩国了吧,如果回韩国了这才能证明他对李家没任何想法!”   蓝玫瑰见自己良苦用心被儿子误解,语气也尖锐相对。   李谨之没理会母亲在后面的辩解,径直上了三楼前往父亲李华天的病房。从昨天发生意外到现在,李谨之身心也有些疲倦。   李谨之一打开门,病床上的父亲李华天和老刘好像在聊什么很开心。此刻笑容满面的老李,神采奕奕,完全看不出生病的样子。   “老李,我来啦!”李谨之也像个小孩子般欢快的声音蹦蹦跳跳走到老李和老刘面前说。   “李家调皮的二少爷来啦。”老刘也打趣说。   “谨之,你昨晚没睡好吧。”尽管李谨之卖萌似的声音,父亲李华天看到眼睛里面有血丝的他还是无情的指出来了。   “嗯,昨晚操心老李睡不着,不过,看你现在的样子,看来我是多虑了。您的状态真是极好的。”李谨之尴尬的挠了下头撒娇说。   “臭小子,不晓得你昨晚操心谁呢。不过身体是自己的,一定要照顾好,生病了很难受的。”李华天爱怜的看着李谨之说。   看着站在面前的李谨之,李华天心生歉疚。这孩子,不谙世事。虽然不像信之那般成熟稳重,有抱负。但是他的单纯,简单却又是让人疼惜的。   看着一对相互关心的父子,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老刘识趣的说:“董事长,您先跟二少爷聊,我出去一下。”   老刘刚打开门,门口一个高大的穿着一套格子西装的身影挡住了他。老刘一抬头,不是别人,此人正是李信之。   “信之,董事长和二少爷都在,你赶紧进去吧。”老刘笑眯眯的看着李信之说。李信之看了一眼老刘,没有应声。依旧掉着脸走进去。   一大早,看着李信之的打扮和表情,不知道是来干什么。老刘满脸疑问,可李信之冷冷的样子,没敢多问出去了。   “哥哥来了。”看着穿着格子西装帅气的李信之走进来。李谨之欢快的打招呼说。   “嗯。”李信之轻声应了一下。   “哥哥,你这是要干嘛,怎么穿的感觉要去相亲一样。”看着明显比自己打扮的帅气的李信之,李谨之投去羡慕的眼神说。   “今天来看下老李,打算一会儿出去转一下,你能陪我吗?”李信之看着李谨之说,一直板着的脸稍稍松懈了些。   一向都是自己各种央求,哥哥从来没有求过自己。就连请吃饭都是自己软磨硬泡他才肯跟自己去。现在说要自己陪他。李谨之像是受宠若惊般说:“只要是哥哥的要求,弟弟我有求必应的。你想去哪里我陪你去哪里。”   见李谨之如此爽快的答应了自己,李信之客气的说了声谢谢。把自己从外面买来的点心放到桌子上说:“过来的时候才买的,你们俩吃吧。”   李信之除了从韩国回来的那天拿了些韩国的特产和补品外,第一次特意给自己买东西。李华天特别知足和欣慰,他倒不在意买的东西是什么,而是现在他不仅答应了自己帮助华天集团,也开始心疼自己了,并且主动的来缓解和自己这段冻结了的父子情。   可是身体状况已经到了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吃的时候了。看着桌子上放着的甜点。李华天用手颤微微的拿起来轻轻咬了一口放到嘴里。慢慢嚼了几下说:“这是我吃到过的最好吃的甜点。”   “老李你太夸张了,这大街上到处都买得到。”李信之一向不喜欢听太过夸张的话,很不给面子的直接拆拆穿李华天说。   “哥哥,那是因为这甜点是你买的,老李便觉得是世上最好吃的。以前公司有个漂亮的女同事来送花。他也说那是他见过最美的花。你就允许老李在帅哥和美女面前矫情一次。他都老了再不矫情就更老了。”李谨之看着李华天和李信之开玩笑说。   “臭小子,不要乱说,那天是客套话,今天是发自肺腑的。”李华天也被李谨之的玩笑弄的有点尴尬辩解说。   看着在说笑的父亲李华天和弟弟李谨之,李信之不明白他们的笑点为什么那么低,明明一点都不好笑。便说:“老李,你在这儿好好休息着,我叫刘叔马上过来。我想叫谨之陪我出去转一下。现在的街道跟十几年前完全不一样了。”   “嗯,好,看哥哥今天这着装,这气势。我要带他去创造回头率。”李谨之走之前也不忘开玩笑。   九月底的中午,太阳还是很毒辣。看着穿着很是正派的哥哥,李谨之再次打趣道:“哥哥,太热了,把外套脱下来吧。不会影响你的形象回头率的。在咱A市除了我,没有人能威胁到你的帅。”   “我喜欢这样。”李信之一点不领情李谨之的关心,冷冷的回应说。   已经习惯了哥哥对自己的冷漠,李谨之便不以为然的开着车继续带哥哥李信之从这个街逛那个街,从繁华的购物商业区转到了工作区域的高新区。   从网上李信之也了解到了华天集团的新址就在高新区。终于到了,李信之边走边尽量装着不在意的在找寻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需要亲们的支持啊,呜呜~~~~    ☆、段子里的男主角   “哥哥,咱们华天集团就在前面那个蓝色玻璃建筑那里。那个建筑曾经可是高新区最高最有代表的建筑之一。”李谨之指着远处一个蓝色的建筑给李信之说。   “哦.”李信之不以为然的哦了一声。看哥哥跟自己一样对公司好像没什么兴趣。李谨之便止住不再说公司的事情。转而说:“哥哥,这边有个餐厅的东西很好吃,想去么?”转了一大中午的李信之其实早已经口干舌燥,也正想说找个地方歇一下。刚好李谨之的提议。便点点头说:“好啊。”   李谨之说的餐厅李信之以为肯定是个高大豪华的店,却没想到这个餐厅就在离华天集团不远的地方,是个只有十几平方米的快餐小店。但是让李信之更惊讶的是如此简易的小店的前面竟然排着长长的队。   大老远的跑一个小店来吃快餐,还要排长队。李信之不解的看着李谨之说:“你确定是这家店吗?”   “哥,你别看不起这家小店啊,可有好多年的历史呢,而且你吃了绝对会难忘。”李谨之依旧自信满满的对李信之说。   排了半个小时,终于到了李信之和李谨之。   “老板,两份黑米稀饭,四个炕炕馍,两个凉菜,在这儿吃。”李谨之像是常客般很熟练的点了餐。李信之看了眼李谨之,眼前这个人怎么都不像是经常吃这种快餐的人。   因为店面有点小,为了能坐更多人。店里到处都被放了桌子,过道就变的很窄。李信之和李谨之小心翼翼的走到角落一个空位置处坐下。   不一会儿服务员端上了他们要的餐,让李信之惊呆了的是眼前的炕炕馍和散发的香味。这是20年前的回忆了。那时父亲下班的时候都会买两个给自己。看着馍,往事扑面而来。   “哥,尝一个感受一下。”李谨之觉察出了哥哥李信之的微妙变化。拿起一个馍递给李信之说。   李信之不是个爱回忆的人,因为在他记忆里快乐的东西不多。甚至都被他强行忘记了。可是这个香味,一进他的鼻腔就慢慢朝他的海马部位窜。他悠悠的拿起李谨之递给自己的馍朝嘴巴喂。   “哥,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个店吗?这儿不仅馍好吃,还可以听段子。”李谨之看哥哥终于接受似的表情吃着馍说。   李信之不知道李谨之所指的听段子是什么,但也没问。他对李信之那些莫名其妙的嗜好不感兴趣,低头喝自己的黑米稀饭。   李谨之见哥哥不吭声,便也不说话,低头认真吃饭。这时旁边来了两个穿着西装的女生。扫了下女生的工作牌,李谨之敏锐的把脸侧向里面。   “英子,你听说了吗?有人说董事长手术成功了?”长头发女生对短头发女生说。   “是吗,前几天不是才到处传说董事长要挂了吗?”短头发女生显然不知情,一脸惊愕的看着长发女生说。   “哎,这肯定是蓝玫瑰想夺权,散播谣言,制造恐慌,再来收拢人心的伎俩。我比你早来几天还是多掌握了点信息啊。”长头发女生一副自己好像知道很多,牛气哄哄的对短发女生说。   “那是,那是。”短发女生也立马一副后辈的恭敬对长发女生连连说是。   “对了,你知道二少吗?帅的一塌糊涂。不过是个花花公子。很多女同事都说跟他那个过。幸亏我来的晚,不然我也肯定难逃其魔掌。”长发女生说到这里,害羞的蒙住脸。   见前辈一下这么娇羞,短发女生更好奇了,鼓着像是肿了似的单眼皮看着长发女生说:“前辈,你有二少照片吗?给我看一下,给我看一下。”   “我哪里有啊,他很少来公司的,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被问到这个,一直牛气哄哄的长发女生一下语气弱了好多。   刚开始说着父亲的事情,一下又扯到自己,还造谣成自己是个跟很多女同事发生关系的大淫虫。李谨之刚开始抱着愉悦心情听段子的情绪一下破灭了。紧皱眉头,放下手中的馍欲上去“教训”两女人。李信之看出了李谨之的不开心,拿起一个馍凑到李谨之嘴边说:“真的很好吃。”   “不好意思哈,我突然有点事。你继续吃啊,对了,我忘记拿钱包了。你先帮我垫一下啊。”长发女生呼噜呼噜喝了几口稀饭,拿起馍。对短发女生说,也不管女生应没应,说完便快速度的小碎步从窄窄的通道扭了出去。短发女生莫名其妙的看着长发女生突然离去,也无奈的拿着馍走到前台结账走人。   本来气呼呼的李谨之被哥哥李信之打了个茬,转眼间那个说自己坏话的女人又不见了踪影。   “哥,没想到今天听的段子是关于我的,还是这么不靠谱的段子。”不想被哥哥误会自己就是刚才别人说的那样,李谨之有点尴尬的解释说。   “你不都已经说了是段子吗,段子有几个是靠谱的。”李信之竟然很理解似的宽慰李谨之说。   “还是哥哥好,要是别人早都大喇叭广播我了。”李谨之满眼感激。   “哥,走,现在带你去个别的地方。”点的餐还没吃多少,李谨之突然一下站起来说。   “去哪里?”李信之满脸疑惑的看着李谨之问。   “走,咱们找个地方,聊聊天,喝喝酒。”李谨之边说边准备朝出走。   “在这儿聊一样啊,再说还没吃完呢。”李谨之又风风火火的,李信之有点不理解的说。   “聊天喝酒要有氛围,走啦,今天我陪你半天了,算你现在陪我吧怎么样?”李谨之说着上来拽李信之。无奈李信之也只好站起来。把剩下的两个炕炕馍装进袋子拎在手上。除了总是掉着脸,像个没温度的冰块,爱穿西装,不喜欢浪费也是李信之的一个标签。   从小快餐店出门,李谨之开着车带着李信之一路风风火火直往他经常去的如果云知道酒吧。中午的酒吧异常的冷清,零零星星的坐着几个人。没有傍晚时的柔情,也没有午夜时的暧昧。放着和店名一样的许茹芸唱的如果云知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伤感。已经是熟客的李谨之,进去什么也没说,便有笑盈盈的服务员快速的端上他最喜欢喝的冰啤酒和黑加仑橘子汁。   “二少,这是拿来给您消暑降温的。”服务员笑着对李谨之说,然后轻轻的把拿来的东西放到桌子上。   “谢谢,和平常一样,先来两大杯冰啤,剩下的就按我喜欢的顺序上。”李谨之也温柔客气的给服务员回一微笑说。   “好的。”女生说完,轻轻鞠了个躬离去。   灯光昏暗,女孩又是快溢出来的笑容。不常来酒吧的李信之有点拘束的看了看周边环境。然后用手调整了下有点紧的衬衣领口。   “哥,不要拘束啊,这儿是正儿八经的酒吧。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不会有什么出格的事发生的。你放轻松,到这儿来就是来relax的。”李谨之觉察出了哥哥李信之肯定不常来这种地方。   “嗯,你突然把我拉这里来,不会就说是叫我relax的吧,这种地方我呆着不习惯。”李信之皱了下眉头,很直截了当的表明了自己的不舒服。   “哥,那你就当是陪我喝酒,聊聊天。行吗?”哥哥李信之一直都是个说话很直接的人,李谨之所有的专横,霸道在哥哥面前都没有了。连说话都是央求式的。说完咕咚咕咚一口气饮完一大杯冰啤酒。   在灰暗的灯光下,李谨之的眼神竟然显得楚楚可怜,刚才有人背后那样说他,又既然特意跑来了。李信之便点了下头说:“谨之,你今天是不有心事?”   “没有,我哪来的什么心事。”李谨之一口否认,然后生硬的咧嘴一笑。   接着说:“哥,我知道你肯定跟我一样其实对公司的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那你就当听段子一样,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去那家小店吗?除了小时候老李经常买给咱们吃外,还有就是以前老李说希望我去公司多转转,熟悉熟悉业务时,我就偷偷呆在那儿边吃东西便听那些员工说一些公司内部的事情,婚外恋呀,谁跟谁有什么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哎,没想到今天段子的主人公竟然一下就说到老李和我。”   李谨之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又说:“还好老李手术成功了,静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回去了。我知道在这儿不该提到我妈。可我还是想说一下,老李身体不好有一段时间了,我又不喜欢做生意,一提到公司的事情我就头大。公司总要有个人来先管一下吧,我妈没办法就去了。不过听说公司目前也没什么大问题。这毕竟是咱们老李家的家业。还好,老李没事。不然就真的糟糕了。”   李谨之像是讲故事又像是为刚才听到的段子解释般一下子给李信之说了一大堆。   从医生那儿已经得知了老李的病情,此时听李谨之说了这些,李信之很想把真实情况告诉给李谨之。   可李谨之提到蓝玫瑰,又说她在管理公司的事情。想到这个跟自己不共戴天的女人。想起她过去对自己和妈妈的种种,李信之心中仇恨的火焰一下窜到胸口。   任由他们去吧,反正自己也只是口头上答应老李。一切完事自己就回韩国了。彻底的跟这里说永别。李信之咬了下下嘴唇,拿起玻璃杯,一大口酒下肚。   见哥哥李信之沉默不语,以为哥哥对自己说的这些不感兴趣。李谨之便又主动岔开话题说:“哥,你交女朋友了吧?”   “嗯,交了。”李信之回答说。   “有没有嫂子的照片啊,叫我看一下,看你们般配不,我给你说我看女人可相当的准哦。”见说到女朋友,哥哥的神情好像一下就柔和了些。李谨之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就来劲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到目前为止,大家喜欢柔情又多情还有点二百五的二少多一点呢?   还是经常掉着臭脸,对什么都不屑一顾的冰哥哥信之多一点呢?   欢迎大家留言探讨。 ☆、各有心事的三人   对于自己的事情,李信之向来是一个字都不会多说的。但是弟弟李谨之一下给自己说了这么多,而且还不知道很多实情。算是回报,也有可怜的情愫。   李信之拿出手机,翻出女朋友陈亦心的照片说:“这是我女朋友,叫陈亦心。”   “哥,嫂子看起来可真优雅。还有这长相一看就感觉是旺夫相。所以将来肯定会给你带来好运的。不过又总感觉你们将来好像不是特别顺。”   李谨之看着陈亦心的照片像是算命先生般。用惯用的套语让小情侣开心。然后再让两人心里忐忑一下,乞求大师给化险为夷。   李信之对这些不以为然的,他不信命,他认定的就算命里没有他也要去争取。何况跟女朋友陈亦心已经交往了几年了,都马上要谈婚论嫁了,会遇到什么。他觉得李谨之只是一个女人见多了的花花公子。说的没凭没据的话能信多少。   “我们谈了六年了,一直感情都很好。这次事儿完了我回韩国了我们俩就订婚,结婚。所以你担心的不顺什么都不会发生的。”李信之没有问李谨之从照片哪里看出来的或者为什么感觉有不顺。而是自信高傲的笃定自己的感情没有任何问题。   自己就随便开个玩笑说了一句,但哥哥一本正经的样子。李谨之忍俊不禁笑了说:“哥,我就随便开个玩笑说的,我又不是什么算命先生,预言家会预知将来的事情。不过看到你如此自信的说你们的感情很好,你们要订婚,结婚,我倒是很羡慕啊。”   李谨之刚开始的笑脸慢慢平下来,黑色眸子里闪现着一丝落寞。怕自己不经意间闪现的这一抹愁绪被哥哥看见了,李谨之又勉强的挤着微笑说:“这儿的啤酒真的很好喝。”说完咕咚咕咚,一口气又喝下一大杯冰啤酒。   “你羡慕什么,你要想结婚,还缺结婚的对象吗?”不喜欢做生意,整天在外面跟朋友厮混。现在又说的好像自己缺爱一样。李信之听着觉得好笑,语气很不好的问道。   “哥,其实我是很想结婚的,很早以前就想结婚,找个自己喜欢的人,干自己喜欢的事情,两人在生两个可爱的孩子。简简单单的过日子。可是我内心对婚姻又是恐惧的。我没你如此大的自信,我总怕我的婚姻会不幸福,我总怕我要是离婚了,我的孩子怎么办。”   李谨之说到此处,声音低低的近乎是从地下某处发出来的一样。   “还有咱们小时候都经历过,虽然是我和我妈妈鸠占鹊巢,夺走了本该属于你们的地方和爱。但是这件事不只是对你和大妈有影响。你们走了,住在你的房间,我经常会莫名的自责和愧疚。长到现在,我遇到了很多女人,各式各样的。可是没有一个女人能让我想安心的跟她谈恋爱谈到结婚,再有个将来。所以我慢慢的就麻木了,大家就各取所好。我想也许是我曾经抢了你的幸福。所以老天就收走了我的幸福,也许就让我这样孤独终老了。”   李谨之悲情的说完又再次悲情的干掉一大杯啤酒。   李信之看着桌子上一排李谨之喝完的空玻璃杯。随着酒精的蹿升,李谨之脸庞越来越红,甚至眼眶也些红。突然一下给自己说这些,不管在外面还是在老李面前他都是活泼开朗,霸道任性的代名词。然而此刻他绵软的像个受伤的小绵羊。   看到了平常不一样的李谨之后,李信之心里也有了不平静。李谨之的这些话,甚至一下让他觉得自己都有些心胸狭窄。那么久的事情了,自己一直还揪着不放。谨之今天如此反思了,自己是否也该表个态。他毕竟是自己的弟弟,一切根源是他妈妈蓝玫瑰做的。自己连他一起怨恨,是否也太无情了。老李的事情如果再不告诉他,将来对他伤害打击更大。   心里翻江倒海的李信之鼓足勇气,看着李谨之说:“谨之,我没想到你也如此难受,怎么说我也是你哥哥,我也希望你能幸福。以前的事,就让它们一切随风而去吧。现在,有件事我要告诉你,其实老李,其实……。”   说到这里,李信之停顿了一下,还是纠结的难以言表。毕竟谨之和老李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他对老李又是视为超人般的存在,跟他说老李真的是时日不多了。真是太难说出口了。   “哥,我好难受。”李谨之说完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向卫生间走。   本来话到嗓子眼儿的李信之见状只能咽回去,跟上去看情况。   呕吐完的李谨之像个软面条般依附在李信之身上。李信之没有把李谨之送回家,而是送到自己住的酒店定了个房间。想着那个屋子里有蓝玫瑰。他是绝然不回去的,就算自己原谅了弟弟谨之。   看了眼睡在床上的李谨之。李信之又提着在快餐店买的炕炕馍去了瑞拉医院。   不知不觉又到了黄昏时分,白色欧式建筑风格的瑞拉医院在夕阳余晖下,闪闪发亮。时而有秋风吹来,落叶纷纷飘散,带来一缕萧瑟和悲凉。   看着放在病床边的炕炕馍,微弱的李华天浑浊的眼睛一丝闪亮。   一切像是时光倒转般,曾经自己买给孩子的,如今换成了孩子买给自己。不过,他更高兴的是,这个馍只有公司附近那儿能买到,证明他去公司了。看来他真的是开始关心公司的事情了。   “信之,你今天去公司了啊,公司是不一团乱?”李华天看着安静的站在窗子前看外面的李信之问道。   本来只是拿馍让老李感受下温暖岁月,却没想到这个,突然被问道的李信之有点惊慌,没有立马回答老李。想了一下才转过身说:“嗯,在前面展览处看了下,没有上去。现在还没有搞清楚公司很多事情,我还是自己私下先了解一下比较好。”   “嗯,看了展览,什么感受?”老李追问道。   “嗯,还好。”自己只是路过,扫了几眼,怕说多给自己找麻烦。李信之简单的一句带过。   “现在公司到了最困难的时刻了,这个坎过不去,咱华天集团就要面临倒闭了。今天听说,蓝玫瑰为了公司周转竟然在外面买了高利贷。她这是存心想把公司弄垮啊。”李华天说着,愤怒的涨红了脸。   现在的后果,还不是自己交给她的,自讨苦吃而已。要是李华天现在是健康或者没得了威胁生命的病,李信之真想把这句话甩到他面前。   可此刻的李华天,自己要说了这些,肯定会急火攻心。李信之虽然心里想抱怨,还是一如既往的被自己抑制了。   见李信之不回应自己,李华天喝了口水又说:“信之,你如果尽力了,公司还是保不住的话了。我也不怪你,到了那边我会向你爷爷请罪。是我自己经营不善,不怪别人。只是,想着你爷爷生前给我的交代,我发誓承诺说自己一定要把家业发扬光大,一代一代传下去。虽然我是把家业做大了,曾经也成了咱A市显赫一时大家业。却没能力把它传承下去。我就觉得对不起你爷爷,对不起曾经努力的自己还有辜负了的你们娘俩。”   说着说着不知何时,李华天眼眶充满泪水。慢慢的,泪水从眼角滴下来。   见老李哭了,李信之一下慌了。长这么大,他这次回来就见到老李哭了两次,那个以前专横的男人。这一刻他深深的感触到华天集团对老李来说是多么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  看着二少难受,莫名的心疼。   有同感的吗? ☆、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个时候,安慰都是白搭,自己也只能像曾经老李对爷爷那样表态,承诺说一定尽力把华天集团守住,管理下去肯定比什么都管用。   “老李,你放心,我肯定尽力把华天留下来。虽然现在我没什么能力,也没什么经验。但是我会尽力找出公司的问题。谨之也说会帮我的。”此时为了表态度,为了让老李安心。李信之只能撒谎了。也只能不惜把谨之也牵扯进来。   “信之,这个医院的主任医师是我的老同学,你小时候也见过。老刘,跟我也几十年了。算是最了解我的,有什么事情你也可以找他们商量。他们肯定会帮忙的。还有公司的企划部的部长刘涛,销售部的部长赵辉,财务部的部长常云,这几个人如果没被收买,都是信得过的。”李华天见儿子李信之说的不仅诚恳还有理有据的,也见势把自己的心腹介绍给他。   “嗯,好的。”李信之此刻很是听话的回应。   “信之,这是公司客户的资料,还有近几年公司新研发生产的产品的资料。你都拿去看一下。”李华天突然像是变戏法似的从自己的靠垫后面拿出一沓资料给李信之。   本来以为只是口头上先应付一下,李华天却步步逼近。甚至拿出资料了。李信之心头开始有了焦虑。可这烦恼都已经招惹上身了。怕被李华天发现自己的不认真和异常。李信之便装模作样很认真的样子看资料。   “信之,这都是机密文件,你拿到你住的地方看。”李华天看了下外面说。   “哦。”李谨之轻轻应了一声,配合性快速的把资料装进他随身挎的包里。刚装完,一个声音传来。   “信之,你也在啊。”老刘提着买来的饭菜进病房,看见李信之在打招呼说。   “嗯,刘叔那你来了,我就先走了啊。”把心意已经表达了,自己要是再在这儿,老刘要再一煽风点火。自己上了贼船想下都难。还什么时候回韩国。怕再继续呆下去会生出更多麻烦,李信之站起对李华天和老刘说。   “信之,多呆一会儿嘛。咱们三人一起聊聊。”见自己一来,李信之就要走,老刘劝慰李信之说。   “不了,明天我再来。今晚有点事。”李信之回应说。   以为李信之着急着回去要看自己刚给他的资料,李华天也帮着圆腔说:“他有事,就让他先回去。”   李华天发话了,老刘也不多吭声了。   李信之挎着包刚从李华天的病房走到楼梯拐角处,他的手机响了,见来电是女朋友陈亦心。李信之止步接通电话,前方通往四楼的拐角处刚好暗着。他便走向那里。   “亦心,不好意思啊,这几天跟你联系的很少。可是我真的想你。”李信之柔情似水的声音对着电话那边讲。这世上只有两个人能让李信之变的温柔,一个是他的母亲,一个是陈亦心。   “真的,你爸爸同意咱们订婚了,好,我尽快回去,最多再呆两三天吧。”李信之兴奋差点跳起来,这时一个穿着蓝色碎花裙子的女人,抓着一个穿着医院制服的男生闯入他的视线。   以为是家属骂护士,压着声音捂着嘴的李信之准备拿起手机跟陈亦心再讲话时。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小张,上次你不告诉我说老头子时日不多吗,怎么主任又说他手术成功了。你小子到底是亲耳听来的还是自己胡编乱造糊弄我的?”女人虽然刻意把声音压的很低,但是还是能听到威逼的语气。   讲话者是蓝玫瑰,永远都要别人臣服于她的口气,李信之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于是他挂断正在和女朋友的通话,索性关了机,等着跟她有勾当的这个医生怎么跟她说。   “夫人,我真的在主任医师房间偷听到的。那一天我本来想进去偷偷找下董事长的病例和检查结果。怎么都没找到。最后有个人来找主任医师问真实情况。主任医师就说已到极限了,时日不多了。我是藏在桌子下面,用生命听来的。肯定不会有错。至于这两天主任医师又说董事长手术成功了,我想这肯定是董事长知道你在公司的一些事情,制造一点混乱。给你个警告。可能也在暗示李信之自己马上就好了,叫他不要对公司有想法,不然就是主任那里有鬼。”张医生有理有据的辩解来博取自己对蓝玫瑰的忠心。   “小张,现在最关键的是公司有一些重要资料,老头子故意藏起来了。不知道他们现在在搞什么名堂,好像想法设法在提防着我。虽然我用尽各种办法已经摆平了他在公司的两个心腹。所以我偷偷卖掉公司一些股份的事情目前老头子还不知道。但是还有一个老顽固,美色,金钱都诱惑不了。再找不到公司的出路,我就只能把公司卖了。反正谨之对公司一点心思都没有。我自己到时就开个自己喜欢的店。”   蓝玫瑰悠悠的说,刚开始还有点伤神,愤怒的神情,渐渐变成了憧憬和期待。   “夫人,老头子还在医院,他的大儿子还在国内呢,这时候最好还是别轻举妄动,等老头子一断气,那个眼中钉一走。再行动吧,到时候我要明目张胆的去你的大房子。这种偷偷摸摸的日子我真受够了,还好,光明终于要到来了。”   小张说完猴急的将他的大嘴唇凑上去亲蓝玫瑰的嘴唇,手更是不安分的伸进蓝玫瑰的齐膝的裙子里,慢慢从下朝上摸索。   眼看着一场成人电影就要在自己眼前现场直播了。听着这些近似爆炸的新闻,令人惊悚的视觉冲击,还有对自己污蔑。李信之此刻愤怒的想冲出去带蓝玫瑰去见老李三面对质的想法都有了。   一直就想口头上糊弄下李华天的李信之此刻只有一个信念,必须想尽办法帮老李,让蓝玫瑰一无所有,让她的黄粱美梦化为泡影。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她不仅抢了自己和妈妈的幸福,还出卖了老李和整个李家家业。要折磨,报复她,一点一点的让她难受。   愤恨快要让李信之失去理智,但是复仇又让异常冷静。此刻为了不被发现,必须默默蜷缩着,屏住呼吸。还要听缠绵中的两人恶心的出气声。   “小张,不行,小心一会儿有人来。”突然蓝玫瑰对快要把持不住的张医生说。   “夫人,这儿不会有人来的。你声音小点,绝对安全,我想要。”张医生说着把蓝玫瑰的底裤朝下扒。   “小张,为了以后长久在一起,今天就点到为止,我现在去看下老头子。”蓝玫瑰又一把把自己的底裤拽回去。奋力将张医生超前推了一把,捋了下头发。转身朝亮处走去。   正在关键时刻被拒绝,痛苦的张医生像僵尸般矗立着看渐渐走远的蓝玫瑰。过了片刻,整理了下裤子和上衣。郁闷的走向自己的值班室。   无意间看到了蓝玫瑰和张医生之间的勾当,心情久久不能平静的李信之一个人又在角落坐了好久才回酒店。   时间是个奇怪的东西,让浅的东西越来越浅。让深的东西越来越深。比如仇恨和报复。这么多年埋在李信之心底的怨恨,似乎在这个夜晚达到了顶峰。   李信之拿出那天主任医师和白天老李给自己的公司的资料,突然间他恨不得自己有超能力可以快速度把公司什么都掌握了,这样他就有证据和底气来和蓝玫瑰抗衡了。   就这样在复仇心里驱使下李信之除了白天去看下李华天,便夜以继日的在酒店查阅资料或者搜寻华天集团的信息。然而华天不是个体小卖店。让李信之有种老鼠吃天,无法下口。一晃一段时日过去了。事情依旧没什么太大的进展。   比起李信之的踌躇满志,乌云密布,李谨之依旧过着他风流潇洒的二少爷生活。偶尔隔三差五去看下在住院的苏彧珏和老李。   因为怕自己说出事情的真像,可能就永远的见不到李谨之了。苏彧珏虽然内心虽然愧疚,但依旧对事情的始末沉默不语。又是一个周三的傍晚李谨之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袖口和肩上的铆钉闪闪发亮。明亮,飘逸的齐耳长发帅气的走来看苏彧珏。   因为他已经有三天没有来看自己了。在见到李谨之的那一刻,苏彧珏像是看到好久没见的恋人出现般,整个眼睛闪着一种奇异的光亮。   怕被李谨之发现,苏彧珏还是压抑住自己见到他难以言表的喜悦。微微一笑说:“你今天穿这么帅,是要去开演唱会吗?”   看着苏彧珏消瘦的脸庞慢慢圆润起来,曾经那个黯淡无光的眼睛也亮晶晶的很精神,那个消极厌世的女孩现在重生的很乐观。李谨之心里好大的满足感。也微微一笑回答说:“今天秋高气爽的,你现在气色也越来越好了。我想带你出去转一下。”   李谨之这么一说,苏彧珏以为李谨之是来接自己出院的。心里突然有种失落,其实早就该出院了,何况什么情况自己也很清楚。   但是对她来说出院好像就是意味着分别和再见。尽管她装着不以为然的说:“好啊,一个人呆的好闷,我感觉我没事了,可以出院了。”   但眼神里闪着落寞和依依不舍。 作者有话要说:  那天秋高气爽,云淡风轻,你闪着光亮。   我想我是爱上你了,爱上你那温柔一瞥。   还有那迷人的微笑。 ☆、外向型的孤独者   听李谨之这么一说,苏彧珏以为李谨之是来接自己出院的。心里突然有种失落,虽然自己也早就该出院了,何况什么情况自己也很清楚。但是对她来说出院好像就是意味着分别。苏彧珏一脸落寞的神情说:“好啊,一个人呆的好闷,我感觉我没事了,可以出院了。”   “今天先不急着出院,先带你在医院的外面转转,散散心。等你感觉真的没事了再出院。”李谨之虽然没有读出苏彧珏的落寞,但他的回答也是暖心的。   不知不觉彻彻底底的秋天到了,医院外面的小公园,好像在一阵秋风的呼喊下,落了厚厚一层树叶。天边远处浮着几块如棉花糖般轻柔的白云。   住院期间,每天看书,或者有时候跟阿亮聊聊天,或者看下自己喜欢的美食制作视频。苏彧珏已经一个多月没跟外面的空气接触了。   李谨之扶着苏彧珏走在软绵绵的叶子上,一路嘎吱嘎吱声紧随其后。两人都沉默不语,秋天   的萧瑟,让一切喧嚣都显得多余和聒噪。   “你知道吗,你和一个人很像。”李谨之看着苏彧珏说。   苏彧珏一怔,莫非他记起一些什么了。有点小紧张的问:“像谁?”   “像我哥哥。”李谨之抬起头看着天空说。   以为说像以前见过的人,或者朋友,或者妈妈,姐姐,初恋之类的。小说电视一般都是这样的情节。苏彧珏很享受的等着李谨之,结果不是以上就罢了,甚至连性别都换了。   “我一个女生怎么会像一个男人,你是想说我长的很中性,没女人味。”苏彧珏不悦的看着李谨之问。   “我说的像不是说长相,我是说感觉,还有性格当中的一点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叫苏彧珏误会了,李谨之赶忙解释说。   “哦”。李谨之解释了一下,苏彧珏的心才得到了平衡。   也乘热打铁急切的问道:“原来你还有哥哥啊,那你觉得你哥哥这种性格好不好呢?”   “嗯,怎么说呢,感觉好像比较神秘,身上好像有很多谜团,你比如说他最近才从韩国回来,不住家里,就一直住酒店。如果我不联系他,他是不会主动联系我的。每天在想什么,在做什么。我都不知道,他也不跟我说,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感在我们之间。”李谨之说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哦,那你跟你哥的差别还蛮大的啊。可能他不像你开朗,性格比较内向。不是所有人都擅长把自己想说的东西都能表达出来。没有说出来可能他也有自己的原因。何况你们毕竟是家人。他肯定是在乎你的。”   苏彧珏带着安慰和剖析的语气说。话语里面也隐隐带着对自己的辩解。   “这个我知道,他虽然一副冷冰冰,拒我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我都相信他是在乎我的,疼爱我的。不然那时候他不会差点用自己的性命来救我。所以,在我的世界,有两个人我是不去跟他们争抢的。一个是我哥,一个是我还没遇到的真命天女。如果真的爱一个人,会情愿自己卑微。好像有哪个作家这样说过。”李谨之说完,傻傻一笑。   看着此刻的李谨之,苏彧珏想起第一次看到李谨之。那时他温柔的看了一眼哭的梨花带雨的自己。还有在医院时解读自己名字时的搞笑和幽默。   这个男人单纯,善良的如一个没有经历社会浸染的小孩一般,而有时候他那温柔的一笑的弧度和大眼睛里又有难以名状的胆怯和落寞,人心疼不已。   苏彧珏就这样呆呆的看着李谨之,瞬间时空像是静止了般。她好想用她不多的温暖来暖和李谨之的莫名的萧瑟。   突然一阵秋风吹来,苏彧珏打了个冷颤。也让她的情绪一下清醒缓过来。   “忘了,外面现在有点冷了。来赶紧穿上吧。”李谨之说着脱下自己身上的黑色夹克给苏彧珏披上。   感动不一定奢华的大场面,或许就是在无助时一个温柔的眼神,在起风时脱衣服给你披上那么简单个动作。   苏彧珏感激的看了一眼李谨之,脱了外套,只穿着T恤的李谨之,完美的体型在夕阳余晖下像个迷人的王子般。   看着苏彧珏痴痴的看着自己,李谨之转移了一下视线说:“别轻易感动啊,对了,小苏,不好意思啊,刚才一下莫名其妙跟你扯了那么多。我这人就这样,一个外向型的孤独者。说的话不用放在心上,倒是你,最近来看你的不多,也没问你,你的工作怎么样了,出院了回去不会工作堆成山吧?”   本来如痴如醉,泛着小花痴的苏彧珏被李谨之提到工作一下心情变的很不美好。   “我没有工作了,被炒鱿鱼了。现在是无业游民。”苏彧珏怅然若失的说完。脸上一下乌云密布。   “该不会因为出车祸,你的老板把你炒了吧?”李谨之担心的问道。   “不是,不是。是我自己出错了老板把我开了。”苏彧珏赶紧解释说。   “哦,那你以前干什么工作的?”李谨之又问。   “料理店。”苏彧珏说完又一眼不眨的看着李谨之,希望自己的回答能给到他个提醒,也许他能记得见过自己。   “哦,料理师是啊,那你会做不少美食吧?”李谨之全然不记得以前的事,反倒对美食很大兴趣的样子。   “嗯,会做一些日本料理。”见李谨之一点印象也没有,苏彧珏有点失望的低声回答说。   “哦,我也蛮喜欢吃日式料理的,你好了有时间给我做点尝尝。”李谨之淡淡一笑说。   “嗯,可以啊。不过要等我找到工作了吧,不然不太方便做。”看李谨之依旧没觉察出自己的失落,苏彧珏也语气不冷不热的。   这时李谨之才惊觉苏彧珏一脸开心的样子,以为她是在烦恼工作的事情,要是把工作给她安顿好了,那自己也算是对这份歉疚和同情有个交代了。   “我有个朋友是开日式料理餐厅的,要不我把你介绍到他那里去。只要你做的好,薪水什么的只会比以前的那个店高。”李谨之满心欢喜的对苏彧珏说。   “二少,苏姑娘该吃饭啦!”和往日一样来送晚餐的阿亮看到正在散步的李谨之和苏彧珏大声叫道。 作者有话要说:  JJ抽的一发不可收拾,半天才登上,希望上传成功。   有人在等我么?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因李谨之以前交代过,叫每天按时送餐。又是自己开车撞的人,阿亮每天都按时按点的来医院。   看着不远处,眼睛眼睛笑的眯成了一道缝,圆鼓鼓的阿亮。李谨之又扶着苏彧珏往回返。小声问道:“小苏,阿亮每天都这么准时吗?”   “嗯,阿亮特别负责。我说我喜欢美食方面的书籍,他就给我拿来很多书和碟片给我看。有时候也讲一些笑话给我听,说是多笑笑对身体好。”苏彧珏不明其究也跟着小声回答说。   两人边看着自己边小声的絮絮叨叨,以为在说自己。阿亮一下收起刚才的笑脸,一本正经的说:“二少,我每天可都很准时来的哦,这个苏姑娘可以作证。”   “我们又没说你,你心虚什么。知道你是个负责又有能力的好人。”李谨之拍了下阿亮的肩膀,大力赞赏。   被李谨之一夸奖,阿亮不好意思的挠了下头说:“苏姑娘,走去房间里吃饭吧。”说着小心翼翼的搀着苏彧珏的另一个胳膊。一副有模有样的陪护的样子。   左边一个,右边一个,被两个大男人挽着的苏彧珏不自在的停住脚步看了眼阿亮,又看了眼李谨之说:“我没事了,被你们两个大男人这样挽着感觉很奇怪,被别人看了还以为我怎么了呢。你们两个手都放下吧。”苏彧珏说着把身体缩了一下,阿亮和李谨之也不好意思的把手松。三人并排往前走。   从医生处也早就知道苏彧珏的真实情况,看她的气色和出来散步的状态也都恢复的很不错。李谨之满意放心的看着阿亮和苏彧珏说:“小苏现在的感觉和状态是很不错,这都要归功于我们细心的阿亮。你真是让哥们儿我刮目相看啊。”   “是啊,这一段时间真是辛苦阿亮了。谢谢你!”苏彧珏也附和说还深深给阿亮鞠了个躬。   被李谨之突如其来的接连不断的夸奖和苏彧珏郑重的感谢,阿亮有点害羞,又有点尴尬的笑了。脑子却疑虑重重,自己好像就只是做了他吩咐自己做的而已。两个人如此大动干戈的。难不成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了?   “阿亮,还有件事需要你去办,这件事也只有你这种靠谱,细心的人去办我才放心。”李谨之把阿亮的心情铺垫的越来越热乎了,还一副此事很重要的样子。   “二少,就和以前一样有什么你就直说呗,刚才突然把我吹上天弄的我都不习惯,头皮发麻,以为自己哪里弄的不好,你要跟我绝交了一样。”被李谨之夸的心都悬起来的阿亮在听到李谨之说有事找自己去办才一下子踏实起来。   “你看你这贱命,好好夸下你吧,瞧你一下紧张成这了。”李谨之被阿亮的话逗笑了。   “二少你还笑,还不都是你今天的反常。”阿亮一脸无辜的说。   “好啦,不吓你了,这不小苏恢复的差不多了,小苏想哪天出院你就把她送到家,还有她的工作没了,那个阿伟不是开了个日式料理店吗?我给阿伟打个电话,让他给小苏安排个工作。你到时负责把人带过去,让他给安排妥当了再走。”李谨之又恢复他平时二少的语气。   “噢,这个可以有。”终于知道并不是什么大事,阿亮也满心喜悦的答应了。   “那好吧,就这样吧,你陪小苏进去吃饭吧,我有事要走了。”走到病房门口的李谨之看了下手表,对阿亮和苏彧珏说。   “还没吃晚饭呢。”没想到李谨之这么快要走,苏彧珏一下又找不到挽留的理由,指着阿亮提的晚饭对李谨之说。   “这是你的晚饭,没他的份。”没看出苏彧珏那点小心思的阿亮边说边拽苏彧珏进去吃饭。   “你俩好好吃啊。我走了啊。”李谨之说完,帅气的转身走向电梯口。   李谨之走了,苏彧珏坐在床上莫名的有点不舍和失落,端着阿亮买来的饭菜,味同嚼蜡。   看着苏彧珏有点不悦的样子,阿亮赶紧问道:“苏姑娘,今天的饭菜不合口味吗?”   阿亮这一问,苏彧珏知道自己肯定是喜怒形于色了。假装没事笑着说:“没有啊,很好吃。”   “哦,那就好。有什么不满意的你随便提啊。”苏彧珏说没事,粗心的阿亮便也不再问,大口吃饭。   “阿亮,你感觉李谨之穿成那样是干什么去了?”苏彧珏终于没忍耐住,问阿亮。   “啊,他可能是去见朋友了。”阿亮继续埋头吃饭。   心里很想去问他是见男性朋友还是女性朋友,怕被阿亮看出什么。苏彧珏沉默了一下又问道:“他的朋友多吗?”   “你说二少吗?”都快忘了苏彧珏上一句话问的什么的阿亮确认似的抬头看了一下苏彧珏问道。   “嗯。”苏彧珏轻轻点了下头。   “他的朋友当然多啊,古文有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二少就是普A市之下,莫非朋友。”阿亮一下得意忘形的还借用古文来形容。   虽然有点怀疑阿亮到底懂不懂那句古文的意思,但是也懂了他想说的意思。苏彧珏才惊觉自己好像一直没当面跟李谨之本人聊多少事情。对这个人的了解除了听他说的有个和自己性格有点相似,听了又不觉得相似的哥哥外,别的也没多少。甚至连阿亮为什么叫他二少都没曾问过。   难不成他是那种遥不可及的上层社会的公子哥?又想起他开的车和他的着装,很是讲究的样子。苏彧珏内心开始纠结,如果事实就是如她想的那样,那么自己和他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然而好奇心又像是个虫子一般在她心里爬来爬去。痒的她不得不开口。   “阿亮,其实我跟李谨之以前有过一面之缘,不过对他的事情不太了解。你能告诉我些吗?”思索良久的苏彧珏终于开口问了。   本来还在专注吃饭的阿亮听到苏彧珏的这句话,愣了一下。原来他们认识,怪不得二少对她就是不一样呢,从刚开始莫名其妙给自己不好看到今天还说给她安排好工作。难不成又是他曾经把过的妹子来威胁他? 作者有话要说:   ☆、复仇之路走偏了   大脑简单的阿亮一下子慌了,二少才说自己可靠,事情马上就要完美结束了。自己再把什么说漏了就糟糕了。   内心惊涛拍岸的阿亮怔了一下。故作冷静的看着苏彧珏说:“他啊,除了比我长的帅之外,没什么好说的,不要以为他开个好车,收拾的人模狗样的就认为他肯定是富家子弟。我给你说那车都是他借朋友耍帅用的。要是自己的车,那天就不会那么生疏,也就不会出事故了嘛。刚才跟你说普A市都是他的朋友,那是他的妄想,就因为他有这神叨叨的妄想,所以我才叫他二少,满足一下他遥不可及的虚荣心。他其实就和我们大家一样,穷人一个。”   阿亮不断的丑化李谨之的形象,想达到让苏彧珏对李谨之失去好感和兴趣。却不知道此刻的苏彧珏听到阿亮的这些话,像是酷暑的夏季来了一阵凉风般让她得到了慰藉。这说明上帝派来的这个拯救自己于危难中的人跟自己还是有希望的。   吃完饭后,阿亮要走了,没有和往常一样,苏彧珏这次把阿亮送到了医院的门口才止步。   “苏姑娘,不用送了。”看着苏彧珏异于往日的热情,阿亮拘束的说。   “阿亮,你就别叫我苏姑娘了,感觉像是古代侠客的称呼一样,不然你就和谨之一样叫我小苏或者彧珏好了。”苏彧珏温和的对今天给予了自己特别重要的信息阿亮说。   怕她还要追问自己关于李谨之的事情,阿亮慌忙应道:“好的,小苏,你止步。”说完快速的朝停车场走。   见阿亮一下莫名其妙近乎逃也似的远离自己,苏彧珏也迅速跟上去大喊:“阿亮,我还有话说呢,明天我想出院,你来接一下我吧。”   还没想好在苏彧珏再问二少的事情时自己怎么圆才好的阿亮,虽然听苏彧珏说出院,也只用手做了 OK的姿势赶紧闪人。   回到病房的苏彧珏翻了下书,没有像往日那样晚上看会料理制作视频睡觉。说不清是激动还是欣喜。住院以来的她从未如此开心过。依靠在窗子边看着如水的夜色,繁星满天。只要幸福是真实的,哪怕来的晚点,曾经受过多少苦,也不觉得有多苦,有多孤独。哪怕只是想想将来能和这个人在一起,苏彧珏都觉得美好。   在李谨之和阿亮的帮助下,苏彧珏也顺利的出了院,进了阿伟的日式餐厅,做了料理师。苏彧珏的生活开始有条不紊的上了轨道。   事情进展渐渐顺利的还有李信之,经过了一段不长不短时间的了解,李信之对华天集团的事情也掌握了不少。看着自己手上整理的资料,都是蓝玫瑰的种种出卖公司,拉拢人心,奢华迷乱的证据。李信之让人怀疑是否会笑的脸,嘴角轻轻上扬,挤出一丝微笑。   看了下手上的表已经十二点多了,明天就可以拿这些去给老李了。让他彻底的认识下这个跟他在一起几十年的女人了。李信之把辛苦弄来的资料小心翼翼的放进文件夹。然后走进洗手间洗漱睡觉。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他远在韩国的女朋友陈亦心打来的。   “这么晚了,还没睡觉吗?”李信之有点疲倦的对电话那边的陈亦心说。   “你不是很晚了才有时间的吗?”陈亦心那边不悦的语气传来。   “嗯,刚忙完。”李信之回答说。不知该说他木讷还是说他笨。没有读懂陈亦心话里有话的李信之悠悠的回答,让陈亦心心情更加不好,她沉默不语。   电话那边一下没动静了,李信之似乎才意识到陈亦心好像不太开心。抿了下嘴说:“亦心,不好意思啊,这边的事情没想到拖了这么久。不过马上完了。明天再去处理一下。后天就能回去了。”   “真的?”听李信之说后天就回去。陈亦心急切的问,着急的语调里透露着一丝喜悦   “嗯,真的。”李信之也开心的回答说。   “信之,咱们都交往六年了,刚开始我爸妈不是很看好你,现在终于答应咱们了,你要乘胜追击啊,再不订婚,结婚。我爸妈会怀疑你到底是否想娶我呢。”陈亦心像是思虑很久了的样子,语重心长的对李信之说。   陈亦心的话让李信之很感动,这一路的艰辛坎坷只有他俩当事人自己知道。   “亦心,辛苦你了。我一回去就去你家提亲咱们开始操办订婚,结婚的事情。”李信之轻柔的回应说。   “嗯,最近我爸妈就一直在问我你回来了没有,他们其实老早都在操心咱们的日子,还说把日子都请人看好了呢。说什么这个月的8号是个好日子,要我们在这一天订婚。我担心你回不来,没想到你后天就能回来。这下我能免得了爸妈一阵腥风血雨的调整了。”陈亦心开心语气里隐藏着小女人期盼已久的喜悦。   日子都被看好了,李信之没想到事情一下被加速的这么快。就在自己回去的第二天。但是陈亦心又如此开心,不好扫她的兴。柔情似水的声音说:“老婆,我还没有跟你求婚呢,这么仓促会不会难为你了?我也什么都没准备。”   “你都叫我老婆了,我会在意你的求婚吗?我肯定是嫁你了。你不用准备什么,酒店什么我都会预定好。只要你人回来就好。不过这一次你一定不要晃点我。不然就算我想嫁给你,恐怕我父母肯定是不愿意了,你也知道他们好面子的人。”   陈亦心温暖感人的回复让李信之不敢有任何的异议。如此待自己的女人自己要是在辜负了,可能连上帝都不同意了吧。   “好的,老婆,等我。”李信之轻轻说完,挂了电话。   又是一个慵懒的早晨,深秋的A市冷飕飕的,太阳也像是怕冷,一大早才慢吞吞的爬起来。   李信之睡了个懒觉,又去餐厅悠闲的吃了个午餐。想着马上就可以报仇雪恨了,马上就可以回韩国跟自己的爱人订婚结婚厮守终生了。李信之哼着小曲打车到的瑞拉医院。到了医院,他那一身的黑色西装和掉着的脸又成功的帮他掩藏了他内心的喜悦。   “老李,外面下雪了?”潇潇秋风吹的有点冷的李信之一进病房看着越来越虚弱的老李说,又不停的搓着手,显示自己很冷的样子。   “晴的这么好,一看就没有下雪。要是下雪了肯定早就有人嚷嚷了,现在的年轻人风大了点,叶子落了几片都喜欢感怀一下。”谁知老李一下就拆穿李信之说。   “没下,逗你的。”李信之嘴唇微微向上翘了一下笑着说。   看儿子信之慢慢的像谨之一样话多起来,还跟自己开玩笑。李华天也欣慰的笑着说:“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不会撒谎,要是谨之我说不信,他肯定一下能找出一堆不着调的理由给我,这臭小子最近也不知道在干吗,说要出什么专辑。整天就知道瞎折腾。”李华天虽然嘴巴上像是在说谨之不务正业。但也并没有责怪,忧虑的表情。   李信之也就听之任之,然后找时机给老李说资料的事情。   “老李,今天怎么不见刘叔呢?”为了不被别人听到看到,李信之得清楚几个会来看老李的人的行踪。   “老刘出去了下,说是她女儿从国外留学回来了。老刘就那一个老来女,心疼的跟宝贝一样我就让她去陪她女儿了。”李华天回答说,深深吸了口气。   “哦,那谨之和她妈妈今天会来吗?”李信之又问道。   “谨之昨天来了一下说是今天要去跟朋友录专辑,出唱片。他妈妈今天肯定是不会过来了。早上来过电话说今天有应酬不过来了。”李华天一一说完,看着李信之问道:“信之,是不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嗯,有话跟你说。其实最近我都在整理资料。以前一是对华天集团没兴趣,对它也没概念。二我第一次接触这么复杂的事情。脑子一片混乱,不知从何处开始。这是我从各个渠道得来的公司的一些最近的最新信息。”李信之说着从包里拿出资料给李华天看。   “你看秋季华天集团没有出新产品。卖的是上个季度的旧产品和往年的存货。但是因为质量和价格等问题,投诉的客人特别多。”李信之指着一张最新季度的报表解释给李华天说。   “要是不研发新产品,不卖新产品,那我们华天这个季度不就没什么出彩的了么,这些怎么没人告诉我”?李华天看着报表气愤的说。   “这都不是最重要的,你那天跟我说的那几个你公司的心腹,其实那些人都是表面上迎合你。他们现在都被蓝玫瑰收买了。我前一段时间无意间听蓝玫瑰说过,这是我乔装成谨之好不容易从那些人口中得到的他们交易的内容。   “蓝玫瑰把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卖给企划部部长刘涛三千万。销售部部长也是百分之五,三千万,赵辉百分之十五常云百分之十五五千万。还有一个人还不清楚是谁。拥有公司的百分之四十一的股份。所以现在华天实际上只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了。不是最大的股东了,华天名义上还是华天集团,但其实已经不是李家的家族企业了。”   李信之只顾认真的给李华天解释说公司现在的情况,回过头发现听着的李华天早已经面色苍白,嘴角抽动。“蓝玫瑰个败家的。”李华天奋力吼了一句,突然一口血喷到李信之手上拿的资料上面,脖子一仰倒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是一个人,也不知道会走多远。   但是决定了就该勇往直前。    ☆、说不出口的难言之隐   “老李,老李。”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的李信之吓坏了,边叫边发抖的摁了下急救的按钮。接着一群医生和护士狂奔式的冲进病房,对李华天进行抢救。   本来欣喜满满的李信之看着一片混乱的现场,颤微微的把资料装进包里呆坐在外面的长廊的椅子上,缓了好久才拿出手机给李谨之打电话。上一次医生已经很清楚的告诉了自己老李的病情,他是个随时都会走的人。   “谨之,赶紧过医院来,老李情况不好了。”李信之有气无力的对着电话说。正在练歌的李谨之觉察出哥哥李信之声音虚弱的有点异常。可是医生说了手术成功,没事了。以为哥哥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哥,你要想我就直说,我立马过去找你和老李。要是骗我呢,我现在正在忙着练歌呢,走不开。”李谨之说着还咿咿呀呀唱出一嗓子,来证明自己的确是在忙着练歌。   “谨之,赶紧过来。”此时连多解释的力气的都没有李信之更没有兴致听他练歌的声音。轻轻说完便挂了电话。   自己怎么这么愚蠢呢,这的确是很重要的资料,可自己怎么没想到此时的老李怎么能承受得了这个。蓝玫瑰没有怎么着,老李要是再出事了。那自己辛辛苦苦做的这些努力有什么用。李信之一边焦虑的等待李华天的急救情况,一边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   哥哥很少给自己打电话,而且说了那样一句话就挂了电话。李谨之也无心在练什么歌了。开着车飞奔似的赶到瑞拉医院。   然后又跑步到三楼,看着飞跑赶过来的李谨之,李信之像是自己干错了事的孩子一样。一副歉疚的样子看着李谨之。两个眉头快拧成了一条绳。李华天就是弟弟李谨之的守护神,如果突然不在了,而且罪人是自己。不敢想象他会怎样仇恨自己。李信之看着李谨之越发愧疚。   “哥,怎么了?”一向淡定自若的哥哥突然表情看着让人难受的,李谨之意识到可能真的有事情发生了,焦虑的问。   “老李又晕过去了,现在正在抢救。”李信之指了下急救室对李谨之说。   “怎么会?”李谨之问道。对医生说老李手术成功深信不疑的李谨之看着哥哥指着说老李在急救室充满了疑惑。   李信之不知道该怎么跟李谨之说,脑子一片混乱,上前扶着李谨之肩膀,低头不语。和第一天他刚回中国时老李晕倒时两人的情形完全相反。   “哥哥,老李肯定会没事的。医生都说了他手术做的很成功。”依旧不相信老李会出事的李谨之拍了下李信之的手说。   看着什么事都不了解的李谨之,单纯的期盼,李信之更是自责,内疚的要命。   就这样在急救室外面的长廊处,李谨之和李信之等了整整一个下午。然而这个下午就像是经过了几个世纪一般漫长。连大夏天都依旧穿着西装的李信之也脱了外面的外套,只穿着一个白色衬衣。焦虑不安的在走廊处走来走去。   随着夜幕降临,主任医师终于从急救室走出来。   “老李怎么样?”李信之慌忙上前拦住主任医师问道。主任医师看了李信之一眼,眉头紧皱了一下,又把目光落到李谨之身上说:“我们已经尽力了,你们做好后事准备吧。”   满心以为,主任医师肯定会说:“你们可以进去看了。”然而后面好像又多了些话。李谨之感觉自己像是听错了般,看了一眼哥哥李信之说:“主任是不说老李没事了,我们可以进去看了?”   此时也一样被主任医师的消息震惊的李信之看着弟弟李谨之懵懂不愿接受现实的样子。难受和内疚一下变成虫子一样从眼角爬出来。   看着流泪的哥哥李信之,李谨之知道不是自己听错了,一阵头晕目眩,随之晕倒在地。   “谨之,谨之,谨之,……。”李信之和主任医师喊叫了一遍,完全没反应。一群护士又匆忙的把李谨之推到另一个急救室。   医生才告诉自己说老李无能为力了,谨之又晕倒了。李信之感觉天快要垮下来了一般。而此时身边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到自己,就连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李信之才恍然发现自己在A市除了老李和李谨之这两个亲人,没有可以找的人了。   然而此时必须要有人一起来照顾才行,李信之想了半天,硬着头皮给正在陪女儿的老刘打了个电话。   “刘叔,我是信之。我爸不太好了,谨之也晕倒了。麻烦你赶紧来一趟医院。”李信之拨通电话后没给对方任何说话的机会,有气无力的对电话那边的老刘说。   “什么,怎么会这么突然,好好好,我马上过来。”老刘也一副难以置信,匆匆忙忙的挂了电话。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老刘带着女儿飞奔似的跑向瑞拉医院的三楼。   从白天老李突然晕倒再到谨之突然晕倒,李信之此刻心力交瘁的靠在走廊的墙角等老刘。   “信之?”老刘看着靠在墙角焦虑憔悴的不成样子的李信之颤微微叫道。   “刘叔你来了。”李信之看着老刘的熟悉的面孔,像是见到了亲人一般。泪水一下子情不自禁向外冒。   “谨之哥哥在哪儿?”正难受不已的李信之,被一个女声问道,赶快拭去泪水。   才发现老刘的身旁站着一个一头黄色短发,穿着一身牛仔的女生。   “这是我女儿柔柔。”老刘看着女生给李信之介绍说。   “哦。”李谨之哦了一声,才回答女生的问题说:“谨之在急救室。”   “爸,谨之哥哥不会有事吧?”听李信之回答说在急救室,女生一副担心的样子看着老刘问。   “不会有事的,你谨之哥哥健康的很。”老刘摸了下女儿的头说。   “爸,我要去陪谨之哥哥。”尽管老刘安慰说没事,女生还是担心焦虑。   “医生不让进去的。”李信之也劝阻女生说。   “我又没说我要进去,我就站在那个急救室的外面等。”女生不高兴的看了眼李信之说,然后转身走向急救室的门口。   此时着急想知道董事长李华天情况的老刘也顾不上任性的女儿了,女儿走后,看着李信之问:“董事长现在在哪里?医生怎么说的?”   “医生说尽力了,叫我们准备后事。刚从急救室转到他以前住的病房。”李信之回答老刘说。   “怎么会这么突然,那赶紧给夫人也打电话吧。现在谨之也在昏迷中。准备后事什么也得有人在一起商量啊。”老刘长者的语气看着李信之说。   自己今天就是想彻底揭穿蓝玫瑰的,却没想到结果倒是老李成了这样。让仇人大快,李信之懊悔的心情,此刻怎么都不想见到蓝玫瑰。但是老刘说的也有道理。自己这个很早就跟妈妈出国的李家大儿子,此刻没亲戚,没朋友,能怎么准备老李的后事呢。   “刘叔,你给夫人打个电话说吧。”李信之央求的眼神看着老刘说。   看着李信之一副为难的表情,老刘本想说什么,也把没冒出来的话咽下去。   “好吧,一会儿夫人过来了,要说什么难听的话了,你别往心里放。现在谨之已经晕倒了,你在出什么岔子。大家都忙不过来了。”老刘答应了李信之的要求后安慰说。   “嗯,刘叔我知道了。”此刻老刘一副长者风范让李信之很感动。   昏迷了两个小时的李谨之一睁眼,柔柔正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柔柔我怎么在这儿,你怎么也在这儿?”看着自己躺在病床,手上挂着点滴的李谨之睁着大眼睛看着柔柔问道。   “谨之哥哥你忘了吗?你晕倒了。我是在这儿陪你的。”李谨之终于醒了,柔柔激动的说。   “我怎么会晕倒了?”李谨之被柔柔说的更是一头雾水。   “你怎么晕倒的,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在跟爸爸吃饭的时候突然有人打电话来说你晕倒了,我便跟爸爸一路赶到瑞拉医院来。然后我就在这儿一直看你直到现在你睁眼看见我。”也不是很清楚很多的柔柔便只好把自己所知道的说给李谨之。   经柔柔这么一说,李谨之才忽然想起医生告诉了自己一句话。然后自己就感觉眼前一黑,身体飘飘然。   “柔柔,老李现在怎么样?”记起这些的李谨之看着柔柔焦急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董事长怎么样了,好像来了好多人。怕你有事,我就没过去看他。”不知道李华天病危的柔柔淡然的说。   “好多人?”听到这里,李谨之一把拔掉正在挂水的吊瓶,从病床上下来光着脚跑向李华天的病房。   “谨之哥哥,谨之哥哥……。”李谨之突然像是发疯了般,柔柔跟随其后大喊大叫,李谨之头也不回。 作者有话要说:  我说的,你懂的,很欣慰,足矣! ☆、不能说的秘密      李谨之一把推开李华天住的病房的门,又和上一次一样。屋子里站了很多人。   “爸。”李谨之看着病床上闭着眼静静躺着的李华天,声嘶力竭大叫。   李谨之这一声凄惨的喊叫,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的让出了道。   “董事长,二少爷来了,二少爷来看你了。你睁开眼看看他吧。”站在一旁的老刘看着李华天像是窃窃私语般凑到他耳旁说。   “老李,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你把我们娘俩就这么孤苦伶仃的丢下,你怎么对得起我和谨之啊,我一个妇道人家,这大个公司没有你还怎么继续下去啊。”被老刘那么柔声细雨一煽情,蓝玫瑰像是找到了个哭诉的时机一样。哭的凄凄惨惨的惹的身旁的女护士也都止不住流泪。   和李信之一样对蓝玫瑰的事情略知一二的主任医师看着蓝玫瑰夸张的哭诉弄表情不舒服。毫不给面子的对蓝玫瑰说:“夫人,您先调整下情绪,董事长说不一定还有什么话要给儿子信之和谨之讲。”   “是是是,二少爷,信之你们赶紧上前来。”老刘也赞同主任医师的话对李谨之和李信之说。   一直沉闷着的李信之和觉得自己像是在做噩梦般的李谨之颤微微的走到李华天的病床前。一人握着父亲李华天的一只手。   像是感受到了握手的是自己最爱的两个儿子的李华天,一直弯曲着的手指头慢慢动了一下。两行清泪从眼角顺着他深深的鱼尾纹往下流。   看着流泪的李华天,李谨之像是个受委屈的小孩一,嚎啕大哭起来。   “老李,我知道你不会骗我的,你不说我是最疼爱的儿子吗,你说你是超人,你怎么会死呢,你不会死的。超人是不会死的。医生明明说你手术成功了啊,所以你今天是骗我的对不对,吓唬我的对不对,以后我不会隔好几天才来看你,我不去练歌出什么专辑了,我听你的话,跟你一起去公司。好吗,只要你醒来,好吗?”   李谨之一边哭,一边看着李华天道歉质问。惹得在一旁一直憋着的李信之也泪流满面。为什么到现在谨之都难以接受,都是自己在该说的时候没有说,还拿来自己认为大快人心的报复蓝玫瑰的资料造成的。   哭成泪人的李谨之和李信之惊动了在和死神最斗争的李华天。他闭着的眼睛竟然神奇般的慢慢睁开,然后看着李信之和李谨之,嘴唇微微抽动。   “大家安静,董事长有话要讲。”在一旁看着的主任医师突然发布命令般对大家说。   然而已经奄奄一息的李华天嘴唇微微抽动半天,凑到他嘴唇边的李谨之和李信之也只听到两个字,“保住……。”在深夜十一点,眼睛半睁半闭的李华天留着他未讲完的话离开了人世。   这一夜A市好像突然间一夜之间提前到了冬季,除了瑟瑟的冷风声,便是真心假意的呜咽声。   李谨之和李信之两人静静的在太平间守了一夜。这一夜像是催熟剂打在两人心里一般,永远嘻嘻哈哈,不学无术,不靠谱,甚至幼稚的李谨之一夜长大。他也终于直面了父亲李华天已经不在的事实。   “哥,你是不一来就知道了老李时日不多是真的,其实后来的这些都只是在延命?所以你才一直都没走?”李谨之双眼直盯盯的看着李信之问。   对于弟弟李谨之肯定会问自己的问题李信之是有心理准备的,可是当这些问题真的要他自己亲口回答时,李信之前所未有的怯懦。从此在弟弟的心里自己不再是个值得尊敬的哥哥,甚至是个骗子,是个只为自己报仇雪恨谋杀自己亲父的罪人。   “谨之,我,我是很早知道了,昨天,我真的很抱歉,我没……。”李信之此刻好想维护从小到大自己这个高大的哥哥形象,不想让谨之像自己恨蓝玫瑰来恨自己一样,然后自己在这儿仅存的牵挂也失去了,很想说出实情的他,说的结结巴巴,语不成句。不知道是愧疚还是歉疚和自责。各种复杂的情绪一起袭来,泪水再次模糊李信之的双眼。   听着泪水从哥哥李信之早已经红肿不成样子的眼睛里掉下来击打在地板上的声音,李谨之以为自己刚才的语气太重了,搂了下李信之的肩膀说:“哥,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别哭了,老李走了。从此家里就靠咱兄弟俩来顶了。”   李谨之这么一说,李信之心里更自责,泪水更是止不住。擦着眼泪说:“谨之,其实我很早想告诉你的,你还记得那天你带我去酒吧吗,本来想告诉你老李病情的实际情况,可是你却一下子就喝倒了。”李信之说到这里他红肿的像桃子的眼睛里充满真诚,一方面希望谨之能理解自己,另一方面自己知道的这些真实情况不说,自己也会一直自责下去。   “还有,昨天,我……”。李信之刚说到这里,一个脚步声进来,两人不觉朝门口看。   “信之,谨之,你们出来一下。有话跟你们说”。是主任医师的声音。   李谨之和李信之互看了一眼,父亲走了,主任医师算是最信得过的长辈了,两人便朝门外走。   “谨之,我知道你到现在可能还有点蒙,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那天是我告诉你说老李的手术成功了。这是老李要求的,他说他不想看到最天真的你一下愁眉苦脸,痛哭流涕的样子。这样他更难受。所以我也便向你撒了谎。这是我的不对。”主任医师说完,给李谨之深深的鞠了一躬,希望其原谅。   “主任,不怪你们,是我以前一直放荡不羁,不务正业。给大家和老李的印象就是一个玻璃心的富二代。所以大家都心疼我,不想叫我直面生离死别。谢谢大家,只是没能好好的珍惜和老李最后相处的这段时光,也没能好好的跟他道声别。这是我最遗憾的。”   李谨之说着眼眶泛着水花,但他用力的眨了几下眼睛,生生把眼泪憋回去。   看着眼前一夜长大的李谨之,主任医师上前拍了下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谨之,你现在是男子汉了,接下来还有很多事就要你去担待了。调整下状态和你妈妈商量下怎么办后事吧。”   “嗯。”李谨之点头回答说。   “去吧,外面有人等你。”主任医师指了下外面一直在等的老刘和柔柔给李谨之说。   李谨之走后,过道只剩下主任医师和李信之。隐隐感觉主任医师要跟自己说什么,自己昨天做了什么,除了自己清楚,主任医师肯定也是知道的。李信之心里忐忑不安。   “信之,来一下我办公室。”终于主任医师开口了。   李信之没敢迟疑什么,又一次尾随着主任医师去了他的办公室。   随着“砰”一声门的关上,李信之哆嗦了一下。莫名其妙的在这个个子不高的主任医师面前他所有的冷酷和强势都一下被消散了。   “信之,你应该想到了我叫你来问你什么吧?”主任医师一副严肃的表情看着李信之问道。   “嗯,想到了,不过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李信之半带解释半带自责的回答说。   “昨天你进去不到十几分钟,老李就一下子成了那样。很显然你说了什么刺激他的话。不然他的血管不会一下子爆破。而我之前也跟你讲过,他就像是个随时熄灭的灯。”主任医师一副埋怨的语气对李信之说。   “我是过去跟他说公司现在的状况,没想到事情成了这样。”说到这里,李信之痛苦的抱了下头。 作者有话要说:  屋漏偏逢连夜雨。 ☆、屋漏偏逢连夜雨   “信之,以前我也跟你讲过,你是要去帮助重振华天集团的。不管你是口头上还是实际的行动上。然而最近有人跟我说你在找蓝玫瑰怎么出卖华天的证据。这当然也是要解决华天集团出问题的当中一部分。可是你只是不断的找出这些跟蓝玫瑰相关的事情。没有看出你对别的事情有多高的热忱。我也知道你跟蓝玫瑰之间有些个人恩怨。但此时你要只是把你的个人恩怨放到第一位的话,你是无法重振华天的。”主任医师像是目睹了他做了什么事一样。李信之惊讶的半天缓不过神。   “信之,你找的这些我们也不是一点儿都不知道,但是这个时候谁都知道不能跟他说这些,说了他肯定会出事。以前一会儿说他病情不好了,一会说病情好转。这都是被逼无奈的。不过事已至此了,你也不要太自责了。看昨晚老李走前的还未说完的话,我想你也知道老李说的是保住华天集团。这是你爸一辈子的心血。后事完了你如果还打算留在中国的话,就跟谨之一起重振华天集团,先把你跟蓝玫瑰的个人恩怨放一边。这些事我也会替你保密的。”   主任医师说完,看了下表又说:“出去吧。呆太久别人会怀疑我们的。”   就在这天本来和女朋友陈亦心约好回韩国的日子,李信之和李谨之一直商量怎么给父亲李华天办后事,联系父亲生前的亲朋好友。等到他回到酒店休息时已经是傍晚了。看着仿佛要把白天的光芒掩埋的片片乌云从天空远处袭来,好像同时也带来了抑郁一样。李信之深深的吐了口气,忙了一天,他身心俱累。   在包里找手机,一张染满了血的资料再次映入他的眼帘。他脑袋里一下显现出正在听自己说蓝玫瑰把股份卖给别人时老李一口鲜血喷出来的样子。还有他断气之前,奋力的说保住……的样子。   李信之手抖了一下,然后迅速的拿起那张带血的资料使劲的揉成纸团丢进马桶里用水冲走。   看着终于被冲走的资料,李信之脑子里的阴影才消失。   又调整了下呼吸,李信之才慢慢的从包里拿出手机,一打开51个未接,打来电话的都是他的女朋友陈亦心。   此刻李信之才突然想起来自己说好今天要回去的话。手哆嗦了几下,滑开解锁键,赶紧回电话过去。   然而电话响了好久没人接,就这样李信之心急如焚不停的打,直到第十通电话,那边才终于接了。   “亦心,亦心。对不起,突然有点事今天没法回去了。”李信之慌忙道歉说。电话那边没有回应,只能听见嗖嗖吹来的风声。   “亦心,对不起,真的突然有事。你给你爸妈解释一下把咱们的订婚日期换一下。忙完这边我回去去你家负荆请罪。”见那边没回应,李信之又一直解释说。   “信之,不用了。我们分手吧。”电话那边陈亦心低低冷冷的声音飘来,李信之怔住了,电话那边又说:“在我打到第五十个电话的时候我就决定了,第五十一个电话只想告诉你,我不会再爱一个一直找借口的骗子了,结果天注定那一通也没打通。”陈亦心说话声音有些嘶哑。   一听这声音,李信之知道她肯定是哭了。着急的说:“亦心,别乱说分手了,我们都马上要订婚了,结婚了啊。”李信之刚说到这里,电话那边便嘟嘟响起已经被挂断的声音。   为了解释和挽回这段六年的感情,李信之又着急的不停重播,然而一直都是嘟嘟无人接的状态,最后索性变成了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一切像噩梦一样,在这一两天自己一下子失去了最器重自己的父亲和自己最爱的女人。看着窗外一片黑漆漆的空寂,李信之无助的跌坐在地上。   眼泪再一次从他的眼角爬出,像是奔泻的洪水一般一发不可收。冰冷的地板和冰冷的泪水还有窗子吹进来的冷风,陪李信之了整整一晚,直到李谨之的电话来。   “哥,你赶紧过来吧,感觉来了一堆闹事的人。”李谨之慌张的对李信之说。   “什么人,怎么在这个时候?”李信之慌忙站起来问电话那边的李谨之。   “具体我也不知道,看样子公司那边的工人,你赶紧过来吧,我都不敢出医院,他们在外面吵闹的声音很大。”李谨之畏惧的回答说。   一夜没睡的李信之,简单梳洗了下便直奔瑞拉医院。刚走到医院门口便看见一堆人举着牌子,嘴里大声嚷嚷,有人甚至往里面扔东西。   本想趁大家都没注意朝进溜的时候,不知在谁的一声“他儿子来了”的叫喊下,一群人向李信之跟前跑来。   这时一门卫使劲一拽,李信之才顺利进去。但接着便是烂菜叶子和鸡蛋飞来,尽管李信之拼命躲避,但西装上还是沾满了全是被打破的蛋清和蛋黄还有浓浓的腥味。   看着被袭击惨成如此的哥哥李信之,李谨之一把脱掉自己的外套递给李信之说:“哥,让你莫名其妙替我挨揍了,对不起。”   李信之看了一眼李谨之,脱掉自己身上的西装扔进附近的垃圾桶里说:“谨之,这个时候不说这些了,这群人到底是什么人,怎么突然一下子跑来闹事?”   李谨之拿出手机给李信之看,说:“这是刚才一个护士出去拍的,你看,他们的牌子上写着华天集团拖欠我们三个月工作,我们要生活!父债子还!”   看着牌子上的字,李信之呆住了。华天的股份已经卖出去那么多了,那么多钱,没有投资到企划,生产,销售上就罢了。还拖欠着工作人员的工资。蓝玫瑰究竟把钱用到哪里了?   “谨之。”突然一个医生模样的女人进来看着李谨之叫道。   声音好熟悉,李谨之定睛一看。此女人是自己的母亲蓝玫瑰。   “妈,你怎么穿成这样了?”李谨之不解的看着蓝玫瑰问道。   “你看外面那么多闹事的人,我要不这样打扮能安全进来么?”蓝玫瑰小心翼翼的回答说。   “妈,外面那些人说咱们华天拖欠他们三个月工资是怎么回事?李谨之看着蓝玫瑰问道。   “谨之,你对公司的事情了解太少了,你知道公司现在的股票跌成什么样子了么,公司早都入不敷出了,公司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了。走吧,跟妈妈一起出去,求他们给咱们一点时间。”   蓝玫瑰说着欲挽着李谨之的胳膊出去。一向趾高气昂的华天集团二少爷。听母亲说突然要低声下气的去求别人。李谨之顿了一下。   “蓝总,据说公司现在没有研发新产品,也没有在企划,调研等各方面花大笔资金。公司怎么会突然一下子连员工的工资都发不起了呢”?从看到照片上闹事者举的牌子内容的那刻起,满脑子疑问的李信之终于憋不住了,第一次主动跟蓝玫瑰说话。   一直担心李华天会给李信之交代什么,然而李信之一次也没去过公司,也从来没找自己或者公司的人过问公司的事情。但是他突然说这些还是惊到了蓝玫瑰。她觉得她低估了这个看似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绊脚石。   “信之,公司是没有在研发新产品,但是公司在找新的发展方向。这些公司内部的事情外面的人是不知道的。何况像你这种对华天没兴趣的人是更不了解的。”蓝玫瑰虽然不是个特别聪明的人,但是她的机智还是令人折服的。她的回答让李信之瞬间哑口无语。   “信之,你也是李家的人,所以你也该要和夫人还有谨之一起出去跟大家道歉,求谅解。”突然不知何时站在身边的主任医师看着蓝玫瑰,李谨之和李信之说。   “主任,这是公司的事儿,还是我跟谨之去就好了。跟他无关。”蓝玫瑰拉着谨之朝前走。完全不顾及说话的主任医师。   “这不是你们谁一个人的事儿,这是你们李家的事儿。你看刚才信之进来还被人家扔东西打了,这说明人家都知道他是李家的儿子。人家上面也写着父债子还。信之是李华天的儿子,所以他也有这个义务。”主任医师看着蓝玫瑰的背影大声辩驳说。   虽然不知道主任医师为什么跟蓝玫瑰要求自己出去,但是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样也能听听蓝玫瑰到底是怎么跟大家解释的。李信之沉默不语。   蓝玫瑰怔了一下,停住脚步,没说什么,倒是觉得一下出去要是被人骂被人打很丢脸的李谨之松下蓝玫瑰的胳膊,上前拽住李信之的手腕说:“哥,陪我一起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一段阴郁的时间过去了,他她会坚持写完。   谢谢支持的我的人! ☆、不能给你要的爱   蓝玫瑰和李谨之,李信之三人一起并排从大门出来。见蓝玫瑰出来了,外面的人一下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沸腾起来。“还我工资,还我工资。”有人边喊,又继续朝里面扔东西。   主任医师突然像是变魔术似的拿出一个扩音喇叭对着外面吵的闹哄哄的人讲:“请大家肃静,这里是医院,会影响到住院的病人。现在蓝总来了,让她跟大家说。”   蓝玫瑰接过喇叭,什么话没说先向外面的人深深的鞠了一躬。看着母亲在鞠躬,李谨之也不情愿的鞠了一躬。   “首先跟大家说声对不起,大家一直在华天集团忠心努力的工作,我却没能及时给大家发薪水这是我的错,也挫伤了大家的积极性。我知道你们都是有家庭的人,要照顾老老少少。如果不能按时发薪水,家里也许一下子就没法正常运转。我非常抱歉最近给大家带来这么大的不便。但是我向大家保证这个月的工资我们一定会及时给大家发放,拖欠大家的薪水也会陆续给大家补发。   最近我的家里也出了事情,我想大家都应该知道。虽然我现在是华天集团的董事长,但是我也是个女人。蓝玫瑰说到这里,声音一下哽咽。泪水也顺着眼角流下。看母亲哭了,李谨之赶紧上前给妈妈蓝玫瑰擦眼泪。   蓝玫瑰止住李谨之,继续说:“现在我孩子的父亲,我的丈夫,华天集团的前董事长李华天先生刚刚过世,尸骨未寒。我恳请大家谅解我们这一次。我们娘俩给大家磕头了。”蓝玫瑰说完拽着李谨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明白蓝玫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她和李谨之都跪了,自己杵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李信之便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主任医师也惊讶蓝玫瑰突然的举动,从跪在地上的蓝玫瑰手里拿过喇叭,对着工人说:“我们大家都是人,谁都有落难的时候,现在华天集团落难了,你们的董事长李华天还尸骨未寒。娘三个已经给你们道歉了。你们也都在华天集团工作,我想跟华天集团也都是有感情的,你们就先帮他们一把,让他们好好的安葬好自己的父亲。我瑞拉医院的主任也谢谢你们了。”主任医师说完也深深的给大家鞠了一躬。   一直静静听讲话的人,瞬间又议论纷纷起来。   “好吧,那我们就不跟你们闹了。这个月的薪水公司一定要给我们发,不然我们就去你们住处跟你们闹。”一个带头的高嗓门的人回应说。   “谢谢大家!”见事情终于有了好转,主任医师带头向闹事的人感谢说。   蓝玫瑰,李信之,李谨之也纷纷起来道谢。闹事的人才终于离去。   折腾了一大清早,终于消停了。李信之,李谨之,蓝玫瑰才去简单的吃了点早餐。毕竟接下来的很多事,不仅要靠脑力,还要靠体力。   本来想乘着给李华天办后事,来笼络一些生前跟李华天关系好的亲朋好友,然而人走茶凉的事实再次被证明,在告别会上,那些拿着四五张纸,故事从小讲到老来表达自己和李华天的情深意重,讲到大家眼泪汪汪。然而事后,一听说要借钱,各种哭穷各种艰难。一个追悼会办完,蓝玫瑰,李谨之,李信之三人都瘦了一圈。   经历了父亲的突然离去,和母亲蓝玫瑰一起给拖欠工资的员工下跪。又目睹了提到钱后,那些瞬间冷却世故的人际关系。李谨之也一下子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成熟了好多。看着坐在自己对面一下子憔悴好多的李谨之,柔柔心疼的说:“谨之哥哥,不要怕,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对于柔柔对自己的感情,李谨之不是不懂。一起青梅竹马长大,一直就觉得她是个小不点,小跟班儿。   “柔柔,你没在国外找个帅哥男朋友?”李谨之故意开玩笑问道。他希望这个单纯的女孩不要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了。   “外国的帅哥都没有你帅。”柔柔说完,咧嘴笑了,一个很大很大的笑容。感觉嘴角都快扯到了耳根。虽然名字叫柔柔,但是她的笑容跟名字一点儿都不符。   “柔柔,你知道我喜欢你,但是不是你认为的喜欢。所以别再哥哥身上耽搁时间了,不然年龄大了就不好找了。”李谨之知道话虽有点伤人,但必须说出来。   可尽管他后面的话是伴着微笑说的,柔柔听的那一瞬间眼睛突然有水光闪过,但很快被她掩盖过去。她咬了下嘴唇说:“谨之哥哥,喜欢你是我的权利。不喜欢我是你的权利。这么多年你找女朋友,我都没有阻拦过吧,所以你也别阻拦我喜欢你。不然不公平。”柔柔说完又是咧嘴一笑,她大大的微笑不是开心,只是一种逞强和坚持。   “可是,柔柔你今年25岁了,不是小孩子了。”李谨之看着像自己的妹妹一样的女孩把时间浪费在自己身上。很难受。   “谨之哥哥你知道吗,你从小就霸道,我是25岁了,我是大人了,所以我才要坚持自己想坚持的。没有法律规定说女人到了哪个岁数就必须结婚吧,所以你也别管我这些。”柔柔有点不高兴了。   听柔柔这么说,李谨之也一下子不悦的看着窗外。柔柔也是从小就倔强。   察觉出了李谨之的不高兴,柔柔赶紧夹了个菜到李谨之的碗里说:“谨之哥哥,这是你最爱吃的秘制红烧肉,我刚才吃了一个,真的是肥而不腻,又滑又嫩的。”   李谨之无奈的把视线从窗外转回到柔柔身上,她说的也没错。何况已经二十几年的友情。怎么吵吵闹闹都是分不开了。   和柔柔吃完饭,百无聊赖的李谨之静静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大大的月亮泛着冷光。路灯也把他高大孤寂的身影拉的好长。   “李谨之。”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李谨之怔了一下,眼前站了用围巾把头包的严严实实还带着口罩的人。   “你是?”看着全面武装,来者不善的样子。李谨之说完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   “我是苏彧珏,小苏。”意识到自己的样子吓到了李谨之,苏彧珏赶紧去掉包在头上的围巾说。   “哦,小苏,你怎么会在这儿?”李谨之诧异的问,这明明是自己家附近。   “我从阿亮那儿听说你家里出了点事儿,本来想打电话问候下你。想着这几天你肯定很忙,没敢打扰。来,这是我做的料理。”苏彧珏说完把手上提的饭盒递给李谨之。   李谨之的手无意间挨到苏彧珏的手,一股冰凉袭来。突然意识到她为什么把自己包成那样了。   “你来多久了,怎么冻成这了?”李谨之关切的问。   “因为不知道你大概几点回家,我就一下班就过来了。”苏彧珏回答说。   “啊,那你等了三个多小时?”李谨之一下惊住了,   “没事,我就在这儿走来走去,算是锻炼身体了。前一段时间麻烦你和阿亮一直照顾我还帮我找了工作。一直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以前你跟我说过,你喜欢吃怀石料理。想着这几天你肯定也没好好吃饭,就做了点给你拿来了。也不知道能达到你的要求不。”苏彧珏说。在月色的映照下,苏彧珏柔柔的声音。李谨之一阵感动。   “嗯,谢谢你。”李谨之回答说,继而淡淡一笑。   “不客气,喜欢的话,跟我说,我可不光只会做怀石料理。别的也会不少呢。”见李谨之很高兴接受的样子,苏彧珏等了半天的焦灼也瞬间变得喜笑颜开。   “你明天还要上班吧,挺晚了,我送你回去吧。”以为苏彧珏只是来表达下感谢,李谨之看了下表对苏彧珏说。   “嗯,明天有班,没事我自己回去。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有时间来店里玩。”已经冻了几个小时的苏彧珏,蛮以为李谨之会说找个地方聊一会儿,却没想到这么问自己。怕被李谨之多想,她也没多说什么,便转身告辞。   就这样苏彧珏带着小小的失望回了住处,李谨之带着淡淡的忧愁也回到了自己的家。他把苏彧珏做的料理随手放在冰箱里,躺在床上,脸上一片愁容。此时李谨之心里没有儿女私情,身体上任何跟爱情有关的荷尔蒙都被他关闭了。哥哥要是马上回韩国了,家里就自己唯一一个男人了。   这一夜,李谨之第一次认认真真的想了除了女人和音乐之外的东西。那就是之前提了就会叫他头大的华天集团的将来。   然而同样烦恼的不止是李谨之,李信之比他更烦恼。   回到中国的这两个月,对他来讲没有一件好事。父亲李华天突然撒手归西,谈了六年的女朋友突然说分手。本想只是口头上答应重振华天,报复蓝玫瑰。却又意外知道这些不能视而不见的秘密。是走是留好为难。   眼看着自己带的卡里面的钱越来越少。李信之越发着急。如果走了,自己是摆脱了现在李家面临的所有难题,可是就要一辈子活在辜负老李遗言的阴影里。   这一天早晨,李信之起的早早的决定去找弟弟李谨之商量李家的事。他刚出酒店门便遇上来找他的老刘。   “信之。”老刘老远就大声的叫李信之。这是老刘一向的作风,李信之也习惯了。   “刘叔,你是来找我的?”李信之有点诧异老刘会一大早出现在酒店的门口 作者有话要说:   ☆、我爱的你不爱我   “嗯,信之,你这是要去哪里?”没有回答李信之的问题,老刘倒先问起李信之说。   “我出去找谨之商量点事。”李信之回答说。   “信之,你不会是去跟二少爷商量说回韩国的事情吧?”老刘像是会读心术一样,一眼看穿李信之的心思。   “嗯,是去说这些。不然我也不能一直耗在这里啊。”李信之的谨慎,对任何人都是。   “信之,你可不能现在回去啊。”老刘上前一把紧紧的拽住李信之的胳膊说。   不知道老刘为何突然如此大的反应,李信之本能的朝后躲了一下。看着老刘说:“刘叔,我为什么不能现在回去?”   “信之,前几天你们给董事长办后事,我也就不好插话说这些。但是我跟大家一样好奇的是,董事长竟然没有留遗嘱。虽然董事长是走的有点急,但是也不是突然走的。之前我跟董事长也说过这个事,问他会把公司交给谁管。他说他在考虑。看的出来,董事长知道二少爷是靠不住的,他想器重你的,但是你对他有怨恨。所以这件事迟迟才没有定夺。”   老刘一下说了这些,李信之又本能的装出一副自己对很多都不知道的样子说:“刘叔,这些话不要随便说,不然蓝总知道了会说我是奔着家产来的,也会伤了我跟谨之之间的和气。”   本来一直对李信之务实冷静就有好感的老刘,见李信之这个时候了还是如此淡然处事,欢喜的看着李信之说:“信之,你刘叔我肯定没看错人,谨之也是个好孩子,但是在重振华天这件事上,他肯定不行。但是你有这个大将之风。还有你别忘了,你爸爸咽气之前的那句话。他肯定想说保住华天。你说你要这样走了,任由夫人和谨之那样下去,别说重振了,不出半年,华天就要在咱A市消失了,你说那对得起你死不瞑目的父亲吗?”   本来内心已经烦躁但还装着认真听老刘跟自己讲这些自己都知道的事情的李信之,被老刘最后一句的提问,一下怔住了。   之前他自己也瞻前顾后的想来想去,但是总下不了决心到底要怎么做。但这一句提问一下帮助他做了抉择。   本来要去找李谨之商量事情的李信之,听了老刘一段话后,又折回到酒店。从柜子里拿出那些以前从父亲李华天和主任医师给拿来的厚厚的一大摞资料。他一字一句的甚至从华天集团的经营理念开始看起。   就在他正认真看的时候,突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以为是打扫卫生的工作人员,可是谨慎早已经进入李信之骨髓的他。怕被任何人看见自己在看华天集团的资料。便一下子将资料塞进自己的大箱子上,慌忙的拉上拉链去开门。   一开门李信之傻眼了,门口站着老刘和他的女儿柔柔。   “刘叔,你有事?”明明刚刚才逮住自己说了一大堆,现在直接找到房间来了。李信之脑子一下大了,不过他一直就不咋爱笑的脸,冷漠还是热情别人也很难分辨。   “信之,刚才忘记给你说了,我女儿马上要回法国继续读书了。我把她带来跟你认识一下。”   老刘一脸笑嘻嘻的看着李信之和宝贝女儿柔柔说。   “爸,他有什么好认识的。他不是谨之哥哥的哥哥吗?谨之哥哥爸爸的葬礼上见过的啊。”柔柔一副不屑一顾的看了一眼李信之说。   自尊心特别强的李信之不知道老刘带着他女儿来干嘛,但是看着柔柔对自己的态度心里很是不爽。但还是装着和气的样子对老刘说:“刘叔,跟你家千金见过面,不用特意带来认识。”   见两人一见面貌似感觉不对的样子,老刘又上前挽着李信之的胳膊说:“柔柔是被我宠坏了,有点小任性,但是是个非常可爱的孩子。”   父亲一下子如此热情的跟别人说自己,想着其中肯定暗藏有玄机,柔柔一下把老刘从李信之身边拽过来说:“爸爸,不要乱跟不熟的人夸我,要说你就去找谨之哥哥说吧,除了谨之哥哥,别的人都不行!”   听老刘和他女儿这样的对话,李信之突然间明白为什么老刘会突然风风火火的跑到酒店来。   “刘叔,我在韩国有未婚妻了,我们都快要结婚了,柔柔是挺可爱的,不过肯定会有更合适的人。”李信之的直接,冷酷也好像不知什么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你要结婚了?”老刘很诧异的看着李信之,眼睛里面充满着惊讶,惋惜,遗憾之情。   “爸,你走不,不走我先走了啊。我要去跟谨之哥哥说再见。”看着爸爸莫名其妙的带自己来谨之哥哥这里说这些。柔柔气氛的说完转身走了。   愣住了的老刘看了一眼李信之,又跑去追渐行渐远的女儿。   不明其究,自己身边总发生些莫名其妙的闹剧。老刘和女儿走后,李信之怕再有人来打扰,索性把请勿打扰的牌子贴在门外。进屋继续研究华天集团的资料。   柔柔从李信之住的酒店气呼呼的跑到李谨之的家门外。刚吃了早餐的李谨之悠闲的在屋外的小公园里散步晒太阳。   “谨之哥哥”。柔柔按着门铃泪眼汪汪的叫。   “少爷,柔柔小姐找你。”在管家的请示下,柔柔才被带进李谨之住的豪华别墅里。   “谨之哥哥,终于到你的桃花岛了。”柔柔说完上前拉住李谨之的手。刚才眼里还含着泪水,一副可怜样儿见到李谨之一下子笑容满面。   虽然以前柔柔也是经常不管有人没人都会主动来牵自己的手。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被人说到大。可现在毕竟是大人了,李谨之有所顾虑的将手缩了一下。却没想到柔柔更用力的握住。   “谨之哥哥,我马上又要去法国上学了。”柔柔一眼不眨的看着李谨之说。   “嗯,好啊。”李谨之回答说。   柔柔继续看着李谨之,她在他眼里找东西。   看柔柔一直看着自己,李谨之不好意思的把目光落到不远处的花草上说:“什么时候,要不要我送你?”   “谨之哥哥,你为什么对我永远这么有距离?”柔柔眼神里透着失望说。   “柔柔,你想什么呢,咱们一起长大,现在还这么牵手着,哪儿有什么距离。”李谨之知道柔柔又想说什么,赶紧走温情路线。   “谨之哥哥,这么多年,虽然我一直喜欢你。但我也没阻碍你去和别的女人交往。尽管我心痛,难受。当然这些你是看不到,也体会不到的。我相信在接触N个女人后你会发现最爱你的人就是离你最近的我,所以只有一件事,你不能瞒着我。你不能偷偷结婚。”柔柔坚毅的眼神看着李谨之说。   李谨之是了解柔柔的,她是任性的,但是又是异常坚毅的,从她一直对自己的喜欢和她此刻的眼神。   “谨之哥哥,你要是敢瞒着我偷偷结婚,要是被我知道了在哪一天结婚,我会穿着红色礼服坐婚礼现场的第一排,司仪问话的时候我会和你的新娘子一起回答说我愿意,然后喝个酩酊大醉上去强吻你。”柔柔说着说着嘴唇快凑到李谨之的唇边了。此刻的柔柔小脸微红,小嘴巴也像是抹了蜜一样水润水润的,眼神和表情蛮横中带着娇羞和小性感。   因为柔柔靠的太近,李谨之也紧张的心跳了一下,瞬间侧了一下身躲开了。柔柔要不是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小妹妹,他怎么都不愿放弃这个可以和美女如此亲近的机会。   “谨之哥哥,你为什么只对我一个人这样?”柔柔再次眼眶里噙着泪。”   “谨之哥哥,你可以喜欢上一个只看了一次背影的人,可以亲一个只看了你一眼的人,可以跟一个素昧平生的人上床。但是就是对我,你什么都不愿意。你说你这是坏,那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要对我跟别人不一样?”柔柔一下子委屈的像是要把积攒多年的泪水都要流出来一样,眼泪如泉涌。   看着柔柔哭的伤心欲绝的样子,李谨之心里也难受。可自己如果不决绝,不仅终结了这段十几年的友情,也会毁了柔柔这个一根筋的好女孩。   “柔柔,会有更好的人给你幸福的,但不是我。”李谨之慢慢掰开一直紧紧抓着自己不放的柔柔的手。吸了一口冷气说。   “谨之哥哥,你就对我狠心,我说到的都会做到的,你等着。”被李谨之冷漠的态度伤害了的柔柔扔下一句狠话,哭着跑向门外。   看着柔柔一路哭一路跑的样子,李谨之深深叹了口气。爱情也许是这个世界上最不靠谱的东西,跟自己牵扯上的都是跟爱情无关的女人,喜欢自己的却又是没法谈情说爱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你给我的希望,每次都叫我如此绝望。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一晃又一段时日过去了,A市也越来越冷。冷风吹的像是被刀割般疼痛。外出的行人也总是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整个A市也好像变的笨拙了很多。   又一天,李谨之从公司下班和同事一起吃饭回家。虽然也着手想帮妈妈,但是什么都不懂的他,知道自己必须从基层干起。一是了解下员工的情况,也想从工作现场跟大家把工作关系弄上去。加班有点累的李谨之刚把车开到离家不远的拐弯处,又见到一个穿着严实的人手上拿着东西站在那儿东张西望。   已经一个多周了,看到这样的身影。李谨之不由自主的停下车。   “小苏,你怎么又来了,太冷了。”虽然有人在这儿等自己好像是件幸福的事情,但是大冬天的一个女生这样冻着,也有一种负罪感。李谨之说着把自己的手套递给苏彧珏带。   “想着你现在肯定没吃饭,辛苦一天了。给你做点吃的,别的我也不会什么。”苏彧珏说着把饭盒递给李谨之。   “小苏,你做的真的挺好吃的。可是每天你这样等。我心里很过意不去,明天你就别来了吧。我想吃了就去你上班的店里。”李谨之难为情的收过苏彧珏的饭盒说。   “你是说真的吗,真的会来吗?”苏彧珏受宠若惊的样子看着李谨之问。   “嗯。”李谨之点了下头,淡淡的回一微笑。   有人说一个男人如果喜欢你,你一定能感受的到。然而,每次李谨之没有温暖人心的感谢词,等了几个小时就是几句对话转身走人。然而苏彧珏像是着了迷一样,看到李谨之那双大眼睛,那个迷人的温柔的笑容,苏彧珏便自我麻醉了。   和苏彧珏挥手道别,看着放在副驾驶摸着还有点热的饭盒。家里面冰箱已经无处放了。自己已经吃过了,扔了怪可惜的。李谨之把车转了头。开向哥哥李信之住的酒店。   一直没日没夜在钻研华天资料的李信之突然接到弟弟李谨之的电话:“哥,给你送饭来了,说下房间号。”   外面天已经黑了,这个时候来给自己送饭,莫非是从哪里听到什么风声了。李信之挂了李谨之的电话,又迅速的将摆在桌子上的一大堆资料放进自己的大箱子里面。   又不想叫李谨之发现自己一天什么都没做能在酒店呆这么久的异常,李信之迅速的拿出一本才买的经营学的新书放到床头。   不偏不移李信之刚忙完他所有的刻意准备,门铃响了。   “哥,我给你送夜宵来了。”李信之一打开门,李谨之笑呵呵的看着李信之说。   “这么晚了,你还特意跑来,赶紧进来吧,外面冷。”李信之说着也赶紧招呼李谨之进来。   一直不明白哥哥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家不住,跑来住酒店,不管是从平时还是感觉以为他肯定是个严重的洁癖。李谨之进去吓了一跳。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方便面的味道。仔细一看桌子上放着一排各种口味的泡面。旁边还有两个刚吃完的空桶。   “哥,你怎么买了这么多泡面,经常吃泡面对身体不好的?”李谨之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哥哥一下子过着如此惨淡的生活。   “没事,我喜欢吃,没想到国内现在有这么多口味的。”李信之看着李谨之的表情已经知道了他肯定是以为自己经济危机了,便自嘲的语气说。   “哥,别吃泡面了。这是我带来的,朋友做的特别好吃。你尝一下。”李谨之说着打开还热着的饭盒。   李信之一看是天妇罗,他的口水一下子就从脸上的某处流下来。   李信之在一旁吃李谨之带来的天妇罗,李谨之环顾了一下哥哥李信之住的房间说:“哥,还是搬回去跟我住吧,家里有那么多空房子,然后咱们一起商量怎么做,怎么解决。”   “我住这儿挺好的,习惯了。你看我也在看经营学的书,虽然以前对华天的事情不了解,一点一点来。”李信之说着指了下床头的书给李谨之看。   “哥,家里有房子给你留着,你什么时候想回来就拉着箱子回来。想吃什么就说,咱们是一家人。”尽管李信之一再拒绝。李谨之总是于心不忍的一再重复。   看着李信之美美的把自己带来的饭菜都吃完了,李谨之一脸欣慰的说:“哥,明天带你去一个餐厅,认识做这个天妇罗的师傅。她会做很多好吃的。经常做给我,以后我告诉她,叫她给你也做一份。”   看着弟弟李谨之一脸热情,这也不是什么必须推脱的大事,自己不断拒绝也不好。李信之便点头说好。   送走弟弟李谨之,吃的饱饱的信之又通宵达旦看到天亮才睡去。下午三点再次被弟弟李谨之的电话吵醒。   “哥,你在酒店吗?我现在开车来接你去,咱们现在去我昨天说的那个餐厅。”李谨之说完挂了电话。   已经邋遢几天了的李信之瞬间翻起来,洗漱完毕,刮了下胡子。继续穿上他那件永远的黑色西装。   上帝总是公平的,给了李信之完美的脸蛋和体型,却给了他一张不爱笑的苦瓜脸。让他和普通人一样,并不是人见人爱。   坐着李谨之的车,不到半个小时。李信之和李谨之到了苏彧珏工作的日本料理餐厅。   “店长,你们老板今天在吗?”李谨之看着一脸笑盈盈的店长问。   “二少,老板今天有事没来,要不我打个电话问一下。”店长是知道李谨之和老板的关系,不敢怠慢半点。   “那就不用了,我是过来吃饭的,你去给我叫一下苏彧珏师傅吧。”李谨之也不想难为店长说。   从下午李谨之打电话来那一刻起,苏彧珏整个人都是飘飘然的。工作空余挤时间也去卫生间描个小淡妆。   眼看着就是李谨之约好的时间到了,苏彧珏心里砰砰跳,响声大的震耳欲聋般。   “小苏,外面有客人找。”店长进来对早已经有些心不在焉的苏彧珏说。   好像一直就在等这一刻。但不想被其他同事说闲话,苏彧珏故意慢吞吞了一下对店长说:“店长,我现在在忙,等一下出去。”   “你别忙了,客人是老板的好朋友。赶紧出去吧。”店长不明所以的说。   “哎哟,小苏,你连老板的朋友都认识啊?”一同事投来羡慕,嫉妒不坏好意的眼神。   苏彧珏没理会,淡淡的微笑一下。才不紧不慢的从厨房出来。   李谨之和李信之坐在靠窗子边的位置,苏彧珏从厨房一出来便看见了迎面坐着的李谨之。他拖着手看窗外,这一刻全世界像是静止了一般。李谨之安然的像是一幅画。他长长的睫毛,黑色毛衣。性感的嘴唇。苏彧珏屏蔽了任何自己能听见和能看见的信息。她慢慢的向李谨之靠近。她好希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那么可以永远欣赏他的美的人便是自己了。   “小苏。”不知何时李谨之注意到了向自己走来的苏彧珏。站起来笑着看着苏彧珏叫道。   “谨之。”苏彧珏也轻轻一回应。就在苏彧珏特别陶醉的看着李谨之的笑容时。   “小苏,给你介绍个人,这是我哥哥。”李谨之摊开手指着坐在自己对面穿着黑色西装的李信之对苏彧珏说。   李谨之这么一指,苏彧珏才意识到李谨之前面的确坐了一个人。一直在翻菜单看的李信之也抬头看李谨之说的料理做的很好吃的师傅。   李信之和苏彧珏四目相对,两人都瞬间惊住了。然后一股势不两立的电流在两人眼睛间穿梭。   “变态”。“偷窥狂”。两人不约而同的示意了对对方的厌恶。   说完两人又不约而同把头转向别处。站在一旁的李谨之看着两人莫名其妙的对话。尴尬的笑了说:“你们俩认识?”   “不是他,我不会被炒鱿鱼。”苏彧珏气呼呼的说。   “一个女生跑进男厕偷窥别人还好意思说。”李信之也不依不挠。   “你没长眼睛吗,我那天是打扫卫生的工作的人员,你在厕所抽烟,我提醒你一下,你就说我偷窥,我偷窥你什么了,你有证据吗?”一提起那天的事,苏彧珏满腹委屈。   “那你凭什么说我变态?”李信之也不减气势的问。   “是你先说我偷窥狂的,还说自己不是中国人,是韩国人,你不是谨之的哥哥么?还谎称自己是韩国人?”苏彧珏说完不屑一顾的表情。   “怎么还有店要你这种不可理喻的人呢。”被苏彧珏说的也气呼呼的李信之一下子涨红了脸。   听着哥哥和苏彧珏的吵架内容,李谨之突然想起来了怪不得苏彧珏以前说见过自己。原来是两个多月前的那件事。   “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俩就都别计较了,小苏你看你虽然被那家店炒了,但是现在这家店比那家好很多吧。”李谨之劝慰苏彧珏说。   “今天带我哥哥是来吃饭的,你给我们上点店里最好吃的来。”李谨之看着气氛被弄的很尴尬,赶紧拿起菜单对苏彧珏说。   本来期期盼盼,望眼欲穿的苏彧珏没想到见了个大仇人,心情也一下子跌到低谷。但是自己喜欢的李谨之站在自己面前,心有万千怒火也尽力压抑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为何你什么都不懂   如果再替苏彧珏辩解怕哥哥不高兴,李谨之便沉默了一下换了个话题说:“哥,老李走之前什么也没交代,以前是我们把你骗回来的。你回国也花费不少了时间,财力。接下来还要花费,你那边的工作已经没了,这边又没上班。你总不能叫大妈给你打钱吧,这是我的卡,你拿去花吧。”李谨之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递给李信之。   看着李谨之手中的卡,李信之那颗绝强,作祟的自尊心像是被划了一道一样。弟弟李谨之也许有心想关心自己,但是这钱都是蓝玫瑰出卖华天集团得来的。不了解实情的谨之可以用的心安理得,但自己不行。   “谨之,我不喜欢别人接济我。这个你应该知道。没事,我卡里还有钱够我再用好一阵子。”李信之把李谨之的手推回去。   “哥,我知道你也在想办法,咱们都是老李的儿子。这些年你都已经很委屈了。你拿去吧,也让我心里好受点。”李谨之又执意把卡递向李信之。   “谨之,已经这么多年了,我也习惯了。既然咱们都是在为华天的事情在努力,那就多把钱花在华天上面。”李信之的固执和自尊也一直顽强。   就这样推来推去,李谨之无奈最终还是把卡塞到自己钱包里。   虽然没有从弟弟李谨之处拿卡,但是李信之还是被谨之的真诚感动了,如果他不是蓝玫瑰的儿子,自己肯定要破例和他做世上最好的朋友。就这一个朋友便足以。   “谨之,蓝总毕竟是你妈妈,咱们对公司的事情不了解,但是她肯定是一清二楚的。本来我想去问,但是你知道你妈跟我的关系,我又不是很会说话的人,见面了什么都聊不来,反而会把关系弄的更僵。”李信之犹豫半天还是把自己想说的慢慢挤出来。   刚才给卡被拒绝,李谨之心里还有点过意不去,以为哥哥永远都在心里记恨自己。此刻见哥哥李信之突然提到这个,好像是有什么要自己帮忙的样子,李谨之一脸高兴地看着李信之问:“好啊,叫我问什么?咱们就该几人一起商量。”   “比如问她最近公司的资金流向和发展方向什么的。或者需要做什么事情。别跟她说是我叫你问的,不然你妈妈以为我对公司有什么想法。”李信之见李谨之一下答应自己了,轻描淡写的说了下自己想知道的。尽量不留一点被怀疑的嫌疑。   和哥哥李信之吃完饭,李谨之一回家发现母亲蓝玫瑰也在家里。   “妈,你今天下班很早啊,难得。”李谨之说着端上一杯茶水给坐在沙发上的蓝玫瑰。   “谨之,你不最近也一直在加班的吗,今天怎么突然下班这么早?”蓝玫瑰也好奇的看着李谨之问。   “今天出去跟朋友吃了个饭。”李谨之回答说。   “谨之,你也从普通员工干了一段时间了,有什么心得吗?”蓝玫瑰问。   “心得就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听别人说我在的时候和我不在的时候是两个样子。我在的时候大家刚开始以为我只是来装装样子,最多一两天就走了,所以大家就都想装个认真的样子。结果我一直工作了好几天,到目前为止他们都还撑着。但是我不在的时候,听有的员工给我反应,有些人几乎是在磨时间。明明一早上的工作,拖成一天干。”李谨之便向蓝玫瑰一五一十的说自己的心得感受。   “这些人都只是为了薪水干活,不是为了公司干活,所以公司就被这些得过且过的人毁成现在的这个样子了。”蓝玫瑰叹了一口气说。   “妈,你现在怎么打算的,咱们公司将来怎么发展,比如发展方向什么的?”李谨之慢慢靠近蓝玫瑰,主动给蓝玫瑰捏肩膀。   看儿子李谨之今天有点异常的献殷勤,平常也从来没见过他对自己和公司如此热情过,蓝玫瑰有点疑虑,想了下经历这么多了谨之也许是真的改变了,变成熟了。便问道:“谨之,你想好了要帮妈妈了吗?”   “嗯,想好了,以前只想着自己,没有为你和老李考虑过。从此以后我要做个男子汉,守护你和李家。”   李谨之说着这句话时眼睛是闪着光芒的,让人从内到外感受到一种力量。   蓝玫瑰看着李谨之突然潸然泪下,人为什么要经历很多苦难后才能长大。此刻的谨之终于是个懂事的大人了,懂得体恤自己了。   “妈,你怎么了?”看着突然流泪的蓝玫瑰,李谨之不知所措拿上纸巾边擦边问。   “谨之,你终于知道心疼妈妈了,妈妈很欣慰。”蓝玫瑰握着李谨之的手回答说。   “妈,儿子以前太任性了,不懂事。惹您难过了。以后都不会了。”李谨之说完搂着蓝玫瑰的肩膀。轻轻的把自己的头放到母亲的肩膀上。像小时候那样。   看着儿子就像小时候一样靠着自己的肩膀,蓝玫瑰一脸幸福的笑了。母亲情绪稳定了些。想着哥哥交给自己的问题。李谨之抬起头又问:“妈,你觉得咱们华天集团还会重新发展起来吗?”   “谨之,现在的华天早已经不是当年的华天了。华天只留着一个空壳子,里面要解决的问题太多了。虽然这是你爸爸一辈子的心血。但是再经营下去,只会亏损的更厉害。所以我就挪用了公司的一些资金去投资别的了。”蓝玫瑰面露无可奈何的说。   “妈,你怎么可以这样,老李走之前都还在交代叫我们保住华天。”被母亲蓝玫瑰的话惊讶到的李谨之生气的说。   “谨之,来给你看看近几年公司的财政损益计算表。”蓝玫瑰说着起身,去书房拿了一份资料出来。   “看了这个表,你就知道了为什么妈妈会转去做别的了,不是妈妈不想继续让华天存在,是妈妈实在没有这个能力。”蓝玫瑰说到这里,眼眶红红的。   李谨之拿过蓝玫瑰递过来的资料,华天已经两年入不敷出了。   “妈,怎么会?”知道公司出了状况,不然也不会有给员工发不出工资的事情发生,但是看到这张纸,李谨之还是呆了。   “谨之,这是公司的绝密资料,不是谁都可以看的。”蓝玫瑰喉咙哽咽着说。   “妈,可是这两年咱们公司卖出去的股票什么一直不都好好的吗?公司怎么会成这样了?”看着资料上的数据,李谨之还是一脸的不解和迷惑。   “谨之,有些事你还不懂,如果让外面的股民们也知道了公司这样的状况,那还有人买咱们公司的股票吗?”蓝玫瑰解释说。   “妈,这样做不是要被查的吗?”李谨之看妈妈说的越来越吓人,两眼睁好大说。   “谨之,现在事情也被你知道了,妈妈也就不怕多说什么了。以前你爸爸找了一些关系,所以公司尽管入不敷出,还是在死撑着。后来……。”蓝玫瑰说到这里,叹了一声气。继续说:“谨之,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变,没有谁是最可靠的,那天你爸爸的追悼会后的事情你也看到了,现在的世道就是人走茶凉。所以,妈妈没有谁可靠的,只能靠自己。华天我已经尽力了,我相信你爸爸也不会怪我们的。”   “妈,那你想把公司怎么处理?”看着母亲蓝玫瑰的态度,李谨之知道这是母亲早已经做好了决定。   “华天以前是家族企业,我把其中大部分的股份卖出去了。现在手中只留有一点。一部分钱用来处理公司的事情,一部分用来准备投资到美容市场上。现在还正在商谈中。”蓝玫瑰淡漠的说。   “妈,你怎么可以这么擅自就把华天弄的七零八落了,为什么不跟我和哥哥商量呢?”听蓝玫瑰自作主张对华天的处置,李谨之愤怒的冲着蓝玫瑰大叫。   “谨之,你爸爸到临死都没有留遗言,他心里的想法你不知道吗?他更本不想把公司交给我或者你来管,要不是你妈我下手的早,你妈我现在还有这些吗,你还能住这样的大房子吗?你也只能跟着你哥去住酒店了。”见自己苦口婆心说了半天,儿子还不理解,蓝玫瑰失望的大声回击。   “妈,为什么你总是这样呢,总是把什么都按照你的意识来安排,还时时刻刻提防着哥哥,这些年我们已经欠了他和大妈那么多了,现在连华天将来要怎么样也不和他一起商量,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呢?”李谨之说话声越来越大,大到像是在吼一样。   看着刚才还俯首帖耳说要守护自己的儿子李谨之此刻因为说到哥哥李信之跟自己大吵,蓝玫瑰也无所顾忌的大吼:“谨之,你就时时刻刻的庇护你那个哥哥,要不是你妈我努力,你哥哥和你大妈占了现在你住的,用的,你看他们现在会怎么待你。你现在为了庇护他跟你妈我吵架,将来有一天你会知道是谁对你最好,别你掏心掏肺的对人家,人家将来背后放你冷箭。”   “妈,够了,不要拿你的妇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李谨之听母亲说的越来越离谱,愤怒的大吼了一声甩门而出。 作者有话要说:   ☆、苏彧珏生日   突然间听母亲说了让自己无法消化的话,李谨之像是被谁当头一棒一样。晕晕乎乎,还有些蒙。心情极度差的李谨之从家里出来一个人孤寂的走在大街上。没有穿外套的他被冷风吹的哆嗦发抖。他,以前耀武扬威的二少爷此刻就是一个孤独浪人。   “谨之?”突然一个声音传来。温柔,动听,像是瑟瑟冬日里的一缕暖阳。   李谨之转过身,穿着枚红色外套,戴着头顶有个大球球帽子的苏彧珏正微笑的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儿?”李谨之有点吃惊的看着苏彧珏问道。以前是她会给自己送便当,但是今天自己才亲自去她店里吃过。   “我刚下班不久,在这儿转转。”苏彧珏不好意思的腆着脸说。   李谨之看了下旁边,明明也没有什么好转的地方。便问道:“你是朋友在这边吗?”   被李谨之这么一问,苏彧珏有点尴尬的把帽子朝下拽了下说:“我不是来找朋友,是来遇人。”   “遇人,遇谁?”李谨之感觉更莫名其妙了,问道。   “今天是我生日,我想遇到个看着顺眼的人请他陪我过个生日。”苏彧珏柔情脉脉的说,在路灯的照耀下,她的眼睛更加闪亮。   “那你遇到了么?”李谨之问。   “遇到了啊。”苏彧珏笑着说。   “人呢?”李谨之左右转看了下问道。   “那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苏彧珏指了下星空点点的天空又指向李谨之。   “哦,我啊,我不用遇的啊,你说一声就好啊。”绕了半天圈子,原来说的是自己,本来心情不好的李谨之,想到世界上第一号苦情的人站在他面前,还是那个人的生日。便默默收起脸上的不开心说:“小苏,你想要怎样过生日,热闹的话,我给阿亮打电话,叫他叫几个朋友过来。我李谨之别的能耐没有,爱凑热闹的朋友还是很多。”   听到这里,苏彧珏一下想到阿亮给她解释说李谨之的事情,忍不住笑着说:“谨之,我不喜欢奢华,你也就别刻意奢华了。今天就陪我吃点东西,聊聊天就好了。”   尽管苏彧珏要求简单,李谨之还是带她去了只有云知道酒吧。最主要是那里有足够的热闹让他暂时可以强装快乐。   第一次到酒吧的苏彧珏一进去,被昏暗的灯光,旁边男人们女人们暧昧的气氛愣住了。以前一直乖乖女的自己,没机会也没这消费能力,从电视上看着都早已经知道乱哄哄的地方,但进来后还是比想象繁杂。   看苏彧珏有点紧张的表情,李谨之牵着苏彧珏的手慢慢前行。   看着好久不见的二少李谨之来,服务员笑盈盈的冲上来想打招呼,见手上牵了一个穿着艳丽,完全不是夜店风的妹子。便只是微微笑了一下,轻轻点了下头。   看身边的女孩都穿着时髦,性感。漂亮的妆容,闪亮的首饰,自己一个厚厚的大外套加一平跟鞋,苏彧珏有点自卑的低下头,轻轻的对李谨之说:“谨之,我好像太土了,不适合进这种场所。”   “谁说的。”李谨之回答说,为了缓解苏彧珏的紧张,李谨之把她的手握的更紧,找了个空位子坐下。   “谨之,这里人好多。”还是有点不适应的苏彧珏老觉得好像别人都在盯自己的奇装异服看一样,轻轻对李谨之说。   “小苏,这里不管多少人,你玩你的,他玩他的。大家各玩各的,只要自己开心就行。所以你别在意那么多。何况今天是你生日。更要开开心心的啊,今天我请客,你想吃什么,想喝什么,随便点。”李谨之劝慰苏彧珏说。然后招手示意服务员过来。   “我要两瓶冰啤酒。”还没等服务员开口,李谨之就先说了。又看了下苏彧珏问道:“你想喝什么?”   “我,我,就一般的饮料吧。”看着服务员看着自己异样的眼神,苏彧珏连菜单看都敢看就说了一句。   “还要什么点呢?”李谨之继续问道。   “你点吧,什么我都喜欢。”怕被服务员笑话,苏彧珏索性就把选择权交给李谨之。   听苏彧珏这么一说,服务员脸色不好看的打量了一下苏彧珏,转身笑盈盈看着李谨之说:“二少,这是我们刚上的新品,要不您来一份尝一下。”   连服务员也叫他二少,看来他装阔扮富真是煞费苦心啊。苏彧珏心里被逗乐了。嘴角轻轻上扬了下。   “你刚才笑了?”服务员走后,李谨之看着苏彧珏说。   明明自己没有喜形于色,他怎么会知道呢。苏彧珏惊讶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你别忘了,我可是会算的啊。”李谨之说完装作算命先生的样子,掐指算命。   李谨之突然的样子,把一直憋着的苏彧珏逗笑了。一扫她刚来时的紧张情绪。   “小苏,生日快乐!”李谨之端起啤酒对苏彧珏说。   “谢谢,我以为今年我又是一个人过了呢,或者是永远都不会再有过生日的机会了呢,没想到你能陪我过,真的非常感谢。”苏彧珏说到这里,眼里闪着泪花。往事一下涌上心头。   “小苏,我们认识就是缘分,虽然我们认识时间不长,但是往后日子还长着。”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李谨之说完就干完手中的一大杯冰啤酒。仿佛只有此刻冰凉凉的啤酒才能浇灭心中的不舒服和闷火。   “谨之,有件事,我要告诉你。谢谢你救了我的命,改变了我的人生。”端着杯子的苏彧珏犹豫了一下,看着李谨之一脸认真的说。   听到这里,李谨之以为自己故意延长她住院时间被发现了,苏彧珏来感谢自己。便不以为然的说:“小苏,那都是小事,我力所能及的事情。帮了你也算是帮我自己。”   听李谨之这么一说,苏彧珏一脸不明白的看着李谨之问:“为什么说帮我就是帮你自己?”   “帮你,看你身体越来越好了,状态也越来越好了。帮我,我自己发现原来我可以给别人带来健康和快乐。我心里也会很开心。”李谨之说完有又咕咚咕咚喝完一杯。   李谨之这么一解释,苏彧珏突然特别感动。上帝让自己遇见了一个多么宽容,多么善良的人。她心生敬意和崇拜。然而越发这样,她越觉得自己必须说出来,但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挤不出来。如此好的一个男人,要是知道自己骗了他,那自己怎么还有机会再靠近他呢。   看着苏彧珏吞吞吐吐,犹豫不决的样子,李谨之开口说:“小苏,是不有什么话要说,你放心,我绝对是最好的听众,不是我吹,我的肚子里现在有一卡车别人的秘密,所以再多你一个秘密也无妨。”两大杯酒下肚的李谨之,脸色有点微红,整个人温柔的魅惑人。   “谨之,其实那天,就我出车祸那天,我……。”李谨之已经鼓励自己了,可要开口讲,苏彧珏鼓了好大勇气,依旧不断卡壳。   “那天啊,其实你那天穿那条白裙子还是好看的,但是你当时的瘦真是又吓到我和阿亮,我那天把你抱上车,我感觉就像是抱了个大孩子一样,没什么份量。”苏彧珏半天没说出来,倒一下子勾起李谨之的记忆。   被李谨之夸好看,又说抱了自己。苏彧珏顿时像是打了强心针一样。她决定永远都不要说出那个真相了。也许有的秘密不讲出来不会有人知道了,不存在的便也不是秘密了。   “我现在胖了不少,尤其是在住院那段时间,阿亮每天都带的大补特补的东西。把我从一个纸片人彻底养成了一个大胖妞。”做了决定的苏彧珏此刻一下心情很畅快。   “小苏,你还是胖点好看,人看起来有精神也有活力。”李谨之安慰苏彧珏说。这仅仅就是一句平常不能在平常的安慰,但因为那是出于喜欢人的口,苏彧珏便觉得像是夸赞般受用。   “谨之,我听阿亮说了一点儿你的事,就一点点。也不算是坏事,算是你的人生经历吧。”苏彧珏看着李谨之说。   阿亮说的,苏彧珏还婉转的说不算是坏事,是人生经历。阿亮那家伙真狗嘴吐不出象牙。看着苏彧珏说话的架势,李谨之以为阿亮告诉了苏彧珏自己以前把了不少妹的风流韵事。慌忙解释说:“那都是年少不懂事,贪慕虚荣,好装。让你见笑了。”   自己还没说出来,没想到他早就反省了。苏彧珏喜出望外。   “年少不经事,慢慢的就会发现什么对自己最重要。什么是适合自己的。这是个成长过程,人有时候不犯错,不犯糊涂,不碰壁,永远都不会明白。”   这是第一个女人,听说了自己那些不堪的风流韵事,却没有埋汰,抨击自己,甚至是理解了自己。李谨之突然像是找到了知己般。看着苏彧珏说:“小苏,还是你懂我,来,干杯。”   有人说女人是用来爱的,而男人是用来懂的。李谨之给了自己这么高的评价。苏彧珏瞬间飘飘欲仙般享受。   这是李谨之和苏彧珏两人单独第一次吃饭,喝酒。伴随着周边越来越闹,越来越喧嚣的气氛。两人的酒也越喝越嗨。   就在这时,突然几个男男女女走向李谨之和苏彧珏。   “二少,好久不见!”一个穿着大V字领的大胸女整个人夯到李谨之的肩上,看着那露的只剩花生米被包住的白花花的胸部,和飘来一阵浓浓的香水味。苏彧珏不悦的将目光移向别处。   李谨之慢慢推开大胸女的身体,指着苏彧珏说:“这是我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酒后迷乱错欢愉   被李谨之推开的大胸女不悦的抬头看了一眼苏彧珏,穿的严严实实,只露个脖子和脑袋在外面,料想应该也是没什么料。便高傲的说:“哎哟,二少今天是单独约人出来的啊,还没看出,这位小姐跟小龙女姑姑挺像的,对吧?”女人妖里妖气的说完还询问同伴。   “二少,这口味越来越清淡啊。”又一争风吃醋的女人一起话里有话说。   “你们俩就别扫人家二少兴了,二少,那你在这儿玩啊,我们在里面,想进来随时啊,哥们儿等着。”站在旁边的男生终于看不下去女人们无聊的争风吃醋了,拽开两个女人说。   “嗯,你们去玩吧,我今天陪朋友就不过去了。”李谨之和男生说。   等两女人走远了,苏彧珏才回过头看着李谨之,绷着脸说:“你朋友真多啊,还都是美女帅哥。”   “混社会呗,什么样的人都会遇到。有的人是活给自己看,有的人是活给别人看。”李谨之回答说。有一大杯酒不到一会儿喝完。看着桌子上不断增多的空杯子,李谨之眼睛也慢慢变红了。开始讲大道理了.   “谨之,你还是别喝了吧。喝了不少了。”苏彧珏担心的说。   “没事的,谁年轻时候没犯过一些错呢,是不是。他要是不犯错,怎么知道哪个人是对的,你说是不是?”终于心里装满心事的李谨之喝到了说话重复,表达不清的地步了。   苏彧珏慢慢的把李谨之从喧闹的酒吧挪出来,苏彧珏想问李谨之家在哪里却发现李谨之像个软面条一样依附在自己身上,早已经不省人事的睡着了。   无奈的苏彧珏只好打车把李谨之带到了自己的住处。要把高大,魁梧的李谨之带到苏彧珏没有电梯的四楼。苏彧珏整整用了半个小时才把李谨之慢慢挪上来。此时身材娇小的苏彧珏已经是一身汗了。   等苏彧珏洗完澡出来,一米八几的大男人从自己的单人床上睡到了地上。无奈人太大怎么摆放都有点小的床。苏彧珏只好拿了几个椅子挡住避免李谨之再次滚到在地上。无意间她的手碰到了李谨之床沿边的手。   谁知李谨之的手突然一把拽住苏彧珏的胳膊轻轻说了声:“别走。”此时穿着睡衣的苏彧珏的身体被李谨之一触碰,像是触电了一样,一阵麻酥酥的。   “不能随便放纵自己。”一个理智的声音来自苏彧珏的脑海深处,苏彧珏抽手想走,却没想到,李谨之抓的更有力了。一把将她连人一起抓到床上。压到自己身上。苏彧珏想起身爬起来,李谨之又一个翻身重重的把她压在身底。苏彧珏完全动弹不得。接着,李谨之性感的嘴巴慢慢的贴上苏彧珏如玫瑰花瓣的嘴唇上。   这不是苏彧珏第一次离男人这么近,也不是她的第一次。但是却是她最紧张的一次。只因为这是自己最近朝思暮想的人。李谨之用嘴巴轻轻挑逗了下苏彧珏。苏彧珏只觉得心脏跳的快要蹦出来一样。整个人也瞬间绵软下来,无力反抗。   见身下人慢慢乖静下来,李谨之霸道的将他的舌头伸进苏彧珏的嘴里。轻轻触碰她的牙齿,压根,直到苏彧珏慢慢的打开上下牙。继而他的舌头像是欢快的鱼儿一样游走在苏彧珏的口腔里,苏彧珏终于招架不住,也慢慢主动将自己的舌头和李谨之的贴近,纠缠。两个舌头你进我退,进进出出,你来我往。热闹不已,欢快不已。   李谨之的手也不禁慢慢滑向苏彧珏的胸部,温柔的抚摸,让苏彧珏慢慢的像是长了翅膀的仙子,飘飘欲仙要飞起来。   伴随着小小的单人床的晃动,苏彧珏魅惑,舒服,大声的呻吟声穿透整个寂静的小区。   夜越来越静,不知不觉天边露出了鱼肚白。   李谨之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的十一点了。太阳也从阳台照进来,整个屋子暖洋洋的。   看了下周围的环境,不像是酒店,更不是自己家。李谨之一阵惊慌,莫非自己又跟陌生女人回家了。揭开被子,看了下还好身上穿着衣服,李谨之深呼了口气。   “你醒来了?”端着做好的早餐走过来的苏彧珏看着睡眼惺忪的李谨之问道。   “嗯。不好意思。”李谨之一脸难为情的看着苏彧珏说。   “没什么,我又不会叫你赔偿什么。”以为李谨之在为昨晚的事情跟自己道歉,苏彧珏微微笑了说。   “嗯,那我去洗漱一下。”李谨之说着从床上爬起来走向卫生间。   边刷牙的李谨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平常的大眼睛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睡多了有点浮肿。   昨晚怎么会睡到小苏家呢,跟她有没有怎么样呢。脑子里面不但搜寻记忆,但是能想到的便只是在酒吧的一些事情。从卫生间走出来,李谨之又看了下自己刚睡过的床,特别小的单人床,更本不够两个人折腾,应该是没有怎么样,今早衣服还在身上穿着。记忆和种种表象说服了李谨之,他也慢慢平复心情。   “小苏,谢谢你啊,昨晚收留了我,今天还做了这么多吃的。”看着苏彧珏忙乎着给自己做的早餐,李谨之面带感激说。   “不客气啊,要谢也该是我谢谢你。昨天我生日,谢谢你能陪我过。”苏彧珏一脸微笑。   看着早上辛勤劳作,此刻还面带微笑。完全不像以前那些跟自己发生关系的女人,不是拍照片打算将来要挟自己,就是裸着睡自己旁边问自己要奖赏。李谨之更加放心了,他是清楚苏彧珏的身世的,一个如此清苦的女人,一个已经受了很多伤的女人,她肯定懂的保护自己,自己也绝不能再做伤害她的事了。   从苏彧珏那儿吃完早饭,李谨之没有直接回家。去了哥哥李信之住的酒店。   “哥,有些话我觉得还是要对你说,虽然我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该不该给你说。但是要是不说,我良心会不安的。”李谨之一脸严肃的看着李信之说。   “什么事这么严重?”看着李谨之沉重的表情,李信之隐约感觉到了好像是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哥,昨天我去问了我妈公司的事情,她擅自把公司的股份卖了一部分。”李谨之低低的声音说到这里,像是自己干了对不起华天集团的事一样,把头也埋的很低。   这些事情李信之早已经知道了,但是又不想被李谨之怀疑什么,他瞪大眼睛装着很愤怒的问道:“把公司的股份卖了?那华天集团不就不是华天集团了吗,你妈这么做对得起老李,对得起李家吗?”   虽然李谨之在说之前也已经预料到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哥哥肯定是会愤怒,甚至会指责。但是这些话真的就在耳旁响起时,李谨之还是战战噤噤的哆嗦了一下。   “谨之,老李临走前还在说要保住,他说的保住,我想你妈和你还有我咱们都应该知道,华天集团现在是没有以前好了,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出了什么问题,但是没有竭尽全力去解决就把公司的股权卖出去,你妈这是不负责任,背叛老李和华天!”   这些话在李信之查到那些信息的时候他就想说,却不曾想到接二连三出事。怒火一直压抑着。直到李谨之说到这些,刚开始装愤怒到慢慢彻底的发泄出来。   “哥,你说的对。我也没想到我妈会这么做,这些年她特立独行,擅自做决定,我们都忍了,没想到在华天上,她也如此。我知道这是不被原谅的。”李谨之说到这里,声音近乎哽咽。他为自己的母亲的行为懊悔不已。   “谨之,那你决定怎么做?是帮华天呢,还是帮你妈妈呢?”李信之横眉问到。   “哥,华天是老李的心血,也是咱们老李家的基业。我不想看着华天被别人占有,但是现在已经无能为力了。纵使再跟我妈吵,可是她已经做了那样的事情,我怎么做也是弥补不了的。”李谨之回答说。   “谨之,虽然这么多年,我对你妈没什么好感。她做了不少伤害我和我妈的事情,但是我没想到现在她又要把咱们李家毁了。对于华天,对于李家,其实我也没什么挂念的。但是,老李走之前的样子一直在我脑海里。我不想他死不瞑目的事情,我们都不为他努力实现。所以纵使我什么都不懂,不懂经营,不懂管理。更不懂华天的过去,现在。但我在努力。我想我们的努力,总会有一天可以告慰老李的在天之灵。”李信之说的声音也哽咽不清。   “嗯,哥,把你骗回来,却没想到现在事情发展成了这样子。真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个噩梦。”李谨之哀叹,他柔弱的神情像是个无助的孩子。   “谨之,现在事情这样了,也不能怪你。只能怪我们自己不珍惜,不留意和太自我了。”李谨之的话让一下触到李信之的心坎。他比谁都希望这一切是个梦,一觉醒来,事情解决了,陈亦心还在等他。   李谨之走后,李信之陷入深深的思念中,深夜总是会无限的放大人的孤独和寂寞,不管白天你在外人面前装的多么泰然自若。但是到了夜里,整个房间只有自己的心跳是在运动,一切白天藏着掖着摁着的情绪像是脱了缰的野马般撒欢跑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没有帮上老李,也没有报复成蓝玫瑰,却失去了陈亦心。一切就在这个多事之秋。   李信之翻来覆去,想的太多,无法入眠。终于按耐不住,他拿起手机给陈亦心打了电话。   “喂。”陈亦心接了电话,声音不同平日,身边还有嘈杂的声音传来。   “亦心,你在哪里?怎么那么吵?”李信之担心的问道。   “你管我在哪里,打电话来有什么事?”陈亦心没有回答李信之的质问,态度很不好的反问道。   “亦心,这么晚了,你是一个人在外面吗?”心里担心的李信之依旧不死心继续问道。   “李信之,你谁啊,一打电话来就问我在哪里?不要忘了,我不是你女朋友了,不是了,你没资格再对我问东问西了。”陈亦心的声音从大声变成了近乎吼,吐字也不是特别清楚。从她异常的语气和声音,李信之猜出来了她这是喝酒了。   本来打电话来是想求谅解,诉说自己的想念和抱歉,但是陈亦心劈头盖脸给了一顿数落。李信之高傲的自尊迫使他想挂了电话,但是陈亦心说的没错,何况是自己先对不起她的。   “亦心,你是不喝酒了?早点回去吧。”李信之关心的语气说。   “我是喝酒了,我开心啊,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开心吗?”陈亦心再一次反问道。   “亦心,你不是不喝酒的么,别在那乱七八糟的地方喝酒了,早点回去吧,叫人担心。”陈亦心的回答和她身边的嘈杂叫李信之越来越不安。   “李信之,现在你别装着关心我了,以前干什么去了,知道为什么我今天喝酒吗?我今天开心,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开心吗?我找到了男朋友,我给你说,李信之,我再也不用巴巴的等你的电话,等你的应答,还贱不兮兮的把订婚仪式都准备好,不用了,统统不用了!”陈亦心说完,哈哈大笑。   听到这些话和陈亦心的笑声,李谨之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痛的直不起身。   “亦心,你真的找男朋友了吗?”李信之难以置信的问道,脸狰狞的吓人。   “我为什么就不找呢,要不叫我男朋友过来跟你打个招呼。来,亲爱的。”陈亦心说完,一个男声传来。“喂,你好,我是亦心的男朋友!”   李信之听着那边男人的声音,心像是玻璃掉到地上般,碎成一片。他把手机从耳旁拿开,大力,死死的按住开关键,直到手机关机。   生活总是这样,在你累的喘不过气时,又发现了什么都是缺的。   这一夜李信之又是个不眠之夜。不管是国内还是韩国,自己此刻都好像成了不重要的部分。   难受了一晚,挣扎,悔恨,遗憾,在李信之的闹里翻江倒海。最后他还是痛下决心必须要行动了,不管是了解还是完成。现实都把他逼到了一个关口。   天一亮,李信之又穿上他黑色的西装,简单的收拾下自己的仪容仪表。去蓝玫瑰和李信之住的别墅。这是他回国后第一次来,如果不是事出突然,变化接着一个变化,他是绝然不会来他们住的别墅,更别说找蓝玫瑰谈话。   “夫人,信之少爷来了。管家对刚起床不久的拉蓝玫瑰说。   “信之?你确定是信之吗?”蓝玫瑰有点难以置信。   “是他,他说找你和二少爷谈点事儿,要开门吗?管家问道。   “哦,那你先去叫谨之起床再去开门。”蓝玫瑰说完也快速的走进卧室换衣服,简单的打扮下自己。   李信之一走进别墅,漂亮的洋房,精致的小花园。绿绿的树木,鲜艳的花朵,完全没有秋天的痕迹,像是走进童话里一般,美的有点失真。   尽管这些李信之早早的想到了,可是真的就在自己眼前,李信之越看着心里沉闷的有点喘不过气。因为这一切本该是自己和母亲享有的。   “信之少爷,这边走。”管家说着已经把客厅的门打开了。   李信之一进屋,李谨之也刚好从二楼起床下来。   “哥哥,来找我了啊,你起的真早啊。”李谨之跟李信之打招呼说。一直怎么求都不肯来家里一趟的李信之突然到来,李谨之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开心。哥哥愿意接近他和这个家,是他做梦都希望的。   “阿姨,早餐好了吗?”李谨之问站在一旁的管家说。   “马上好了,不知道信之少爷来,我给阿姨说再多添点。”管家回答说。   “去吧,去吧。”李谨之招手示意管家去吩咐做上哥哥的份。   “不了,过来跟你和蓝总聊点事儿就走。”李信之吊着脸说。让人看不出是在客气还是不想在这儿吃饭。   “信之来了啊。”最介意被外人看到自己不化妆的样子的蓝玫瑰换好了衣服,速速的化了个淡妆才出来,招呼李信之说。   “蓝总,大清早打扰您了,不好意思。”李信之依旧绷着脸,虽然话是客气的,但是并看不出他要表达的歉意。   “没事,你这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是有什么话要说,怎么算是打扰呢。”蓝玫瑰摇曳着她风韵犹存的身姿坐到儿子李谨之身旁。   “蓝总,既然你也已经知道我来是有事要说,那咱们就开门见山吧。”蓝玫瑰一落座,李信之便又开口说。俨然一分钟都不想在这儿多停留的样子。   “嗯,说吧。”蓝玫瑰淡定依然。   “蓝总,我想你应该也猜到我来要说什么,老李走了,除了华天集团,咱们之间应该没什么要聊的。听说你把华天集团的股份卖了一些,打算投资做别的东西。”李信之眼神坚毅的看着蓝玫瑰质问。   自己昨天才跟谨之说的话怎么一下就传到他这里了?蓝玫瑰狐疑的看了一下李谨之。李谨之也没想到哥哥一早来就说这个,还是当着自己的面说。目光闪烁了一下看向别处。   “不是谨之告诉我的,你别怀疑他,你既然做了,这事迟早大家都会知道。”看蓝玫瑰的神态,怕她当面给李谨之个不好看,李信之速速解释说。   “信之,既然你来问了,我也就明说了。华天集团的股份我是卖出去了,不卖出去,华天就要破产了。”蓝玫瑰斩钉截铁的说,没有一丝迟疑,惋惜和遗憾。   “蓝总,我想你比我们更知道,老李是多么想守住华天,你这么做,对得起他吗,对得起老李家吗?”李信之被蓝玫瑰没有一点歉意的态度气到了,逼问的声音也提高了好多分贝。   “信之,你说的这些我不是不知道,可是我不是这两天才去管公司的事务,我对公司的了解比你们都多,如果华天在这样继续下去,公司只会赔的倾家荡产。”李信之的声声逼问和谴责也销了销蓝玫瑰的锐气。她声音一下柔缓下来解释说。   “你只想过公司会破产,会叫你倾家荡产,你怎么没想去帮老李重振华天?”对蓝玫瑰的自找理由,李信之很是不屑和无法理解。   “重振华天,你说的倒是简单,一个岌岌可危的大公司,你以为就是小店小铺,小打小闹。不行了关闭几天再重来?再说,要是能想到办法重振华天,我不会那么做吗?”蓝玫瑰也厉声回答说。   “蓝总,会不会那么做,想不想那么做,能不能那么做,你比谁都清楚,我今天来只是想确认一下你对华天做了什么,你还想不想把华天重振起来。如果你没有这些想法,那以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李信之虽然早已经猜到了自己来这一趟没什么意义。但他还是低估了蓝玫瑰做完错事后的心安理得。   “信之,老李走的时候可没有留遗嘱说叫谁继承华天。你也离开了李家多年,华天也跟你早没了关系。你别现在跟我说老李生前给你交代了什么,就算真说什么了,说出来也没人信。”蓝玫瑰轻软的语言却句句堵住了李信之的下文。   李信之沉默了一下,果然蓝玫瑰依旧还是这么狠毒。   “蓝总,对于老李的遗嘱,我没什么兴趣。我知道你比谁都稀罕它。不过,我只做我承诺过,该做的事,老李生前叫我答应他重振华天。我想有你们在做,怎么都轮不到我,既然你们放弃了,那只有我自己来做了。放心我不会从你们这里要任何援助的。”李信之故作淡定的说。   “你要重振华天?”蓝玫瑰像是听了个大笑话般惊讶。   “哥,你说的是真的吗?”坐在一旁一直听着哥哥和母亲针锋相对的李谨之也惊讶的看着李信之问。   “嗯,虽然听起来像是个笑话,我也无所谓别人怎么想怎么看。我决定了就会去做。”李信之依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   “信之,你说你要重振华天,你怎么重振?从哪里开始?”蓝玫瑰依旧一副像是听笑话的神情看着李信之问。   “这些你们不必多问,也不必知道。我没有资金,没有关系,对华天也不熟悉。但这都是我自己的事情。”李信之执拗的回答说。   “既然你执意要去做,那我也无话可说。不过如你所说我们不会给你提供任何援助的。”李信之的固执让蓝玫瑰觉得可笑。   “今天来就是说这些,多有打扰。”李信之说完起身要走。   “哥,你真的要这么做?”李谨之依旧难以置信,叫住李信之问。还是有些一头雾水,从开始他就惊讶跟自己一样对做生意完全不感兴趣的哥哥怎么会突然说要重振华天,何况如今的华天是何等的窘迫了。   “嗯。”李信之轻轻回应。   “哥,你不了解现在的华天的情况,不是你一时半会就能解决掉的问题。”李谨之也试图劝说哥哥李信之。   “谨之,华天为什么会成为现在的样子,你妈比谁都更清楚。”李信之难以理解连谨之也把老李的夙愿忘的一干二净了,语气很不好的看着母子两人说。   此话一出,蓝玫瑰脸色瞬间变了,面目狰狞的说:“李信之,你什么意思?不要血口喷人。” 作者有话要说:   ☆、莫名其妙被录用   “我什么意思你怎么会不知道,不好意思,多有打扰了。”李信之看了一眼气呼呼的蓝玫瑰和李谨之,嘴角微微上扬,心情愉悦的转身离去。   此刻的哥哥和往日一直对自己冷冰冰的哥哥有点不一样,虽然他走之前还微笑了一下,但是这个微笑却是那么渗人。   “谨之,这就是你一直觉得不会对华天对李家有任何想法的单纯的哥哥,看到了吧,他现在是要跟咱们真面交锋了。到底是谁能有能力守住华天。”看着呆呆站立的李谨之,受了点气的蓝玫瑰冷言冷语说。   12月的A市,早早的进入了冬天的寒冷期。满腹打算的李信之穿着往日的黑色西装。迈着大步匆匆走向华天集团那个蓝色高楼。   研究了这么久华天集团的李信之,尽管是第一次真正到里面去。但也没有太多的陌生感。   会议室在哪儿,休息室在哪儿,餐厅在哪儿,甚至连几楼的厕所在哪儿。他都能说出大致的方位。   这天会召开股东大会,这是李信之私下暗自打听到的。要见到最大的股东,要是能被他赏识,给自己个重要的位子。那自己的计划便有希望了。   蓝玫瑰也有公司的一部分股权,她肯定也会参加。不想被她发现自己的行动,李信之在休息室一角呆了老半天。直到听到外面有很多人出来的说话声。他小心翼翼的站起来看了下外面,才轻轻走到外面。   “股东大会开完了吧?”李信之向一个欲进会议室的女生问。   “嗯,刚完。”女生回答说。   “哦,谢谢,那股东们都走了吗?”李信之又问。   女生本来有点着急,要是别人早就有点不耐烦了,但李信之彬彬有礼和帅气的面容,让女生不好拒绝。   “嗯,都去用餐了,请问你是?”   “噢,我是来应聘的。”突然被女生问,李信之意识到自己一下问的有点多了。慌忙搪塞说。   “你是来应聘的?”女生惊讶的看着李信之,接着一脸欣喜。本来是要进去的她一下把李信之拽向旁边说:“人事部在二楼,你去那边,下楼梯左拐就是。”   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女生却如此热心。可自己又不是真想去人事部。“谢谢你。”李信之勉强挤着微笑说谢谢,但身体完全没有向二楼移动的迹象。   看着呆站着的李信之,女生以为李信之是不知道怎么去。一把拽住李信之的手说:“走,我带你去。”   “我,我。”李信之完全没想到女生会突然有此举动,一边慌张拒绝。一边甩手挣脱。却不料女生不仅不听他辩解,反而有力的紧紧的拽住他,直到到电梯门口。   电梯口开了,女生松手示意李信之进去。不想被女生再缠着。李信之点了头。谁知女生看了眼电梯里的人。拽着李信之一起进去了。   “张部长,他是来应聘的。”女生对电梯里站着的一戴着眼镜瘦瘦弱弱,大概四十左右的男人说。   “哦,那叫他先去人事部报道,给安排面试。”张部长看了一眼李信之说。   人事部部长不是那个?在父亲李华天的葬礼上,李信之见过了一些华天集团的领导。但是眼前这个人是陌生的。是发生什么了吗?李信之还在迟疑,不禁觉就到了二楼。   “小伙子,跟我来吧。”张部长在电梯开门那一刻对李信之说。自己本来是找大人物的,却被这女人莫名其妙的带到了二楼,李信之正想婉言谢绝。女生一把将迟疑的李信之从电梯里推出去说:“赶紧去啊,加油。”   李信之想退回到电梯,回头电梯已经关上了。   “过来吧,先到人事部报道,一会儿我直接面试你。”张部长像是没看见李信之的迟疑一样,亲和的说。   看着眼前的张部长,反正自己来的目的也是想进华天集团。不管是从高处还是低处目标都一样。“好。”李信之说完,尾随张部长到人事部。   在人事部的休息处等了片刻,想起刚才遇到那个张部长,看着忙碌的身影。李信之隐隐觉得华天好像发生了什么变化。   “小伙子,进来吧。”在李信之发呆的时候,一个声音传来。李信之一抬头叫自己的就是刚才的张部长。   李信之走进张部长的办公室,一个电脑,一张桌子。几本书,一些文件。李信之第一次看到如此简陋的办公桌。   “你想做什么工作?”张部长开门见山问道。   李信之惊讶的看着张部长,他没让自己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甚至连个名字都没问。就直接问自己想做什么工作,这一点都不符合平常求职面试的流程。   “部长,要不我把我的简历拿给您看一下吧。”从进这个楼到现在一直都有点奇奇怪怪的,李信之还是不安心的拿出自己写好的履历表递给张部长。   谁知张部长看都没看一眼,把履历表轻轻放在桌子上说:“履历表我就不看了,我不关心你叫什么,你的学历,你过去做了什么。我只关心你想进这个公司的原因,和你觉得自己能做好什么,给公司带来什么。”   “我……。”张部长会突然这样问自己还说这些,这是李信之完全没有想到的。   “我对家电很感兴趣,对华天集团的事情也很好奇。”李信之支支吾吾了一下回答说。   这前言不搭后语,莫名其妙的回答,张部长肯定很失望。李信之心里想,不过也无所谓。   “对家电感兴趣就好,进咱们公司首先就是要自己对家电感兴趣,然后让顾客感兴趣。”张部长竟然一脸赞赏的同意了李信之的观点。   “销售部,企划部,研发部,人事部,宣传部。你要进那个部?”张部长看着还有点错愕的李信之问。   “您的意思是录用我了?”李信之蒙蒙的问,自己就说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就被录用了?   “嗯,我感觉你是个人才,而且我的感觉一直都很准,欢迎你。”张部长说完笑着伸出手。   李信之也伸手回应,两人握了一下手。   一向冷静异常的李信之感觉自己像是中了魔怔一样,这一天都蒙的有点异常。尤其这莫名其妙的面试和瞬间就被录用的工作。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为悦己者容   “你想进什么部?”张部长再次问。   “我想进企划部。”李信之回答说,尽管这录用来的如此莫名其妙,但是总归是件好事,这样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进行自己的计划了。李信之心里一丝开心。   “行,那你明天就过来上班吧。”张部长再次什么都不问就定了结果。   “嗯,好的。”李信之面带喜悦回答说。   就这样李信之虽然没有以他想要的方式进入华天集团,但是还是成功的进入了这座高高大大,深不可测的大楼里。开始了他自以为是的完美计划。   自从那天晚上两人发生关系后,苏彧珏对李谨之的感情也极度升温。以前只是默默守候,甚至连句旁敲暗指的话都不敢说。通过李谨之的那晚上纵情的火热。她觉得李谨之是喜欢自己的。那天晚上深深的缠绵,给了她喜欢他更多的信心。   一边是哥哥说要重振华天集团,一边是妈妈说要投资其他项目。两个最亲的人的正面开战,这让李谨之里外难堪。对哥哥的冷漠和捉摸不透,他的温暖永远都不够,他也永远好像看不懂。而母亲的霸道,专横,也是让他望而却步的,何况在这个时期。李谨之一个人安静的坐在小花园里。冬日里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却没有一点温暖。冷太阳加剧了他的寒冷。   突然李谨之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蹭自己腿,他低头一看,原来是他家麻花。这只跟了他八年的狗。正无辜的眼神看着他。好像觉察出了他的孤寂。   “麻花,你会一直陪我的,对不对?”李谨之看着麻花问。   “汪汪。”麻花像是懂他似的,给了他个想要的回答。   “麻花,谢谢你。”李谨之竟然一丝酸楚,摸了一下麻花的头,轻轻说。   “少爷,你的电话。”就在李谨之不断放大自己的落寞时,管家拿着电话叫道。   “哦,拿过来。”李谨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站起来接过电话。   来电是苏两刷,这是他给苏彧珏起的外号。   “喂,小苏。”李谨之接起电话说。   “谨之,你在忙吗?”苏彧珏的懂事模式又启动了。   “没有忙,在家呢,你呢?”李谨之问道。   “我今天休息,想问你有时间没,出来聊聊。”听李谨之说在家,苏彧珏一下高兴的声音也明亮了很多。   “哦,也行啊。”一个人窝在家里,也只会放大自己的郁郁寡欢。李谨之想了下回应苏彧珏说。   “那咱们就江边的咖啡厅见吧。”苏彧珏说,再次听到了李谨之的嗯,她才愉快的挂了电话。   冬日的汉江边,在散步的穿着厚重的人们像是南极的企鹅慢吞吞的移来移去。江水也像是怕冷般,抖抖索索流淌着,没有一点活力。   李谨之开着车很快就到了江边的咖啡厅,他找了个靠窗子的地方坐下等苏彧珏到来。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半个小时过去了。李谨之等的有点不耐烦了,本来心情也不是很好的他看了表。拿出电话准备告诉苏彧珏叫她不用来了,自己要回去了。这时一个东张西望的美丽身影进入他的视线。   “小苏,这边。”李谨之招手示意在找他的苏彧珏。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苏彧珏匆匆走到李谨之这边来抱歉的说。   “没事,看你今天打扮的很漂亮,原谅你了。”李谨之微笑着开玩笑说。   不过这也是李谨之的心里话。认识苏彧珏这么久,今天的苏彧珏是最叫他眼前一亮的。她乌黑发亮大波浪,花了淡妆的她看着水嫩精神,微红的小嘴唇光彩照人。一身墨绿色的紧身裙,巧妙的衬托了她的身姿,凸凹有致。原来她也是有料的,看着苏彧珏美丽冻人的样子,李谨之心里不禁感叹,不自觉地笑了一下。   放下外套,准备就坐的苏彧珏,正好撞到了李谨之坏坏的偷笑,问道:“你在偷笑什么?”   “没,我在笑原来小苏也是个大美人,眼拙现在才发现。”李谨之赶紧解释说。   “我哪是什么大美女,不过这句夸奖很受用,谢谢。”女为悦己者容,李谨之说自己美,那自己为了美丽动人冻的瑟瑟发抖的捣饰也算是值得了。苏彧珏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小苏,看着你现在的样子,挺欣慰的。话说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真的吓到我了。”此刻的苏彧珏让李谨之不禁感慨万千。   “嗯,是啊,幸好那时候遇见你们,我没有死。感谢上苍给了我重生的机会。”李谨之的感叹,也勾起苏彧珏的回忆。   “那时候我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永远都感觉自己处在冰窖里,身上是冷的,心里也是冷的。”苏彧珏不禁又多说了几句,突然意识到再说自己就要说漏嘴了。赶紧停住,搓了下手说:“大冬天不适合伤感,会更冷的,大冬天要开心快乐点,能加速血液流通。不会手脚发凉。”   “开心能加速血液流通,不会手脚发凉,你这从哪个庸医那边听来的?”李谨之被苏彧珏这无厘头的说词逗笑了。   “不是从哪个医生那儿听来的,以前阿亮说医生说的只要经常开心,厄运就能变成好运,我只是在这基础上变通了一下而已。”苏彧珏一脸骄傲,言之凿凿的样子说。   “真是败给你和阿亮了。”李谨之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喝什么,我请客。”苏彧珏拿着菜单慷慨大方的说。   “苏小姐这是发达了哈?这么阔气,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李谨之指了一下拿铁。   “你在医院都养了我那么久,我请你喝个咖啡还是可以的,不然这不就是知恩不报吗。”李谨之的说话方式慢慢随意化,苏彧珏也跟着随性起来。   “其实,最近我挺郁闷的。”李谨之说完看着窗外。本来以为两人会继续刚才的随性开玩笑式聊天,却没想到李谨之又把话题和气氛拉到了刚来时的低落。   可是这是她喜欢的人,她爱的人。什么样的话题和氛围她都愿意倾听和面对,何况他说他很郁闷。   “怎么了,能说来听听吗?”李谨之声音突然的低落,苏彧珏也有意无意的一起低落下来。   “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说不清。”李谨之又把视线从外面抽回。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太喜形于色了,尤其是最近还总这么有意无意的吐露自己的不开心。   “乱七八糟的话,那就一点一点说,也许我能听懂呢。”看着李谨之突然阴郁的表情,苏彧珏一时不安和心疼。   “没事,算了。”李谨之阴着脸说。苏彧珏也不敢再过问。   服务员上了两人要的咖啡,两人各自喝着。空气就这么凝结着,只有咖啡的香味到处弥漫着。   “小苏,你能陪我去江边坐坐吗?”李谨之意识到是自己把气氛弄的这样尴尬了,这样呆坐着更无聊,随口说。 作者有话要说:   ☆、只要你能开心   “好啊,出去透透气。”苏彧珏很爽快的应声说。此时只要能让李谨之心情好起来,什么苏彧珏都愿意陪他做。于是两人起身去了江边。   冷风嗖嗖的吹着,这天儿,真不该穿这样出来。苏彧珏心里一丝抱怨不禁把手插进口袋。   “小苏,你是怎么看待亲情和友情的?”李谨之看着江面说。没有表情的他和哥哥李信之的表情很相似。   “我没有家人也没什么朋友,所以不好说的。”苏彧珏说完浅浅笑了一下。   “对不起,我竟然问你这个。”苏彧珏的回答让李谨之一下很内疚,自己竟然忘了她没有家人的事情。   “没事,没事,我很早父母亲就遇到事故过世了。不过,我相信他们一定是在天上看我,将来有一天我们也会在天堂里相见。所以,不是所有的离别都只留给我们伤痛,留给我们伤痛的时期终将过去,那时候我们就会变的无比强大,所以你也不要一直沉浸在悲伤中,我想你爸爸也不想看着你一直低沉的。”苏彧珏此刻说的云淡风轻,洒脱坚韧。一点儿都看不出第一次见她时满面的悲伤和厌世。   “嗯,你一个女生都这么强大了。我一个大男人也必须得强大。也许以前我活的太自以为是了。现在才突然明白没搞清楚自己想要的就去拥有,真是一种浪费。”凉风吹着,李谨之的大衣下摆随风飘荡。   “我们都是经历许多才懂这些的,没有人一生下来就明白很多道理。尤其是亲情,太多时候我们容易把家人对自己的好当成了理所当然,便任性妄为,肆意践踏,曾经我也是个极度任性,无理取闹的小孩。只是当我明白这些时已经太晚了。但愿下辈子我还能是他们的小孩。我一定会做个听话的好孩子,你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所以以后好好善待你的家人吧。”苏彧珏说到这里,叹了一声气。   “爸爸走了,现在家里就剩下我妈妈和哥哥。可是哥哥和妈妈从小就有隔阂。这么多年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消除不了他们之间的隔阂。最近,他们的矛盾尖锐到了最顶点。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李谨之说着,一脸惆怅。   “你哥哥就是上次你带他去我店里的那个人呗?你那个哥哥感觉挺奇葩,应该很难相处。”李谨之一提醒,苏彧珏满脑子都是李信之专横不讲道理,跟自己吵架的画面。   “他人其实挺好的,就是内心太缺乏安全感了,所以永远不让别人进入他心里。跟人保持着距离。”李谨之辩解说,从小他就不喜欢别人说哥哥的不好。   “对他没什么深了解,只是觉得那人应该很难交往。像一坨冰块一样,谁靠近了冷却谁,冻伤谁。”李信之给苏彧珏的印象太坏了,先入为主的观念在她脑子里一下子难以被推翻。   “哥哥现在这样,其实也是因为我和妈妈。小时候,他不是这样的,特别热情友好的人。特别是对我这个弟弟。记得有一次,我掉进游泳池,为了救我。不会游泳的哥哥奋不顾身的跳进去,结果尽力把我推到岸上,他自己差点被淹死。每每想到这个,我就觉得愧对哥哥。我抢了本该是他的东西。”说到伤心处,李谨之难过的怕眼泪掉下来被苏彧珏看见,仰下头把快要涌出的眼泪倒回去。   不知道他说的抢了本该是哥哥的东西指的是什么,怕问了又会加剧李谨之心里的痛楚。苏彧珏似懂非懂的安慰道:“你把这些看的太重了,一家人,你们应该坐下来一起敞开心扉聊聊心里话。你们有血缘关系,没有解不开的结,他不勇敢,那你就勇敢一些。千万别憋在心里。”   “嗯,那我就勇敢一些,总归是一家人。”被苏彧珏这无意的提醒,李谨之也豁然开朗。阴郁的脸庞露出他明媚迷人的笑容。   看李谨之终于笑了,苏彧珏也如释重负。在李谨之面前她太小心翼翼了,她怕说多了,说重了。他会觉得自己太自以为是了。   大冬天的A市,天黑的很早。随着夜幕降临,两人在风中也聊了几个小时,最后李谨之开车把苏彧珏送到家离去。   穿的美丽动人的苏彧珏一到家连打了几个喷嚏,在李谨之面前她一直忍耐着,早都冻的瑟瑟发抖,但是想着能和李谨之这么单独在一起,还能听李谨之讲他的心事。她就像是作家张爱玲前辈说的,那一刻卑微到尘埃里去了。   几个喷嚏之后,一种不祥之感。“不会感冒了吧,明天还要上班呢。”苏彧珏自言自语了句在家里翻箱倒柜找感冒药。   莫名其妙就被录用了,李信之心里隐隐有种不踏实。可是工作了几天也没什么异常。没有谁知道他是李华天的大儿子,他也没遇到蓝玫瑰等一些见了一两次的面的人。一切风平浪静的井然有序。   不关你是快乐的还是不快乐的,忙碌的还是闲散的。时间就是这么长长短短流淌着。一晃快到了圣诞节。不知何时这个西洋节日在中国如此流行起来。整个A市的繁华区,到处放着被装扮的炫目多彩的圣诞树。   自从那天跟苏彧珏说了一些自己的心事,苏彧珏的坚强和她的话语让李谨之对苏彧珏的态度转变了好多。这个女生身上的洒脱和力量是让人羡慕的。李谨之便频繁的约苏彧珏出来吃饭聊天。两人熟络的像是老朋友般。   又是一个傍晚,本来苏彧珏下班的时间到了。只因李谨之告诉她一会儿想过来吃生鱼片。劳累了一天的苏彧珏依旧精神抖擞的在店里等李谨之的到来。最近能和李谨之经常见面。是她觉得最幸福的事情。按照这样的进程和他对自己的态度,她想慢慢的他会感受到自己对他的心意。那么一切就都顺其自然,水到渠成了。   “小苏,我来啦。”李谨之拍了下坐在窗子边发呆的苏彧珏的肩膀说。   “你今天晚了五分钟。”苏彧珏看了下表,撅着嘴,装着不开心的样子说。   “五分钟可以忽略不计,你知道这个下班高峰。开车就像是骑乌龟一样慢,大姐别跟我计较了,赶紧上生鱼片,我要饿死了。”李谨之一脸求饶说。   “好啦,好啦,你来晚了,还跟我撒娇。在这儿等着吧,给你上最新鲜的生鱼片。”苏彧珏说完,匆匆走进厨房。   不一会儿苏彧珏端着一大盘出来,看着李谨之大口的吃着自己端来的生鱼片,苏彧珏心里开心极了。   发现了苏彧珏在注视自己吃东西的样子,李谨之不好意思的抬起头,一脸严肃的说:“其实今天来,还有个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儿”?李谨之的一本正经,苏彧珏满生好奇的问。   “马上圣诞节了。一起出去聚一下。”李谨之说完又低下头认真的吃。   李谨之刚才突然严肃的表情,让苏彧珏以为是什么不好的事儿。结果原来是说这个。苏彧珏紧张了一下又有些不好意思了。平常吃饭聊天也从来没见他如此慎重的样子。莫非……   “好啊,去哪里呢?”苏彧珏隐隐感觉这是李谨之在给她暗示什么。   “明天我给你发地址,后天记得准时来啊,不然我会很尴尬的。”李谨之说完淡淡笑了一下。这一笑让苏彧珏心花乱颤。   “好的,我到时一定准时到。”苏彧珏绵软的声音回答说,心里面早都乐开了花儿。这几个月她一直苦苦的在等这一个时刻的到来。   苏彧珏突然一脸娇羞样,李谨之正想开口打趣她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一看来电是妈妈。妈妈已经一个多周都没有好好跟自己说话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冷落自己。李谨之赶紧拿起手机接听。   “妈。”李谨之叫的声音很清脆。电话那边妈妈轻轻咳嗽了一声,说话声音也有点沙哑。   “妈,你感冒了?”李谨之放下筷子,紧张的问。   “好,那你先在家里休息一下。我现在立马回去带你去医院。好的,妈妈一会儿见。”李谨之说完挂了电话。   “你妈生病了?”从李谨之和他妈妈的对话中苏彧珏听出这些了,关切的问道。   “嗯,好像是感冒了。我要回去了,今天谢谢你了啊。”李谨之说着从钱包掏出卡递给苏彧珏。   “你赶紧回去吧,今天算我请。”苏彧珏把卡又折还给李谨之说。   “好吧,那先谢谢了。明天你等我信息。”李谨之说完,拿起外套朝外走。   出了门,李谨之开着车快速的朝家赶。因为以前老是没心没肺的玩,从来没有在意家人的健康。导致父亲都生病晚期了自己还不相信。现在听妈妈咳嗽,李谨之都很是紧张。   李谨之到家里的车库把车停下,小跑进屋,推开门,偌大的客厅。妈妈在看电视。   “妈,没事吧?走,赶紧上车,我带你去医院。”李谨之走到妈妈蓝玫瑰身边一脸焦急的说。 作者有话要说:   ☆、美妙的圣诞夜   “好点儿了,刚喝了感冒药。不用去医院了。”蓝玫瑰一脸倦容。   “真的没事?不要硬撑着,不舒服就要去医院看一下。”虽然妈妈说没事,李谨之还是有些担心。   “一点小感冒,喝点药就好了。倒是有别的事要跟你说一下。”蓝玫瑰指了下旁边的沙发叫李谨之坐下。   “什么事儿?”妈妈不太好看的脸色,让李谨之莫名的有点担心。   “谨之,以前给你说过我投资了美容业方面。现在开了个美容沙龙,马上要开业了。但是毕竟是才涉足,也都是朋友帮忙。我一个人有点忙不过来,你好好想一下你自己到底要干什么。实在不行,你就跟我一起干,当个总裁助理。”蓝玫瑰没有勉强,但说话的语气让李谨之不好拒绝。   “妈,你让我再好好想一下吧。总裁助理我怕我一下胜任不了。”李谨之还是有所顾虑的言辞了一下。   “不用担心胜任不了,我会找人教你要做些什么的。妈现在年龄也大了,有你在身边,妈也放心。蓝玫瑰说完,又咳嗽了一声。”李谨之虽然没有直接答应,但是口气明显比以前跟自己说话好很多。蓝玫瑰也了解李谨之是吃软不吃硬的脾性。   “妈,你让我考虑一下,这毕竟不是游戏。做不好了会有损失的。而且我也不想被别人笑话。”蓝玫瑰的这一弱弱的样子,还是打动了李谨之。他拿出一副认真考虑,把此事当正事的样子。   “嗯,不着急,妈妈给你几天思考的时间。反正开业也是在新年以后。”蓝玫瑰拍了下李谨之的肩膀,和颜悦色说。   “谨之,这两天有人说信之在华天上班。听说只是个普通的小员工,看来他还真想重振华天,不过华天可是个深不可测的大海,岂是他翻几朵浪花就能展现的。”蓝玫瑰说到这里,嘴角露出一丝鄙夷的笑容。   “妈,哥哥真的进华天了?”李谨之惊讶的看着蓝玫瑰问。   “嗯,他不是你心中的好哥哥吗?你看他现在在干什么,你也不知道。谨之,不要以为世上的人都跟你一样单纯,你对人家好,人家就会对你好。这样你肯定会被人家利用的。”一心怕心地善良的儿子被心思缜密的李信之利用的蓝玫瑰忍不出又语重心长的唠叨这些。   这是李谨之特别不喜欢听的话,往常妈妈一说到这个,两人还会生气吵架。但是现在一是妈妈生病了,二是哥哥也真的做成这样了。李谨之心里纠结了一下。叹了口气说:“妈,我先回房休息了,你也早点洗洗睡吧。”   明明天还亮着,他却说要去休息了。蓝玫瑰知道儿子李谨之肯定是介意自己把话说重了,但是他又没有跟自己正面交锋。蓝玫瑰虽然不是特别满意儿子这样的态度,但也没多吭声。   回到卧室,李谨之和衣躺在床上。如果哥哥真的进了华天,而自己要去帮妈妈做美容事业。那兄弟俩就真的从此走上了两条平行线上。以哥哥性格他肯定会说到做到,但是他在这儿没有资金,没有人脉。甚至连个朋友都没有。自己如果真的这样坐视不管,哥哥肯定会怪自己是个无情无义的人,拿着老李的血汗钱去干别的,却不愿意帮老李实现他的夙愿。   就这样纠结难受着,李谨之的视线无意间停留到了桌子上他和哥哥李信之的相片夹上。   泛黄的照片,假装扯着哥哥耳朵的自己笑的很大,很开心。哥哥虽然没有像自己那么笑的很放开,但嘴角的笑容和大眼睛也无不充满快乐和喜悦。   难道从此兄弟俩就要分道扬镳,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了?李谨之艰难的把目光从相片上移开。他想起苏彧珏的那句话,总归是一家人,不要到失去了才后悔来不及。他不勇敢,那自己就勇敢一些。李谨之拿起手机给李信之编辑了一条长长的信息。   一晃圣诞节到了。为了这一天,苏彧珏专门去商场里买了一件她穿的有史以来最贵的衣服。她想让李谨之在跟自己表白的时候,自己是最漂亮的,最精致的女人。早上一起来她只简单的吃了点面包之类的早餐。中午更是只吃了个苹果。只为了晚上可以穿那个显身材的紧身裙。不会显现出一点多余的脂肪出来。   化了个精致的淡妆,喷了点平时见李谨之才喷的香水。打扮完毕,苏彧珏才满意的离开她的小窝,兴高采烈的向李谨之给她发信息说的地方出发。   圣诞节的整个夜晚四处弥漫着浪漫的味道,甜甜的玫瑰花香,巧克力香,还有恋人间的甜言蜜语香。看着灯火辉煌的街道,牵手的情侣。苏彧珏小小的紧张起来,她忽然想起那个从酒吧出来的夜晚,李谨之像个面条一般依附着自己。那个晚上动情的身心愉悦。终于他还是感应到了自己对他的爱。   “姑娘,是这儿吧?”出租车司机见自己把她已经拉到了她说的地方,女孩还没下来。朝苏彧珏看了一眼问道。   “哦,是这儿。不好意思。”苏彧珏看了外面又看了下打表器,边说边给司机递钱。然后打开车门下车。   怎么会一下子胡思乱想到那些了呢,幸亏这些只是在自己的脑子里闪烁。要是被别人知道羞死了。苏彧珏心里一边暗自庆幸。还是忍不住小鹿乱撞。一紧张,高跟鞋走路都有些不顺道了。   因为李谨之已经订好了房间,苏彧珏一进餐厅便被服务员直接带向订好的包间。   “就两个人,还要订一个包间。这家伙永远都改不了装阔的臭毛病。”看着装修的金碧辉煌,高雅的让人感觉有距离的餐厅。苏彧珏心里一边抱怨太奢侈了,一边又按耐不住的喜悦。   然而就在苏彧珏一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她方才的喜悦一下骤减了一半。她以为屋子里坐着的李谨之肯定是笑脸盈盈,调皮的样子跟她说:“小苏,你迟到两分钟了。”然而推开门,她看到的是面无表情,眼睛深陷下去,穿着黑色西装的李信之。她准备很久的笑容一下僵住了。   “她来了。”李信之看了一眼苏彧珏对正在讲电话的李谨之说。她对打扮的很漂亮的苏彧珏没有一丝惊讶。   “小苏,赶紧进来啊。”看呆站在门口的苏彧珏,李谨之招呼说。   “哦。”苏彧珏轻轻应了一声,慢慢走进来坐到座位上。   “哥,你看小苏是不变化很大,比以前越来越漂亮了吧。”看了一下苏彧珏的妆容和装扮,李谨之赞赏的语气对李信之说。   “嗯。”李信之没有再看坐在自己眼前的苏彧珏,只是应付似的喉咙轻轻嗯了一声。   “那咱们现在开始点菜吧,边吃边聊,刚才我和哥哥点了几个,你再点几个。”李谨之说着把菜谱递给苏彧珏。   “你们点了就行了,我就不点了吧。”从开始进餐厅来的那时候起,苏彧珏就在想李谨之怎么这么好面子。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干嘛来这种豪华高级的餐厅吃饭。   “点吧,不然显得我们不尊重女性。”李信之冷冷的说。   苏彧珏不明白李谨之在这个美好的夜晚为什么把李信之这个自己最烦的人来破坏气氛,他的话语从来就像他的人一样,没有温度,只会冻伤人。   苏彧珏真想反击,跟他反驳几句。但是现在不同以前了。这是李谨之的哥哥。前一段时间他还在纠结和哥哥的关系,哥哥在他心中有那么重要的位置,怎么都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跟他吵了。尽管觉得对方说话不是很好听,苏彧珏还是抿嘴笑了一下回应说:“点太多吃不完,就浪费了。”   “小苏,今天是我请你吃饭,想吃什么就点什么。想喝什么就叫什么,别介意太多。”听苏彧珏的回答,李谨之一下明白了苏彧珏在在意什么。   “好吧。那一会儿再点。”苏彧珏被兄弟俩说的不好再拒绝什么,只好推辞说一会儿再点。   “小苏,这是送给你的圣诞礼物。”李谨之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递给苏彧珏。   “谢谢。”苏彧珏感动的看着精美的盒子,一条粉红色的蝴蝶结在她眼里像是红玫瑰般艳丽。   “打开看看什么呗。”一边的李信之看苏彧珏一直傻看着盒子,催促说。   “打开看看喜欢不?”李谨之也跟着说。   其实比谁都想知道盒子里是什么,但是又害羞被他人看着自己异常兴奋的表情。却不料被李信之李谨之这么一说。苏彧珏只好慢慢解开丝带,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条玫红色的围巾。   “谢谢,我很喜欢,非常。”这是李谨之第一次给自己送礼物,苏彧珏高兴的合不拢嘴。眼睛也闪着水花。   “喜欢就好。”苏彧珏一脸喜欢的样子,李谨之也欣喜的满脸笑容。他又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李信之说:“哥,送给你的。”   没想到自己也有,李信之一脸吃惊的看着盒子说:“我也有?”   “嗯,你也有。”哥哥的惊讶让李谨之很高兴,这说明自己的这个惊喜是成功的。   “打开看看吧。”刚才吆喝要看自己的,现在也算是报复。苏彧珏看着李信之像刚才自己一样傻的表情催促说。   “好吧。”李信之竟然应答了苏彧珏,拆开盒子。   “好漂亮的领带。”苏彧珏看着盒子里的领带拍手称赞。   “哥哥喜欢穿西装,我就想给买一个领带,领带和西装是最好搭档嘛,希望你喜欢。”李谨之本不想说这些难为情的话,但他还是想勇敢的表达出来,他很希望哥哥知道自己一直是在乎他的家人。   “谢谢。”李信之轻声说。那天晚上一个长长的信息,再加上今天特意选的礼物。这一刻李信之很感动。最近操劳,窘困的他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   这个一直不会有表情的人,神情一下柔软下来。其实也挺好看的。苏彧珏第一次觉得。 作者有话要说:   ☆、不速之客的到来   服务员陆续上了他们点的菜,李信之在,苏彧珏不自觉的就不知道自己该要说什么了。埋头自顾自的吃菜。本来就话少,苏彧珏又在。李信之也更加沉默了。一个豪华的包间,三个人都不语,气氛微妙尴尬。   以为两人还在芥蒂过去的事情,但是自己叫他们来就是想缓解关系的。李谨之端起酒杯对苏彧珏和李信之说:“咱们还是先来干一杯吧,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苏彧珏和李信之也端起酒杯不约而同的说。   没想到两个从来看不惯对方的人也会这么合拍,苏彧珏尴尬的看了一眼李信之又把酒杯放下。   “以前不管有什么误会,希望今天咱们都把话说的清清楚楚的,以后和和气气相处,这是今天我组这个局的目的。”从苏彧珏的小细节已经看出了她的不自在,李谨之看了一眼苏彧珏对她和李信之说。   原来他是这个目的,看来自己是自作多情了。李谨之的话像是水一样一下浇灭了苏彧珏从进屋起一直在挣扎的小火苗。   可实在是不想再看到那天在江边时他那幽怨无助的神情,苏彧珏整理了一下情绪,勉强笑着说:“好啊,今天大家敞开心扉,把以前不开心的,憋在心里的都说出来吧。”   不知道为什么苏彧珏会插进来,但是看着她今天的打扮,李信之隐约感觉出一些东西。而此刻她的话里肯定也是有话的。   “嗯,想说的就说吧。”李信之莫名的期待,他想看一下故事会不会按着自己想的那样的进展。   哥哥李信之如此淡然的配合自己,静然坐在这里,愿意跟自己聊天吃饭。李谨之心里很大的满足感。   “哥,一直觉得欠你很多。但是希望你能把我也当做朋友一样,别什么都一个人扛。今天这顿酒后,我希望你把我,就像我把小苏一样当成无话不说的朋友。”   这句话不知道李信之怎么想的,反正像是石头一样砸进苏彧珏柔软的心脏。难道他一直都只是把自己当成朋友而已,纵使前面加了个无话不说这个冠冕堂皇的词眼。   “谨之,欠我的不是你。我这个人本来也不喜欢交朋友。所以你不要误会以前我没有把你当朋友,……”   苏彧珏一下心情怎么都无法镇定,李信之在说什么,她更本无法认真听。拿起面前的酒杯自顾自的大喝起来。   “哥,公司现在没有咱们李家多少股份,实际上也不能称之为华天了。可你是李华天的儿子,肯定有不少人挤兑你吧?”李谨之眉头皱了一下,担忧的问。   “那倒没有,可能我以前一直没有出现在华天。所以很多人都并不知道我是李华天的儿子。甚至我现在的部长。对我也没有半点怀疑和刁难。”李信之云淡风轻的回答说。   “那样还好,不过总觉得你从一个小员工开始做起,要解决的问题太多了,你也没什么人脉。”李谨之说到这里,语气略显一些低落和消极。   李信之知道李谨之的语气里暗示自己知难而退也许好些。“这些你就不用担心,我决定了肯定会坚持下去的。至于结果,不到最后谁知道呢。”李信之懂李谨之的意思,可他这时候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丧气话。   “哥,如果需要什么,我能帮的我肯定帮。”哥哥的固执,李谨之已经无可奈何了,只能就此作罢。怕再说了,他会红脸离去更尴尬。   “嗯,谨之,倒是你要放下,我没有你想的心那么重。”李信之也懂得弟弟李谨之的好意。   两人这么聊着聊着,从工作到现在的状态。当两人都注意到苏彧珏时,她眼前的红酒瓶已经见底了。   看着脸颊微红的苏彧珏,李谨之惊诧的问:“小苏,你怎么喝这么快,要喝也是咱们三人一起喝啊,怎么不等我们?”   “这个酒真好喝,第一次喝到这么好喝的酒。忍不出就先喝了。”已经喝的喉咙发烧的苏彧珏眼神迷离的看着李谨之说。   “真没见过场面,想喝也不至于一个人偷偷喝。”以为苏彧珏真的只是贪酒而已,李谨之开玩笑似的调侃她。   “谨之,今晚是不什么都可以说?”几杯酒下肚,苏彧珏的胆子也被撑起来了。   “嗯,是啊。不说了嘛,从此以后咱们三就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李谨之说完,给苏彧珏满上酒。   李谨之又说到这句话。酒精一下子像是点燃的焰火一样轰的一下激起苏彧珏内心的冲动。   本来坐在对面椅子上的苏彧珏下了座位,眼光从扑朔迷离一下变的性感妩媚的盯着李谨之的眼睛。“谨之……”   苏彧珏刚叫了一句李谨之的名字,李信之已经深深确认了自己的感觉是正确的。可就在这时又有一个声音紧跟着传来:“谨之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本来深情款款,想借酒吐露真情的苏彧珏也被这个声音惊住。往后转,看向门口。一个染着黄色头发,打扮时髦的女孩就站在门口。   “柔柔,你怎么回来了?”李谨之也被突然出现的柔柔惊住了。   “谨之哥哥,刚才给你打电话事我就跟你说了有惊喜给你。你说你在家陪阿姨。为什么要骗我?”门口的柔柔一脸委屈的说,眼泪也慢慢的从她的眼角滑落。   “柔柔,你不是在,我也不是。”柔柔的突然出现,一下让李谨之语无伦次。但是从女孩的语气和此刻李谨之的惊慌。苏彧珏凭直觉也明白了这个不速之客可能会是什么人。刚才浑浊的神经也一下清醒不少。   “谨之哥哥,你知道我每天多想你吗?为了圣诞节能回来和你一起过。我跟老师和一堆人撒了谎,下了飞机你说你在家,我就迫不及待的赶去你家。但是你却骗我,跟别人在外面。”风尘仆仆赶回来一心相见李谨之的柔柔说着说着,气急败坏的哭起来。   “柔柔,别哭呀。”李谨之赶紧上前安慰说。   “谨之哥哥。”被安慰了的柔柔委屈的叫了一声,一头扑向李谨之的怀抱。   苏彧珏愣住了,自己喜欢的人跟另一个女孩子拥抱,而且就在自己眼前。如果一切顺利,此刻相拥的不是自己和他吗?苏彧珏心里阵阵疼痛,哀默无奈的坐下。   “谨之哥哥,这个人是谁?”趴在李谨之怀里的柔柔突然意识到身边还有李信之和别人在。抬起头指着苏彧珏问李谨之。   “这是我朋友苏彧珏。”李谨之的介绍简短明了。   “哦。”柔柔哦了一声,拽着李谨之的肩膀说:“谨之哥哥,你跟朋友也聚这么久了。走,现在跟我出去。我有个惊喜要给你。”   “什么惊喜?”李谨之问。对这个从小跟自己一起长大的任性的女孩,李谨之真是没有办法。不想扔下自己好不容易蹿的局,但眼前这个又哭的跟泪人一样。   “走了就知道了。”柔柔说着就强拽着李谨之出去。   “哥,小苏。你们先吃。”不容李谨之说完,柔柔一把手一下握住李谨之的嘴巴,大力的把门关上。   一个高大威猛的男生就被一个小姑娘架走了,苏彧珏难受的看着被拽走的李谨之和无情的被关注的门。一种孤独无助再次从头到脚席卷而来。   此时的孤独和肚子里的酒精相撞,一种难以名状的恶心从胃部涌上来。苏彧珏捂着嘴巴,冲出门,跑向卫生间。 作者有话要说:   ☆、他没那么讨厌   先是李谨之被柔柔强行的拖走,现在苏彧珏又莫名其妙的离去。整个包间便只剩下李信之一人。桌子上剩着才吃几口的菜,红酒瓶里的酒也是满满的。两人的先后离去虽然没有明说,李信之也猜出了十之八九。这些争风吃醋的关于风花雪月的事就叫他们去折腾吧。   不能浪费了这一桌子的美酒佳肴,何况回去那么早也没什么意思。李信之心里思量着便自斟自饮起来。   “先生,麻烦您去看下您的朋友吧?”独自喝的开心的李信之突然被服务员的声音打断。   “我朋友?”李信之诧异的回问服务员。   “您朋友好像是喝多了。”李信之一脸疑惑和不悦,服务员战战噤噤回答说。   “我朋友都走了啊。”李信之还是不太明白服务员的意思,更加不悦。   “她没有走呢,在女卫生间。麻烦您来看一下。”服务员用拜托的眼神看着李信之说。   本来以为柔柔把李谨之拽走了,苏彧珏也生气跑掉了。被服务员这么说了半天,又想了下苏彧珏出门前慌忙捂嘴的神情,李信之才彻底明白。   “哦,不好意思。”李信之不情愿的放下手中的筷子和酒杯,起身尾随服务员到了女生卫生间门口。心里却是极其不乐意的。什么自己的朋友,何况是苏彧珏,对他来说真是一点儿朋友的情谊都没有,顶多算个认识的人。   “麻烦你把她带出来,好吗,我大男生的不好进去。”李信之无奈的对服务员说。   “您朋友不知道是不是把脚崴了,走不了路了。我们把她搀出来后,还麻烦您把她送回去。”服务员嘴巴上一个您,一个请的。但神情也是极不耐烦的。不管李信之听没听到,边说边进了女卫生间。   李信之一个大男人站在女生卫生间门口,怕被别人误会自己有不良癖好,像自己误会苏彧珏那样被误会,他假装淡然的把眼睛看向一侧的盆景。   李信之这样直杵杵的站了大概十分钟,苏彧珏才被服务员架着出来。   李信之等的早已经是一脸不高兴,可是看着出来的苏彧珏他傻眼了。披头散发的像个疯子。刚才好看的妆容已被她洗掉。脸色白的瘆人。光着脚,高跟鞋在服务员的手上提着。   “先生,现在就把您的朋友交给您了,麻烦您把她送回家吧。”已经累得够呛的服务员小心翼翼的把苏彧珏的手放到李信之手上。   看着此刻的苏彧珏软绵,柔弱,无力,完全不像之前每次跟自己一见面就吵架的强势。李信之瞬间心里还是怜香惜玉了一下。她现在的样子太像曾经被爸爸抛弃的母亲一样。   “我送你回家吧。”李信之心里想用什么话语来安慰一下苏彧珏,然而不知道说什么好的嘴角动了一下。脑子里所有的想法只变成了几个字。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没想到苏彧珏一点儿不领情,有气无力的把手从李信之的手中抽开说。   “女士,您自己没法回去了,要不我打电话给您的家人叫来接您吧?”站在一旁的服务员见不能走路的苏彧珏要自己回去赶紧插话劝解说。   “不了。”苏彧珏冷冷的说了一句,一只脚向前跳着移动。但喝了酒的晕眩让她更本无法平衡,一个趔趄,差点到底。服务员赶紧上前扶住。   这个女人永远都这么要强,李信之无奈又无语。上前挡住苏彧珏,然后半蹲着   “赶紧上来吧。”李信之近乎命令的口气。   “苏彧珏并没有很听话的自己爬上去,服务员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硬把苏彧珏推到了李信之的背上。   本来一个令苏彧珏无比期待,无比心动的圣诞节夜晚。一切都化成了泡影。苏彧珏趴在李信之的背上。这个男人以前都是远而避之的,今天却离他如此近。   第一次背一个陌生女人,背上的苏彧珏难受,李信之其实更不自在。但挡了好久也没有挡到车。李信之只好背着苏彧珏沿着街道前行。看看附近能不能找到小诊所。   “不好意思,今天给你添麻烦了。”外面的风呼呼刮着,苏彧珏的声音小的近乎快被风刮飞了。   “反正遇到你就会有麻烦,我已经习惯了。”李信之的回答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不过此时苏彧珏也没有力气和他争吵了,脚上的疼和心里的疼都难受的就算别人说话是刀子捅她,她都感觉不到痛了。   苏彧珏的沉默,李信之以为自己说话重了。刚失恋的他其实也很能理解此刻苏彧珏的心情。让她暂时忘记李信之刚才怎么对她的好些。   便故作搞笑的语气说:“你说咱们这叫做冤家路窄?还是叫有缘?”   “咱们不算冤家,也不算有缘,今天你帮了我,我会记得的。”对李信之突如其来的问题,苏彧珏没有一点兴趣,尽管酒精还没有全散去,但她还是冷静异常。   自己费了好大劲,想帮她换了心情。可事倍功半,李信之的信心受挫。只好沉默不语,还好苏彧珏也不胖,李信之背了好久也没觉得有多累。走着走着市中心医院几个字映入李信之眼帘。   “咱们去这个医院给你看一下脚吧,感觉你脚可能是崴了。”李信之对背上的苏彧珏说。   “医院?去什么医院?不用去医院了。”听李信之说要去医院,苏彧珏两个手一下扣住李信之的肩膀。像是要勒住奔跑的马缰绳一样。   “不去医院,你的脚怎么办?”李信之不管背上的苏彧珏反抗,决绝要带她去。   “不要带我去医院,我的脚没事,我自己想办法就能好。”苏彧珏争执说,欲挣脱下来。   “你真的没事?”李信之也不知道苏彧珏是不是扭到脚了,而她现在又这么大力反抗,只好妥协似的问。   “嗯,没事,以前经常扭到。休息一下就好了。”苏彧珏执意要回去,回答说。   “那好吧。”李信之争不过苏彧珏只好妥协放弃,背着苏彧珏继续向前走。   不知道这个圣诞夜的出租车是有意还是无意,忙的没有一个车是空的。李信之背着苏彧珏怎么都打不到车,只好艰难前行。李信之背着苏彧珏走了快一个小时才到苏彧珏的家。   把苏彧珏送到她的小窝,李信之也彻底的累瘫了。   “你真的没事?”看着坐在椅子上,脸上依旧没有血色的苏彧珏的李信之担心的问。   “没事,你给我倒杯水吧。”一个多小时,冷风的吹送下,苏彧珏的酒已经醒的差不多了。除了脚疼,就是口干舌燥的。   “嗯,好的。”李信之倒来一杯水,递给苏彧珏。   苏彧珏的屋子简单,简陋。看着设施和布局也不像是和家人一起住的样子。   “你一个人住,你爸妈呢?”看了下周遭。李信之还是好奇了的问。   事实证明好奇不是个好东西,本来渐渐平复了的苏彧珏。突然被李信之问到这个。她怔了那么几秒,竟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觉得我像是那种有家人,有父母的人吗?我就是个没人要的人。”苏彧珏大笑着说完,又大哭起来,眼泪哗啦哗啦流。像是管不住的流水管一样。   跟李谨之第一次听苏彧珏说没有家人时的反应,李信之也不相信。苏彧珏的心气高的完全不像是没有家人,那种缺爱的人。   但是谁愿意拿自己的家人开玩笑呢,李信之虽然心里有疑惑。又看了下周遭和哭泣的苏彧珏还是后悔自己问了不该问的。   “擦一下吧”。李信之拿着纸巾对哭的梨花带雨的苏彧珏说。女人的哭泣最让他抓狂。   然而苏彧珏完全没有理会他,哭的更大声了。像是要把自己的所有委屈都发泄来一样。   “对不起,那个,我,不是,有意的。”李信之硬着头皮,杵立在苏彧珏面前结结巴巴的道歉说。   “你说我为什么这么招人厌呢?”李信之的道歉,苏彧珏完全没有听进去。倒是提醒了她有一个听众一样。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哭诉。   “你吧,不是那么招人喜欢。但也不至于说招人厌。”李信之说完自己也服了自己说的什么话。可是他就是这么不会说话。   “既然招人厌,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李信之的回答愈发勾起苏彧珏的满腹牢骚。   “我,我,我没有对你怎么好啊。”苏彧珏的问题让李信之莫名其妙。   “我说的是……”苏彧珏说到这里,胃里的难受又一次涌上来。她奋起跑向厕所,脚的疼痛也加剧。一个脚没站稳摇摇坠坠欲倒地。   看苏彧珏就要倒地了,李信之一个箭步跑上前,想扶起苏彧珏。然而重心已经完全倾斜的苏彧珏还是没有被李信之拽住,反而将李信之也一起拽倒在地。   李信之重重的身体一下压向苏彧珏的身体上。两人四目相对,彼此尴尬的闪躲开。李信之赶紧迅速的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衣服。地上的苏彧珏也坐立起来。   “起来吧。”李信之伸出手,对苏彧珏说。   刚才两人一起跌倒,此刻的苏彧珏尴尬的不好意思抬头看李信之的眼睛。   磨磨蹭蹭半天才伸手,可就在李信之拉她刚站稳的时候,憋在苏彧珏喉咙眼的呕吐物一下不偏不倚吐在了李信之的胸襟上。   “苏彧珏!”不管是装的还是真心的,这个晚上一直对苏彧珏还算温柔的李信之终于爆发了。生气的大喊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你不知道的事儿   “对不起,对不起。”苏彧珏紧张的连声道歉。是太过分了,而且是对像是喜欢干净的李信之来说。   看着眼前的苏彧珏,嘴角还有呕吐物,恶心难受的皱着眉头。自己身上已经被弄的乱七八糟。李信之非常不舒畅,又无可奈何,她喝成了这样,脚还扭了,自己能把她怎样呢。   李信之气愤之余还是把苏彧珏扶到椅子上,叫她坐下。然后脱掉自己的外套。   看着要进卫生间的李信之的背影,苏彧珏唯唯诺诺的说:“放那儿吧,明天我给你洗好拿去。”   “算了吧,我自己洗。”李信之不悦的回应说。   “那你先给我烧壶水吧,我泡下脚,再不弄真要动不了了。”苏彧珏摸了下扭到的脚一副可怜样对李信之说。   这个女人真麻烦,麻烦的没完没了。李信之有点后悔自己今晚多管闲事的给自己找麻烦。但事情已经这样了,又不能摔门走人。不情愿,不爽还是化作忍耐。   “怎么烧水?”李信之态度不好的问苏彧珏。   “那里。”苏彧珏指了下角落的烧水壶对李信之说。   李信之放下自己被吐的乱七八糟的衣服,拿起烧水壶接水。像个男佣一样开始烧水。给苏彧珏端洗脚水。   “你帮我扯一下。”苏彧珏用水泡了一下脚对李信之说。   烧完水,端来水,现在这是要自己给洗脚?李信之瞪了一眼说:“苏彧珏,够了啊,别说叫我给你洗脚。”   李信之的断然拒绝并没有打消苏彧珏的念头。“我自己弄不了,你把我送到家了,又给我烧了洗脚水,你就好人做到底吧。”苏彧珏又一脸哀求的对李信之说。   “苏彧珏,作为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人,我该做的都做了。你不能得寸进尺了。”李信之还是坚守自己的不同意。   “我知道这是个过分的要求,可是再不弄,我的脚肯定就肿起来了。”苏彧珏依旧可怜样儿。   “我又不是医生,我怎么会。刚带你去医院,你又不去,现在来难为我。”李信之越说越来火。   “你就照我说的做就行了,弄完我给你讲一些秘密。”苏彧珏再三软磨硬泡央求不断。   “对你的秘密我也没什么兴趣,说吧,怎么弄。”态度坚硬的李信之再次被苏彧珏的死缠烂打打败了。   就这样,在苏彧珏的指导下,李信之像个实习医生一样,经过几分钟的折腾,把苏彧珏的脚给“医好”了。   “你确定这样可以吗?”李信之难以置信自己这样瞎折腾,她的脚就能好了。   “嗯,我确定。以前我经常扭到脚。我爷爷就这么给我弄的,然后很快就好了。”苏彧珏对李信之的表现很满意,赞许的表情说。   “哦,那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把我的外套洗一下。”李信之站起来语气和顺了些说。   “先不着急,我刚才不是给你说了吗,你帮了我,我会把自己的事讲给你听。”苏彧珏拽住李信之的衣服下摆,然后指了一下旁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休息。   “秘密还是不要随便讲出来吧。”其实对苏彧珏的事情没有多少兴趣的李信之一点儿都不想听。装作客气的说讲出来不好。   “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你要不把它当做秘密,它也就顶多是个他人的故事而已。”苏彧珏此时渴望一个听众,来倾听自己快要溢出来的往事。   第一次见一个人这么想给别人讲自己的秘密,李信之越来越觉得苏彧珏真是一个怪胎。   “好吧,你说吧。”李信之面无表情的坐下。   “其实我是一个孤儿。爸妈在我小时候就出事故离开了。”苏彧珏讲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一直面无表情的李信之听到惊诧的睁大眼睛,随之看向别处,也许是因为自己家里的原因,从小他就怕听一些凄惨的家庭故事。李信之咬了一下嘴唇说:“这些事情,其实可以不用讲的。你难受,听着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不用安慰什么,我从小到大就被可怜和同情之类的词眼泡大的。现在的我早已经坦然的不难受了,只是说一下我没有亲人了,以后你们可以不问这些方面的事情了。”苏彧珏说完,浅浅一笑。   不知道是触景生情,还是苏彧珏的家境太悲伤。看着苏彧珏的笑容,李信之这一刻是很难受的。尽管苏彧珏轻描淡写,但是没有亲人的爱的日子,那是多么的艰辛。自己还有母爱,她什么都没有,应该更难以想象。   “从小我被很多人称作瘟疫,扫把星。在以前有我在的地方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我都很自责的怀疑是不自己真的是个不祥之人,给大家带来了痛苦和灾难。”苏彧珏继续说,眼神迷离。   “你怎么那么自我,还把别人的痛苦归结到自己是个不祥之人。那些人遇到那些是他们的咎由自取和命运。”李信之嘴巴上虽然看似在骂苏彧珏的愚钝,但心里却是极其同情和怜悯。   “父母离开后,我寄养在叔叔家。叔叔承诺会把我养大成人。可是,毕竟家里突然多了个负担。本来家里条件不是很宽裕的叔叔家因为我的到来,矛盾多了很多。婶婶和叔叔吵闹。还因为我的到来,叔叔要分一些爱给我,堂妹就觉得我抢了她的爱,也跟她爸妈闹。本来一个好好的家,因为我的到来,吵闹不断。有一天,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吵的乱成一团糟。我就拿着自己的东西就这样偷偷的离家出走了。但是没想到竟然走到了一个繁华的红灯区,被一群喝醉酒的酒鬼们追赶。天黑了又饿又害怕的我无奈只好给叔叔婶婶打电话叫他们来接我回去。   以为是婶婶逼我离家出走的叔叔接到我的电话,跟婶婶骑着摩托车出来找我,却不料被一辆大卡车撞到了河里。就这样,叔叔婶婶也因为我的任性离开了。苏彧珏讲到这里,眼眶呆滞黯然,像是个看破红尘的人一样。   刚才听她说自己父母因事故过世了,现在又是寄养的叔叔婶婶也过世了。心里以前对苏彧珏的嫌弃和误解,此刻都化成了同情。   “第一次听这么悲惨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你还是节哀顺变吧。”李信之焦虑的挠了下头说。其实他想说些鼓励她的话,但是不成语句,也说不出口。   “我也是第二次跟一个人说这些事情,我想别人都会说惨,因为第一个听过后的人就说太惨了,以后不会叫我独自面对这些凄苦的回忆了。但是,他还是没有做到。后来想想,自己的伤痛为什么要叫别人帮自己一起承担呢。”苏彧珏并不在意李信之说什么,自顾自的说。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感同身受   “第一个听到的人是谨之吗?”看着苏彧珏落寞的神情,李信之还是忍不住想问。   “不是,是我男朋友。”李信之突然说到李谨之,苏彧珏一直暗淡的眼神突然亮了一下。转而看向别处,低声回答说。   “男朋友?”一直以为苏彧珏喜欢的是谨之,没想到她竟然是有男朋友的。李信之感到有些意外的问。   “嗯,不过三个月前分了,你猜我们是因为什么分的?”苏彧珏突然转过来看向李信之问道。   “这个,分手无外乎就是性格不合或者第三者插手。”李信之说到这里又想起自己和陈亦心分手的情形,弱弱补了一句,“再么就是某一个人晃点了另一个人,在订婚,或者结婚仪式上跑了。”   “我们要是因为这些分手就好了,那我还有些原因来祭奠一下这被我最珍惜的爱情。说出来你可能都不相信。”苏彧珏说着说着,竟无力的笑了一下。   “要是没有分手,到来年的一月份我们在一起就七年了。还记得那时候我特别内向,几乎不跟任何人说话。每天上学,放学都是一个人。有一天,白磊走过来对我说:“小彧,能和你一起走吗?”   我当时没有理他,我想他肯定也是跟别人一样,只是来试探一下我会不会说话,是不是哑巴而已。就这样我走我走的,他就在后面一直跟着我。第二天,又到了放学,他拿着一本小说给我,说这是刚买的。第三天下午放学不巧下雨了,我没有拿伞,那天又刚好大姨妈来了,不能淋雨,便就跟他一起打伞回家了。然后就开口跟他说了话。   后来我们就慢慢成了朋友,聊很多,然后他就给我表白说喜欢我,叫我做他女朋友。但是一想起自己的出身,还有内心的自卑。虽然我也知道自己喜欢上了这个默默在身边陪伴的人,可还是一直没有信心答应他。他就很失望的问我为什么。   被逼无奈的我只好把我双亲去世,叔叔婶婶也去世的事情告诉了他。说自己将来的事更是前途渺茫。他听完我的话后说以后不会让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做我的亲人,我的爱人。那天晚上他轻轻的吻干我的眼泪,还有我笨拙的小嘴唇。也在那天晚上我感动的答应了做他的女朋友。   又过了几个月便是高考了。其实上大学是我一直的梦想。我也跟白磊商量说我俩要考同一个大学,同一个专业。其实按照我平常的成绩和发挥,考那个大学一点问题都没有。可是要是考上了没法去上更难受。于是在考试的时候,我就含着泪把答案乱写一起。事情也就成了我计划的那样,他去上了我们共同期待的大学和专业,我则因为没有考上。去了国家扶贫补贴的烹饪学校。   上了大学后,白磊变的忙了些。但是每周他都会给我写信。因为当时我没有买手机。那时候想着自己将来就成了一个厨子,而他可能会是干部,白领,老板。不由自主的我就自惭形秽。越发疑神疑鬼的。   白磊收不到我的信,就着急的逃课跑回来。就这样虽然我们异地,每周收到彼此的信,给对方鼓励。我们也熬到了他毕业。当时我想,只要这几年异地恋熬过去了,只要他求婚,我一定嫁他。这辈子就踏踏实实的做他的老婆。   可异地恋结束了,他回到A市了,但是他没有跟我说结婚的事情,每天说要先闯事业。我爱他,所以我也不能强求他。那我就等他,支持他,陪伴他,如一个亲人般。   可就在今年八月底,我俩一起去了一个据说求签很灵的庙里。那天不知道为什么我俩都抽了个下下签。当时白磊心情特别差,我劝他说,这些东西信就有,不信就没有。他不听劝,又去找了个算命先生。   那个人问了下我们的生辰八字和名字。后来就解说我是个不幸,不祥之人。问我是不有亲人过世。听到这里,白磊像是遇见神灵般被控制了一样。一下子就把我的家里的情况全部给那个算命先生说了。算命的一听,对一脸惨白的白磊和我说我俩不适合在一起。不然将来我还会克到他们。   从算命先生那儿离开后,白磊像是丢了魂一样。不跟我牵手,走的很快,跟我保持一个距离。我以为他只是抽了个签,被人说了心情不好而已。晚上回到家,他就跟我说要跟我分手。我问他为什么,他就说他不想成为另一个不幸的人。我们一起那么多年都不及一个算命先生的几句胡说八道。   再后来,不管我怎么道歉打电话他都不理我。然后我们就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从彼此的世界远去了。   苏彧珏娓娓道来自己这个长长的故事,李信之也安安静静的听。这是李信之第二次如此专注听一个女生讲自己的事情。   “你的名字怎么就算出了你是个不幸的人呢。我觉得这只是个借口。可能你们的感情早已经就出了问题。就像我一样,我要是不回国,这时候我说不定我就马上是新郎官儿了。”听了苏彧珏的故事,李信之也禁不住说起自己的事情。   “啊?难不成你也跟我一样惨,被人甩了?”突然听李信之说到自己的事情,苏彧珏惊讶的差点笑出声,原来又有一个跟自己一样惨的人。   “我跟你不一样,我不是被人甩。我是晃点我女朋友了。本来答应她回中国一个周回去,结果一个多月都没回去。而且她已经把订婚仪式的日期都选好了。我俩这样的结果是属于我的咎由自取,自作孽不可活。”李信之说到这些,还是满腹内疚。   “啊,你把新娘子就这么晃点了,这太不负责了。你这个就是你的自作孽不可活。”苏彧珏又狠狠的批评了一下李信之。   “以前听谨之说你回国不住家里,住酒店?你是在国外干什么呢,怎么又把订婚仪式选好了?”李信之说到这里,苏彧珏一下想起李谨之讲到的哥哥的事情,好奇的问道。   “这话说起来就长了。”自己家里的事情是李信之最不愿意讲的。就像别人说的,世界上也没什么感同身受。你觉得自己的心肝都被撕得血粼粼的,肠子都被绞断了,其实别人一丁点儿都体会不到,别人见你表情恐怖,同情一会儿,接着该舒服还得舒服,该高兴还得高兴。因为你是你,我是我,他是他。可是苏彧珏跟自己还是很像的,她的酸甜苦辣,李信之觉得自己品尝过。   “哦,果然你也是个有故事的人。”李信之凝重的神情,苏彧珏不禁打趣说。   “你跟谨之很熟,我以为你都听他说了,看来你也不知道。我们都是有故事的人,不过目前都是悲剧。”李信之说到这里,拿起旁边苏彧珏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作者有话要说:   ☆、难以忘却的记忆   “是不是悲剧,不到最后谁知道呢。你跟谨之之间是不是有什么隔阂和误解?”每次谨之说到哥哥和今天李信之说到谨之时的表情一样凝重,都让苏彧珏越发觉得他们之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这个事情说来话长,既然你想听,也不妨说给你听。”李信之正襟危坐,一本正经的样子,因为这些事情真的像是长在他心底了,挖出来就会有疼痛。   “我跟谨之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在十几年前,她妈妈使用各种计谋转正,把我和妈妈赶出了家门。妈妈就带着我去韩国投靠在韩国做生意的舅舅。这十几年我没有回来过,走的时候我就发誓,再也不踏上这个让我和母亲痛苦的土地。   这次回来是应我妈妈的乞求,回来看看病重的父亲。没想到他已经病入膏肓,刚开始我以为几天就能回去,实在大不了也就是参加完他的葬礼回去。却没想到遇到一堆出乎预料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就又拖了一段时间,更没想到的是这一拖更是错过了女朋友家给我们准备好的订婚仪式。”   “女朋友家给你们安排好的订婚仪式?不是你们商量好的吗?”苏彧珏听到这个觉得有些奇怪,不禁插嘴问。   “我跟我女朋友也认识了好几年,他们是在韩国的华侨。她爸是个很出名的商人。我跟她也是在上学的时候相识,相恋的。自从知道她的家世,跟你曾经一样。我一下就失去了信心。她就不断鼓励我,也因为我真的喜欢她,爱她。她都不在意我的家世,我也不能太懦弱的就放弃了这段美好的爱情。于是我就拼命努力,给她父母承诺将来一定给她幸福。   可是这个世界到处都一样,有些时候不是你努力就可以的。我最不擅长的就是说些虚伪的话,做着昧着良心的事。尽管我很努力,可是一个月挣的钱还不如他爸买给她的一双鞋,一个包的钱多。我特别受挫,但是她还是鼓励我说,只要我爱她就行,不管挣多少钱。但我是男人啊,我在她父母面前承诺过。如果做不到他们肯定是不愿意把女儿交给我的。   所以我就想我要努力,不管多累,没想到突然间她爸妈竟然同意我们的婚事了。然后还说给我们订好了日子,找好了订婚仪式的场地,后来一切特别戏剧。就在我为一切马上就要圆满幸喜不已的时候,我父亲突然去世了。处理父亲后事的时候就是要给我办订婚仪式的那一天。   一切就像是天注定了一样。我就这样的失去了我的爱人。李信之说的心痛难过。   “那为什么不解释呢?你这是可以理解的事情啊?”苏彧珏难以理解的反问道。   “当时我也认为这些都是可以理解的,就没有好好跟她说,再加上那时情绪也不好。要是能解释,一切都可以解释,但是,其实就是我欠她太多了。所以她的等待也早已经到了边缘。还有她家人对我的期许也到了边缘。不是一两句解释就能说完的,要怪也只能怪我。”   历经一个多月了,尽管还是难过,李信之的冷静还是让他可以客观一些评定自己这段感情了。   “嗯,你说的也对,也许真是上天已经注定,注定有缘无分,纵使两个人曾经多么认真过,亲密过,海誓山盟过。”苏彧珏一半是安慰李信之一半也算是在催眠自己。   “嗯,那边的已经失去了,所以我只能尽力在这边拥有了,完成在这边的使命。”李信之哀叹了一声说。   “那你跟谨之两个人之间又是因为什么呢?以前听他说过你小时候救过他的命。在他心中你是个无法代替的重要的存在呢。但他又说你什么都不肯跟他说,永远跟他有距离。你跟他到底是有什么不可逾越的隔阂呢?”苏彧珏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想问。   “是啊,小时候,父亲说怕我一个人太孤单了,有一天从外面领回来一个比我小的小孩陪我玩。当时每天要学画画,练钢琴苦闷的我单纯的以为这只是个朋友,对他特别好,把自己舍不得的东西都给了他。   直到有一天她妈妈来,指着我这个小伙伴说这是她和父亲的儿子。年岁幼小的我不知道接下来会上演鸠占鹊巢的戏码。还手舞足蹈的叫我有弟弟了,这样我们不仅白天可以在一起,晚上还可以一起睡。   有一天就发生了那个事件。他无意间掉到了游泳池里,不会游泳的我奋不顾身的跳进去救他。结果事后被她妈妈知道了,说是我想把他儿子害死。一把把我提起来扔到墙角落,我的腿刚好磕到了一个钉子上。   你看,现在这里还有一个疤。”李信之边说边把裤子撩起来一点给苏彧珏看,的确就在李信之的小腿上有一个一尺长短的疤痕。苏彧珏看着那么长的疤痕,一下脑子里就显现出了一个小孩疼的大哭的样子。   看着被冤枉和受伤的我,本来就一直在忍耐的妈妈终于忍不住了,找谨之的妈妈叫给我赔礼道歉。却没想到,那边更毒拍了我妈妈和一个给我买药的叔叔的合影,说是我妈妈背着我爸爸在外面有了别人。   爸爸回来后不由分说,一顿暴打妈妈。看着被打的满嘴是血的妈妈,那时候我第一次体会到了心痛。我还只是个小孩子,一切都超出了我的想象。   接下来这个女人便带着谨之搬进了我家,爸爸也和她一起威逼妈妈离婚。我永远都忘记不了那个下午,签完字的妈妈拉着我出了门,外面下着好大的雨,我们母子俩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走了一个多小时。也是那场雨水浇灌了我心中的怨恨,仇恨的种子。   这些年,我和妈妈在外面吃了多少苦,被人讥笑了多少次。而他们却住着有花园的别墅,吃着山珍海味。做起了总裁,开着高档车,当起了公子哥。你说这些怎么会让我们之间没有隔阂和距离产生呢。   他们是可以忘记曾经那些,但是在我心里的伤痛是无法忘记的。有时候我也觉的谨之对我挺好的。我不该还对他那么冷冰。可是他妈是我的仇人,纵使我不会怨恨他。但我也做不到跟他多么亲近。   苏彧珏从来没有想到原来李信之有这么多跟自己一样惨不忍睹的过去,他高大威猛的身躯和永远紧锁的表情。这一刻是那么的落寞,忧伤。但同时又有一个疑问在他脑子里不断闪烁。   “信之,你的意思谨之是公子哥,阔少爷吗?”苏彧珏听了这些还是无法不问。   “不是意思,他本来就是啊。你认识他这么久难道不知道吗?你看他的吃穿住行,哪像个平常人家的上班族?”   苏彧珏的质疑让李信之纳闷了,明明李信之还说了他和苏彧珏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而苏彧珏明眼人一看也能猜出了她喜欢李谨之。两人认识这么久,怎么会什么都不了解呢。   曾经苏彧珏也质疑过阿亮为什么叫李谨之二少,他开着那么豪华的车。会不会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少爷,却被阿亮否认。然而这次李信之再讲起,苏彧珏才强烈感觉自己真是有眼不识泰山。然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甚至是噩耗。   “吃饭的时候突然出现的那个女孩你认识吗?”这是苏彧珏憋了一晚上就想问的。不管是吃醋还是别的直觉早已经告诉她了这女人绝对跟李谨之是有关系的。   “认识啊,这个女孩跟谨之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叫柔柔,现在在外国留学。”苏彧珏忍到现在才问这个问题,李信之也挺意外的。   “那他们就是青梅竹马的喽?看那个柔柔跟他关系不一般。”苏彧珏还是难受的把自己猜疑说出来了。   “嗯,是的。他们算是青梅竹马。”李信之知道苏彧珏此刻内心肯定是酸楚的,但还是明确的回答了。   “哦。”苏彧珏很想有风度的淡然回应,但是她的情绪还是没有成功的骗过她自己。哦也是那么低落无力。   “你喜欢他?”李信之明知故问道。   “没有,只是他曾经救过我,帮助过我。觉得他人挺好的。”此时苏彧珏心里有一丝庆幸自己没有借酒表白,特别是在听到李信之讲过他们家的事情后,她内心的谦卑再次冒出来。这个恩人终究跟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   “你骗人,要不是柔柔的出现,你那时候应该是想要表白的吧。”李信之的直接从来这样。   直接被拆穿,苏彧珏没有再辩解,选择了沉默。一是她才感觉到自己喜欢李谨之这么明显了,连李信之这个没见几次的人就看出了。二是昧着良心说谎话真是太难受了。   “你的沉默就是承认了你是喜欢他吧。要是你喜欢的人是别人,我会鼓励你去坚持,甚至怂恿你去跟他表白,毕竟这个年代。不下手早,就成了别人的了。但是他是谨之,我劝你还是收手算了。”李信之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说。   尽管苏彧珏内心也早已把自己放在了卑微后面,可是谨之在她心里的完美形象,她不允许别人随便诋毁。   “你是嫉妒他吧?”苏彧珏不高兴的说。   “我嫉妒他什么,虽然他现在比我拥有的多,但是那不是他自个儿努力得来的。我只是给你个忠告,不光今晚突然杀来的这个青梅竹马的柔柔,他还有很多个明处暗藏的美女。你这样想要一个从一而终的感情的人,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对他陷太深。”李信之再次直接明了的向苏彧珏表达了自己认为有意义的忠告。   “你说他明处暗藏美女,什么意思?我怎么不知道?而且我也没看到过。”苏彧珏依旧不死心李信之如此说自己喜欢的男人。   “小苏,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就像我跟他的那些过去的恩怨,他没说,我要不说的话你也不知道吧。”看见了太多伤害的李信之总是下意识的就把自己的表达变的很生硬,就算里面有他善良的提醒。   “我不相信他是那样的人,谨之很善良,很单纯,他才不是你想的那样。虽然他长得帅,又多金,喜欢的人肯定不少。但是他不是你口中那种私生活乱七八糟的人。”不管李信之怎么说,苏彧珏还是固执的要维护李谨之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不管你信不信,该说的我都说了。”李信之说完起身看了下手表,大叫一声:“天啊,这个点了,已经凌晨两点了。我的衣服还没洗呢,苏彧珏你这什么酒量,还喝酒,真是搞不懂。”李信之边唧唧歪歪的抱怨边走向角落拿起盆子走向洗手间。   这个圣诞甜蜜的夜晚,不像李信之和苏彧珏两人这么互相吐露心里话,此时的李谨之又做了一件叫他将来后悔不已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最好的礼物   被柔柔强行拽出去的李谨之被柔柔带到了A 市最好的帝国酒店。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在豪华的酒店套房里,李谨之态度特别不好的拽住柔柔问。   “带你来这里和我享受属于我俩的圣诞夜烛光晚餐。”柔柔没有生气反而撒娇似的揽着李谨之的胳膊走到窗边说。这座酒店是A市最高最好的建筑,站在高层,整个A市的夜景一览无余。   “谨之哥哥,你看那是汉江,曾经盛夏的傍晚,你带着我在河边的草坪嬉戏打闹。现在想起来还是好开心,好甜蜜。”柔柔说着把头靠在李谨之的肩膀上。   夜色是很美,但柔柔的神情和举动太奇怪了。大晚上还把自己拽到这种地方。李谨之隐隐感觉到柔柔可能有其他心思,自己不该跟她来这里。他轻轻挣脱开柔柔的手说:“柔柔咱们还是出去吃饭吧,我恐高。”   “切,我又不是今天才认识你,你要恐高,还跟有个人去坐过山车,去蹦极,谁信呢。”柔柔再次拽住李谨之的手,紧紧的。   “柔柔,你已经长大了,不能再像个小女生一样这样缠着哥哥。你再这样,要被别人误会了。”   李谨之试图再次逃脱柔柔紧紧的依附,然而依旧失败。柔柔像是个藤一样缠着他。   “谨之哥哥,都已经来了,你就好好陪我过个圣诞节嘛。人家可是从千里之外特意赶过来的。”柔柔嘟嘴,撒娇说。这小模样还真是有几分娇柔可爱,可仅此而已。   “好吧,今天我陪你过节,那咱们就出去吃饭吧,刚才我在那儿才吃几口就被你拽走了,这儿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女生的撒娇和哭泣永远都是男生无法抗拒的武器,李谨之也一样就范了,只有离开这里,出去吃完饭,也算是给她有个交代,自己也有溜走的说法了。这是他心里的打算。   “不用出去了,马上他们就给我们端进来。”李谨之的那么点太明显的心思,柔柔也是一眼就看穿了,何况这么多年,她都一直在专注的研究他。   “啊?就在这儿吃?酒店有什么好吃的。孤男寡女的在酒店呆着被人看见不好。而且你还是个前途一片光明的留学生。”自己的意图被识破,李谨之紧张的解释说,希望柔柔能避轻就重。   “谨之哥哥,你知道吗,这个酒店很难订的,特别节日的时候。这里的料理是一级棒的。你肯定以前也带别人来吃过的。我不管,今天你必须在这儿陪我吃饭。”柔柔再次死死搂着李谨之的脖子,不让他挪动半步。   “柔柔,陪你吃饭可以。但是吃完饭咱们就回去,你要答应我就留下,你要不答应,我必须要走。”李谨之被逼无奈了,酒店这个地方,呆的越久越不安全。这是他第一次强烈的想要逃脱这被别人视作“天堂”的地方。   “谨之哥哥,我就是个弱女子,还会吃了你不成。这么久你都没有好好陪我过个节日,每次都是我拿着精心准备的礼物打算送给你时,你却和别人在外面。就这一次,我希望你安安心心陪我过,将来我再也不会这么纠缠你了。”柔柔说完最后一个字,豆大的眼泪从她的眼眶滚出来。   柔柔说的也是事实,连李谨之听了也觉得愧疚,的确他就是愧对于这个视他为青梅竹马的女人。   “好吧,你别哭了,今天陪你过圣诞节。不知道你突然回来,我也没准备什么礼物。”柔柔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李谨之彻底缴械投降。   “没事,只要你答应好好陪我过节就行,礼物不礼物都没关系。”柔柔一下破涕而笑,开心的安慰李谨之说。   要是两人不是青梅竹马,不是一起长大,要是柔柔不是对感情那么专注的女生,要是他爸不是老李的老朋友。要是自己没有那些杂七杂八的过去……看着此时用心良苦的柔柔,李谨之像任何一个铁肺心肠,也会柔软的。可是,没有这么多假如,所以他也不能伤害这么个善良单纯的姑娘。   “先生,女士,我可以进去给你们送餐吗?”一个帅气的外国小伙敲门问。   “可以,麻烦你了。”柔柔快步开门,让服务员进来。   服务员微笑着一一介绍完端上来的料理和红酒,才离开。屋子里一下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谨之哥哥,你赶紧去洗个手吧,好好洗一下喔,马上咱们就要开始享受美食了。”柔柔高兴的对一旁傻站着的李谨之说。   “哦。”李谨之木讷的回应了一下走向卫生间。柔柔迅速的关了灯,点燃事先偷偷叫服务员准备好的蜡烛,倒上红酒。所有这些都是想给一会儿一出来的李谨之一个惊喜。   “你在干什么?”果然一出来的李谨之一下被暗下来的房间吓了一跳,不安的问柔柔。   “谨之哥哥,赶紧过来,咱们开始烛光晚餐吧。”柔柔没想到李谨之并不是一脸惊喜的表情,但是这是她要给他的场景,所以她还是欣喜不已的期待着李谨之走过来。   “咱们两个没必要弄个烛光晚餐啊。”李谨之一边说一边伸手找开关。里面一张大大的床,前面灰暗的灯光,两个孤男寡女在一起吃饭,这要是酒喝多了,肯定会出岔子。李谨之想都不敢想柔柔要使什么幺蛾子。   “谨之哥哥,你不说今天陪我过的吗?这是我最后一次求你了。你就满足我吧,以后再也不会这么要求你了。”柔柔怎么愿意李谨之在这个时候破坏自己精心准备的画面。又开始她的软磨硬泡,撒娇卖萌。   无奈的李谨之还是被柔柔拽到餐桌前。“谨之哥哥,你知道这是哪里的牛肉吗?”柔柔想用美食来引起李谨之的兴趣,看着美味的牛排和香浓的红酒,在烛光下微笑的柔柔,李谨之觉得这画面太奇怪。   “KOBE牛肉。”吃了好多次的李谨之对这个香气是很熟悉的,自然难不倒他。   “你真强,没有吃一下就猜出来。”柔柔一脸崇拜的看着李谨之说。   “赶紧吃吧。”李谨之切好一块放到柔柔的盘子里说。   “谢谢谨之哥哥,咱们先干一杯吧。”柔柔端起自己刚倒好的酒杯说。   “嗯,圣诞快乐!”李谨之像是奉命行事一样,很官方的口吻说。   看着李谨之慢慢的喝了那杯自己特意准备的红酒,柔柔一直不安的心像是给了一粒镇定剂一样落下来。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真的太爱他了,忍受太久这种揪心挠肝的痛苦了。   看着柔柔有点异样的眼神的看着自己和手中的酒杯。   “怎么了?”李信之问道。   “没有,你喝酒的样子好帅,好喝吗?”柔柔夸奖完,故意问道。   “好喝。”李谨之也随口回答说。   “那我给你再倒上。”柔柔高兴的站起来拿起红酒瓶,果然同学给的这药不是骗人的。   给李谨之倒上酒,柔柔从李谨之的对面挪到了他的旁边坐。   “干嘛坐这么近呢?”柔柔一下挪到自己旁边坐的越来越近,李谨之感觉很别扭。   “谨之哥哥,你想什么呢,这样坐,方便给你倒酒。来,咱们再干一杯。”柔柔大方陈词自己没有别的意思,举起杯,李谨之也跟着又是一口而尽。   两杯酒下肚,李谨之觉得喉咙有点热,慢慢的有点干。酒也好像特别好喝,此刻还特别解渴。没等柔柔给他倒,他自己就倒上了。   “谨之哥哥,别喝得这么急嘛。咱们边聊边喝。”不想他一下就醉倒了,又想看着他喝的柔柔纠结的提醒李谨之说。   “这个酒真好喝,以前怎么就不觉得。”李谨之自顾自喝完还看了一下空杯子低声说。   李谨之这么利索的喝酒,柔柔当然开心,可是人就是欲望这么多。当李谨之不愿意留下来的时候,柔柔很希望这酒能留住他,此刻她又希望,在他快醉之前,他能陪自己多说说话。说些甜言蜜语给自己。   “谨之哥哥,别着急着喝酒,来吃块肉。”柔柔说着叉了一块肉喂到了李谨之嘴旁。   “你吃吧。”虽然喉咙特别干渴,但李谨之大脑还是清楚的。他推开柔柔的手。   “谨之哥哥,你怎么这样呢,你不喂我吃,我喂你都不行吗?”柔柔又不高兴的嘟嘴。   “我是觉得咱们是兄妹,喂饭这亲昵的动作不恰当。”李谨之解释说,随之又是一杯酒下肚。明明是需要慢慢品味的红酒被他喝成了解渴的水。   “谨之哥哥,谁跟你是兄妹啊,把你叫哥哥就是你妹妹了,那这么说黄蓉和郭靖也是兄妹了。”柔柔反感李谨之不断强调自己和他是兄妹这种让人绝望的关系。   “柔柔,别瞎扯到别人身上了。你又不是不清楚,咱俩顶多也就是兄妹。”柔柔的不断排斥让李谨之越发想要说清楚。   本来还想在美梦实现前有些浪漫的前戏,但是越说越激起李谨之的反感。柔柔只能无奈的放弃,进行她的下一步。   “谨之哥哥,我知道。不说了,那咱们今天就好好喝一顿,以后就交给以后。祝我们都各自幸福。”柔柔泪眼婆娑的拿起杯子对李谨之说。   “嗯,我们都要幸福。”李谨之也举杯祝福说。此刻李谨之脸庞微红,笑容美的人让人砰然心跳,这是柔柔第一次在烛光下看到微醉的李谨之。她真想扑过去吻他到地老天荒。   “那你先喝着,我去一下洗手间。”对于接下来的事情,柔柔激动,紧张,兴奋。这是她等了好多年的愿望。她要把自己这最好的礼物送给这个她爱了十几年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迷美男计划   柔柔去了卫生间,李谨之自斟自饮起来,这个红酒怎么这么有魔力,越喝越想喝。李谨之觉的有些奇怪,心里琢磨着便看了一下酒瓶,随后又一杯子下肚。慢慢的他的意识开始有点恍惚,他感觉到自己是喝多了,但是想停止,手却情不自禁的又倒了一杯。喝的高兴地已经彻底忘了柔柔存在的事情。   到了卫生间,柔柔迫不及待的打开包包,那里面有她为这一天准备已久的性感睡衣。   23岁了,还是个处女,只是想把这个自己认为最好的礼物给自己最爱的男人。柔柔边脱衣服,心跳声震耳欲聋般。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雪白的肌肤,挺立的双峰,圆润的屁股。柔柔会心一笑,换上她淡粉色,低胸透视睡衣。一切完毕,柔柔又轻轻喷了一下朋友送她的迷人香水。   “PERFECT。”柔柔打了个响指,又对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嘟嘴亲了一下,摇曳着身姿从卫生间出来。   一阵香水扑鼻而来,见识了太多女人的李谨之。对香水的味道特别敏感。这使他突然想起了还有个刚去卫生间的柔柔。   但他特别讨厌这种味道,准备抬头说柔柔怎么会喷这么重的香水。谁知一抬头刚好看见走到他身边的柔柔。   此时的柔柔穿着深V,到膝盖的透视性感睡衣,隐约还可以看见两颗小花生米。一脸魅惑的看着自己。   “啊,柔柔,你,你要干嘛?”微醉的李谨之此刻像是一个妙龄女子深夜走在无人的巷子里突然遇见了流氓一样惊恐,嗖的一下站起来,朝后闪躲,藏匿。   满以为在喝酒的李谨之肯定是喝的像所有男人一样看见了这样的自己眼睛发直,身体僵直。然而却被像是撞见了鬼一样对待。柔柔也惊住了,但自己已经豁出去了。他虽然现在还清醒理智,身心挑逗看他还怎么把持。柔柔心里一边盘算,一边向李谨之身边轻轻挪步。   “柔柔,你,你,你不要过来。”一个长相可爱,穿着性感的女人慢慢向自己靠近,也许对别的男人是求之不得,可这时比贞子还让李谨之觉得恐怖。他紧张,颤抖的说,边向后退。可已经几瓶酒下肚的他,虽然大脑还可以控制,身体却像是被酒精麻醉了一样,不太听使唤。   眼看着柔柔就要过来了,李谨之终于竭尽全力的叫醒了身上所有细胞朝后挪了一下,却不曾想竟然没站稳,一个趔趄栽倒在后面的沙发上。   这时的李谨之像是被一只凶猛的野狼逼到角落的小绵羊一样,看着倒在沙发上的李谨之狼狈又销魂的姿势。柔柔心里更痒了。她的身体也开始痒了。鸡皮疙瘩慢慢一粒一粒的站起来。小花生米也越变越大。   “柔柔,别过来,别过来。”李谨之此刻紧张的声音近似哀求。   李谨之这一叫,让激动,兴奋的柔柔也突然心生难受。她停了下脚步,拿起桌子上的酒杯问李谨之说:“谨之哥哥,要不要再喝一杯酒。”李谨之不断躲避和此刻的哀求,这不该是他研究这么多年的谨之哥哥。   刚才莫名其妙不停想喝酒,柔柔此时的举动,想了下这个晚上柔柔不断劝酒,此刻还穿成这样,而自己也才几瓶竟然成了这副德行。李谨之恍然大悟,自己掉进了一个大陷阱。   “柔柔,你在酒里放什么东西?”李谨之气愤的使劲全身力气向柔柔吼道。   端着酒杯走过来的柔柔被李谨之突然的咆哮吓了一跳,这个时候她怎么可能承认,不自觉后退了一步辩解道:“谨之哥哥你在说什么?”   “柔柔,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啊?”尽管柔柔此时还不承认,李谨之已经失望透顶了,他深刻感觉到自己太小看了这个多年前就跟在自己后面的小女孩。   “谨之哥哥,你不要误解我。”李谨之的眼神和语气前所未有的气愤,柔柔也怔到了。机智的她一下装成柔弱样慢慢坐到李谨之的旁边。   “柔柔,你不要再让我失望了。”李谨之像是一个父母教育自己不成器的子女一样的神情。心酸,凄苦。   “谨之哥哥,我只想把我最珍贵,最宝贝的东西送给你。”柔柔低声柔气的在李谨之耳旁说完,慢慢把自己的身体靠在李谨之的身上。此时的柔柔虽然知道自己的这个计划看样子不会很顺利,但是她怎么都不想束手就擒,也无法坐到立马收拾场子,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所以,她放下所有筹码再次主动。   “柔柔,你要干什么?赶紧穿上衣服!”李谨之脱开紧挨着自己的柔柔,大声呵斥。   “谨之哥哥,我喜欢你,我有错吗?”自己穿成这样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却被他如此呵斥。柔柔紧绷的情绪也终于控制不住了,哭声反问李谨之。   “柔柔,你还要叫我说多少遍。咱们是兄妹,永远都不可能的。赶紧穿上你的衣服。”李谨之失望,自责中带着不耐烦。把头转到里面里面。   “谨之哥哥,你为什么对我这样?为了要把最好的自己给你,我连手都不让别人碰一下。可在你这里,你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柔柔被李谨之这个蔑视,厌烦的眼神刺激了,像是发疯般朝李谨之声声逼近。更疯狂的双手一把抓起李谨之的手放到自己的胸部。   “柔柔,你疯了吗?”李谨之只感觉自己的手突然触到一个柔软的东西,大吼一声,迅速的扯开。啪一耳光甩向柔柔。   这一狠狠的耳光甩下去,柔柔白皙的脸庞立马起了几个红指头印。此刻打疼她的不仅是脸,还有这沸腾多年的心。   “谨之哥哥,你为什么嫌弃我?为什么跟那么多女的都可以,就是跟我不可以?为什么?”   柔柔一手捂着脸,掉着两行泪,连问几个为什么。   以前自己跟别的女人好的时候从来没见她如此神经过,难不成是因为自己最近单身一人的原因。才让她一下疯成了这样。柔柔的声声质问,李谨之太想早点终止这种尴尬丢人的对话和场景。   “柔柔,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再说一遍,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只把你当做妹妹看。我们之间没有爱情,以前我有喜欢的人,现在我还是有喜欢的人。”李谨之说完,奋力的把自己穿在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扔在了柔柔的身上。   李谨之的这些话在此刻果然轻松的拜托了柔柔的追问,她呆呆的坐在沙发上,默默流泪。这么多年自己的不离不弃,随时奉命都抵不过他生命中任何一个匆匆而去的过客。   “是今晚的那个女生吗?”沉默了好一会儿的柔柔低低的声音问。   “你不要再管是谁了,赶紧收起你的这些。不然我们连兄妹也做不了了。”柔柔突然闹出了这一出,惊恐,惊吓,争吵,大吼也消散了李谨之身体中的酒精。   “我知道了,谨之哥哥,我错了,不要连做你妹妹的资格都不给我,好吗?”柔柔又是哀求的眼神看着李谨之说。   柔柔的道歉,想着两人十几年的感情。再加上喜欢一个人有时候就会叫人失去理智。要说有错,自己也有错。不该跟她来这里。那也就不会有她布置的荒诞剧产生了。李谨之深深吸了口气说:“嗯,知错就改吧,再说哥哥也有错。今晚的这些咱俩就当没发生。以后我还认你这个小跟屁虫。赶紧去换衣服吧。”   柔柔没有想到自己策划好久的“迷美男”以失败告终。但窝在她心底的对李谨之的爱和她不喜欢别人碰她一样早已经根深蒂固。她落寞的再次走进卫生间。   刚才穿的若隐若现,又换成冬天的厚外套。柔柔尴尬的低着头从卫生间走出来。不好意思的说:“谨之哥哥,咱们走吧。”   然而整个房间没有回应,她抬起头,房间里早已经没了李谨之的踪影。只有一张纸条在刚才两人坐过的沙发上。   “柔柔,对不起。今晚发生这场闹剧,不仅是你的错,也是我的错。这个房间你好不容易才订到的,就好好住一晚吧。从这边看过去,不仅汉江边漂亮,望江阁,七里香都很美。妹妹,圣诞快乐!你会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幸福的,李谨之留。”   这短短三行字,柔柔读了一遍又一遍。这是她第一次收到李谨之写给她的东西。却是这么的叫她欣喜中绝望。   偌大一个豪华套房,残留着红酒和冷却了的COBE牛肉的味道。柔柔边流泪边切已经凉了的牛排。然后一大口牛肉一大口酒,直到呛的她泪水,汗水,鼻水纷涌而至。   喝完酒的柔柔依窗子而坐,远处的左边望江阁,七里香灯火辉煌。右边住宅小区只剩路灯微弱光芒。此时的圣诞夜整个城市除了幸福和孤独的人醒着,别的都在睡梦中。慢慢的柔柔也被她的孤独哄睡着了。天空露出了一点点白亮。一天中最冷的清晨到了。   “啊?你,你,你怎么?”苏彧珏被一阵凉风吹醒,一睁眼,自己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别的不多说,我在尽力。 ☆、可惜不是你   睡梦中的李信之被尖叫声吵醒,他睁开疲惫的眼睛,眼前不远处苏彧珏仇视的眼光看着她。   “怎么了?”李信之睡眼惺忪的问。   “你说怎么了?我们俩人昨晚怎么在一起?”苏彧珏惊慌,愤怒的看着李信之问。   “你失忆了吗?是我把你送回家的,给你烧水洗脚,揉脚,还被迫听你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更可恶的是你自己想喝酒还不停灌我喝。”李信之不明白为什么一大早,苏彧珏的态度怎么如此恶劣。也气呼呼的抱怨说。   “我不是说这些?刚才醒来看到我躺在你怀里睡着。昨天晚上咱们两人有没有……。”苏彧珏说到后面声音都快听不见了。她不敢说,更不敢想。看了下地上滚的乱七八糟的酒瓶子和低头的苏彧珏。   这时李信之才突然明白苏彧珏莫名其妙醒来大吼几声的意思。   “是你躺在我的怀里,你还这态度跟我说话。现在该尖叫的是我。”李信之故意理直气壮的说。   “李信之你一个大男人,你尖叫什么?严肃点回答我,昨晚我们俩到底有没有干什么,你不说我要去警察局告你了。”苏彧珏实在想不起来两人喝酒发生后的事情,李信之越这么不正经,她越害怕。   本来自己只想逗逗这个酒量差,酒品差的女人,却没想到她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李信之慢慢从苏彧珏窄小的床上下来。把地上滚的乱七八糟的酒瓶摆顺后说:“苏彧珏,你以后就不要随便随便喝酒了,更不要随便带男人回家了。你的酒量差,酒品更差。不然将来肯定会吃亏受伤的。”   自己要的是昨晚有没有在一起干了什么的答案,李信之就是不正面回答,现在还装成个老好人来教训自己。他肯定是想耍赖,不想负责。苏彧珏想到这些发疯般一脚踹开李信之刚摆顺的酒瓶。大吼:“李信之,你为什么要趁人之危,出去,给我滚出去!”   本来想安抚一下她紧张的情绪告诉苏彧珏事情的始末,却没想到苏彧珏不仅酒量差,酒瓶差,她的脾气更是自始至终的差。跟昨晚她找自己说心里话,喝酒时一点都不一样。   李信之有点失望的看了一眼怒火丛生的苏彧珏说:“不要想多了,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两个喝醉了的酒鬼同床共眠了一晚而已。你看,现在我们也都还穿着昨天的厚衣服。以后麻烦你思考过后再发火生气,不然莫名其妙,无缘无故的,蠢的可笑死了,我要走了。”李信之面无表情的说完从椅子上拿起自己的外套朝出走。   又被李信之这样一顿数落,苏彧珏看了下自己身上穿的,内衣内裤,秋衣秋裤,毛衣,牛仔裤都在。应该就是李信之说的,两人只是酒后和衣而睡。没有发生什么,她紧张的心也终于落了下来。   因为昨晚喝太多,也没有盖被子好好睡,苏彧珏心里的石头虽然落下来了,头却一阵一阵痛起来。还有该死的班要去上。苏彧珏嘟囔了一句,皱了下眉毛。匆匆进卫生间洗漱完,又快速的啃了几口前两天买好的面包。   经历了圣诞夜一个晚上的狂欢,整个A市好像也累了好多,尽管太阳出来了好久,但散射的却是没有温度的冷光线而已。苏彧珏头重脚轻的从公交车上下来疾步行走在上班路上。慢慢感觉整个人快要飘起来了。   接着是胃里面有什么要涌出来一样恶心难受。苏彧珏捂着嘴,蹲在道路旁,有气无力的从包里掏出手机按了下店长的电话号码。虽然此时难受难耐,可这是岁末繁忙期,苏彧珏还是觉得很是抱歉。   “店长,早上好。我感冒了,好难受。想去医院看一下。可以请假一天吗?”店长一接通电话,苏彧珏便接话说,谁知她刚说完,胃里面的东西一涌而出,早上吃的几口面包全被吐出来了。   电话那边还在犹豫思考的店长,听见了苏彧珏的呕吐声,又想苏彧珏毕竟是老板的朋友的朋友。立马回复说:“那你赶紧去看吧,有什么事记得给店里联系。”   “好,谢谢,谢谢,谢谢。”苏彧珏连说几个谢谢挂了电话。随手挡车去医院。   一个人在帝国酒店度过了一个借酒浇愁的晚上的柔柔,一觉起来也是头微痛。这次是偷偷回国的,爸爸还不知道,也不能让他知道。柔柔梳洗完毕,出了酒店。带了个大口罩在街上转悠。与其说是转悠,倒不如说是她在为她接下来的计划做准备。   转了好几个店才看到一个物美价廉,还不是MADE IN CHINA的礼物,柔柔很高兴的叫店员帮她精致的包装起来。买好东西,柔柔坐在一个不太起眼的咖啡厅里等她觉得可以帮她的人的到来。   “柔妹子,是你吗?”还在用手机软件修图的柔柔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自己。也只有一个人如此恶心的叫自己的名字。   “带着口罩都能认出来,亮哥好眼力,不过,拜托你以后别再叫我柔妹子了,好吗,听着恶心。”柔柔白了一眼看见她就像是好久没有吃饭的难民看见了吃的一样两眼直直的阿亮说。   “谁叫你是我最喜欢的柔妹子呢,做了你这么多年的护花使者,你包成粽子我都认识。”阿亮完全没有理会刚才不让叫自己柔妹子的柔柔,圆嘟嘟的脸,眼睛笑成一条线,乐呵呵的说。   看着阿亮一脸不怀好意的贱样儿,柔柔本想数落一下他这永远像是没有见过女人的德行。一想自己这是要找他帮忙的,话到嘴边又咽下去。继而笑盈盈说:“亮哥,我从国外给你带了个礼物回来了,昨天回来的有点晚,没来得及给你。”柔柔说完把放在一旁的装着礼物的袋子递给阿亮。   “柔妹子,你,你这也太客气了。你给我,我送礼物。这是千年等一回啊,我受宠若惊。”接过礼物的阿亮一下像是要被自己喜欢很久的女神要临幸自己一样,高兴的说话都是磕磕碰碰的。   “亮哥,你这是责怪我还是感谢我啊。还千年等一回,我不是白蛇,你也不是法海。”柔柔被阿亮这乱七八糟的表达弄的也词不达意。   “柔妹子,我怎么会责怪你呢。我是高兴,你说这么多年,圣诞节礼物哪有我的份啊。今天不是第一次嘛。我就太感动了。”阿亮紧紧的握着袋子,乐开了花儿一样。   “你高兴就好,以后再送给你。”趁着阿亮高兴,柔柔又加了几句糖衣炮弹。   “柔妹子,我终于感动了天感动了地感动了我和你,你终于知道哥哥我的良苦用心了,只要你愿意把自己交给我,你放心哥哥肯定对你死心塌地,地老天荒。”柔柔随口的几句甜言蜜语,一下激起了阿亮内心的千层波浪。他滔滔不绝的说起他对所有女人都说的誓言。   柔柔很早就知道阿亮对自己有其他心意的,因为自己的不断拒绝和谨之哥哥的不同意。他就算喜欢也只能藏在心里。但是不知道只有两年不见,现在的他已经如此的油嘴滑舌了。不过以他的德性无非是说给了很多的女人来显示自己的魅力,那何不从利用他这个“优点”呢。   柔柔假装很开心的样子听了阿亮一大堆文绉绉,肉麻,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誓言后,突然脸一沉:“阿亮,你跟多少女人说过这些话了?”   柔柔突然没叫自己哥哥,还一脸严肃。阿亮怔了一下,慌乱的辩解说:“我,我没有跟别人说过。”   “你没有跟别人说,那这女人是谁?你跟她什么关系?”柔柔拿起手机里的照片放在阿亮的眼前,大声质问。 作者有话要说:   ☆、难道是中招了?   以为柔柔真的拍到了自己跟哪个女的干什么了,没有仔细看清楚照片里女人的模样时阿亮一阵紧张。他太知道了这小妞要是真跟自己闹起来,那可要天翻地覆了。于是假装冷静仔细看了看手机里的照片,原来是苏彧珏。   “柔柔,这女的跟我没有一点儿关系,你千万别误会。”看是跟自己没有多少交集的人,阿亮一下心高气昂起来。   “你确定你跟她没关系,不认识她?”柔柔心里也没底阿亮是否认识这个女人,但是她还是想再诈一下,直觉告诉她,就阿亮跟谨之哥哥的关系,他不可能一点儿都不知道。   “哦哦,认识是认识,不过仅此认识而已。”阿亮再次被柔柔逼问,一下就显怯懦了。他怕自己不把和苏彧珏只是认识的那点儿事说出来,柔柔这刚好转的态度又会炸开。   看自己的逼问有了成效,柔柔便乘胜追击。“那你说说你跟她怎么认识的,又认识到哪个层面了?”   “说起来还是怪我,两三个月前我跟二少一起出去玩,开车不小心把这姑娘撞了,后来我们就带她去了医院,给她看好伤势。找了个工作。然后大家就过各自的生活,也没什么联系了,我保证,我绝对没跟她再联系。”听柔柔说话的那酸酸的语气,阿亮以为柔柔是生气自己认识了新的女生,吃醋了,不仅一五一十的陈述完,还一脸诚恳的道歉。   对阿亮自以为是的道歉,柔柔一点兴趣都没有。她只介意的是原来谨之跟这个女人已经认识几个月了,而自己前晚又目睹他还叫上信之和她一起吃饭。昨晚合喝成了那样都拒绝了自己,说自己现在有喜欢的人了。看来他说的肯定是这个女人,他们是真的在一起了。柔柔越想心中怒浪层起,火冒三丈。   “柔柔,我真的跟她没什么关系。”看着柔柔一脸沉默,吓人的表情。阿亮吓的再一次道歉。   “亮哥,你再跟我详细说一下你们认识这个姑娘的细节,我要的是所有的细节。”柔柔眼睛里透着冷光,像是审问犯人般严肃。   “好,那天我……。”   阿亮开始讲述起所有跟苏彧珏有关的细节,他不知道在他噼里啪啦讲的时候,柔柔在计划着什么,而他也慢慢的掉进了一个网里。   离开苏彧珏家后,李信之径直前往公司。到了公司门口发现以前谨之介绍的那家在公司旁边长年四季都食客满座,队伍壮观的小吃店这个早上异常冷清。本来想在这里吃个早餐去上班的李信之,失望的看了几眼准备进公司上班,走了几步又好奇的折回来想问个究竟。不然他就要饿到中午才吃饭了。   李信之哐哐哐敲了几下卷阐门,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走出来。最近一直在这儿吃早餐,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李信之礼貌的向老人点了下头说:“店主呢,是今天有事吗?怎么不见营业。”   “我就是店主,过一段时间有点事儿我要出去一下。这个店子打算要关闭了,从今天开始不营业了。”见李信之文质彬彬的样子,老人也很和蔼的回答李信之说。   “您是店主啊?以前怎么一直没有看到过您?”李信之有点惊讶的问。   “你们在外面吃饭,我在里面做馍不怎么出来。大家一般都不认识我,也不知道我是店主。”老人微笑着回答说。   “哦,您做的馍真好吃,您这要是关店了。我们这早餐可就成了问题了,这附近吃饭的地方还有点远。”李信之很少直接夸奖什么东西。但是这一次他很直截了当。因为这里的馍的香味是他觉得这个城市给他的仅有的甜美记忆。   “我女儿移民加拿大了,这边就我一个人了,年岁越来越高了,身体也越来越差了,没法在这样早起晚黑的做生意了。我女儿呢就叫我过去一家人住一起。”老人的神情里有高兴,也有舍不得。   “哦,您女儿真孝顺。”李信之安慰老人说。   “是啊,儿女孝顺,再加上现在也老了。忙碌了一辈子,也要去安度晚年了。”老人一脸幸福的说。看着老人脸上纵横交错的皱纹笑起来就像是绽放的菊花,李信之好像一下看到老人一家团聚的光景。他好生羡慕的也回一微笑从小店出来去公司上班。   圣诞节的第二天,整个医院竟然也是人山人海。难不成大家也都是跟自己一样瞎折腾,借酒浇愁把身体弄伤了。还在一堆人里面穿梭排队的苏彧珏,看着身边神色匆忙的别人哀叹自己总是学不会照顾好自己。这时身后一对年轻小情侣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老婆,你确定是怀孕了吗?我好想把这个告诉我妈,叫她也高兴一下。”男人欣喜不已又不确定的语气。   “大姨妈现在还没来,早上试纸两道线。这肯定是怀孕啊,你要是还怀疑,一会儿检查出来要是怀孕,我还不生了。女人有点生气的抱怨说。   “老婆,你说什么呢,理解一下我这没经验的老公嘛,看电视里一般女的怀孕不都会恶心呕吐的嘛。我看你没有这些,我就怕自己太高兴了,检查出来要是不是怀孕会很失落,还会影响到你。”男人也条条是道的辩解说。   刚开始苏彧珏还在想这两人真逗,连自己怀孕没怀孕都不知道。然而越听着男人和女人的说话内容,苏彧珏心跳不断加速。她才突然想起来了自己好像也好久没有来大姨妈了,并且昨晚没有喝多少就想恶心呕吐,今早起来又恶心呕吐。而且一个多月前自己又和李谨之发生了关系。天啊,难不成自己怀孕了吗?苏彧珏吓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一样。   看着来回涌动的人流,苏彧珏只觉得自己又要晕眩了,她奋力拨开人群,冲出医院,去便利店买试纸。   听阿亮讲了他和李谨之跟苏彧珏从认识开始等一系列的详情。柔柔的心也如外面的空气一样冰凉,李谨之什么样的人都可以接受,比如这个他撞的路人。但是总是选择伤自己的心。   “以前我人小,怯懦。但是现在,谁都别想再跟我抢,何况你个路人甲。”柔柔在心里暗暗发誓。   “柔柔,我说的全都是事实,没有一点儿胡编乱造。”见自己说完了,柔柔的脸色还是依旧难看。阿亮不解的问。   “亮哥,我不是不相信你。这么多年你对我的心意,我知道你不会骗我的。但是毕竟我们大家也很久没在一起了,周围的环境变了,人也会变的嘛,我这样问你,希望你见谅。”柔柔一下摆出善解人意的小乖乖女的神情说。 作者有话要说:   ☆、昏了头的爱恋   “柔妹子,你能这样想这么问我,我很开心。这正说明了你在意我。”阿亮自我满足的回答说。   不能这时候浇灭了他旺盛的兴奋,何况接下来自己还有很多地方要有用他的地方。柔柔尽管很听不惯阿亮这些近似意淫的话。但还是强忍住了。微笑着对阿亮说:“亮哥,我是请假回来的,你可不要跟别人说我回来的事情哦,尤其是我爸。”   “放心,肯定不会,哥哥办事,你一定要放心。这几天刚好我也没什么事,陪你转转。”阿亮拍着胸脯,一副信得过的架势说,虽然他喜欢拈花惹草,但对柔柔却是从骨子里唯唯诺诺。   “刚好这几天没事?你一年哪一天有事了?”柔柔忍不住损阿亮。   “今年我有在计划自己的人生,从明年开始我就要以一个全新的面貌呈现给大家。”阿亮不服气的辩解。   “全新的面貌?你要把你的光头大脑袋留成谨之哥哥那样的齐肩长发吗?不过这还要是要看气质的,不是每个人都适合的。你这样的外形加个齐肩长发,大家会以为是懒得理发的穷屌丝。”柔柔说完后发现自己不经意间又说到李谨之,头不自觉地低下来。   看到柔柔这样的神情,阿亮情不自禁的问:“你这次回来没有见到二少吗?自从老李过世后,二少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出去玩了,干什么也不带上我了。”   阿亮这么说,无意间又给李谨之和苏彧珏俩人在一起加了一些元素。柔柔咬了一下下嘴唇,低头不语。   “要不我打个电话叫二少出来,咱们聚一下,给他调解一下情绪。”说起李谨之,阿亮也心生情愫。一直以来的兄弟,看他愁眉苦脸的,自己怎会好受。   “不用了吧,谁说谨之哥哥心情不好了。他其实比谁都过的快乐呢。”柔柔表面风轻云淡,心里气呼呼的。   她再次翻起手机里苏彧珏的照片,真是要感谢这现代化的时代,找个人变的如此容易,就算是昨晚看了那么几眼,一下也能从朋友圈翻找出她过去18年的资料。过去你已经如此凄惨了,接下来再凄惨一点又如何呢。要怪就怪你想要幸福的也是我想要的。柔柔看着苏彧珏的照片又是一顿撕心裂肺的心里活动。   从医院狂奔出去的苏彧珏在便利店买了试纸就回家去测,一路都是飞奔,没有歇一口气。长这么大,这是第三次这么不要命的狂奔,第一次是听人说父母出事故了。第二次是知道了叔叔婶婶出车祸了。第三次又是跟人命相关。苏彧珏绝望的拿着试纸,不敢睁开眼睛,嘴里不断祈愿,“不是,不是,没事,没事,不会的,不会的,……。”   然而上帝才不会听见这些,他只是负责做自己觉得该做的事情。苏彧珏念念有词了好几分钟,才睁开眼睛。然而等她的依旧是她最不想看到的两道醒目的线。   苏彧珏愣了几秒,她不相信命运每次都这么对她。但是事实就是这么血淋淋的。两道线就在她的眼前。   “啊,啊,为什么。为什么。”苏彧珏一阵嚎叫,瘫软在地上。上帝就是折磨她,在她最需要亲人的时候把他们一个一个带走,此刻却又带来一个不该来的人。   与苏彧珏的郁闷崩溃相反,虽然在公司没有干到什么实质性的工作。离他实现目标也是相差十万八千里。但却是李信之回到A市后觉得身心最舒缓的一天。   太阳从窗子外照进来,才养不久的绿萝长的很旺盛。同事们都给自己了一个浅浅的微笑。李信之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看着周遭。突然觉得原来生活可以这么美好。   以前每天穿着黑色西装,见人也都是从来不息怒于色。不想被人知道关于自己的任何事情,也没什么兴趣去考虑其他人的感受。但是早上自己仅仅主动给老人了一句夸赞,老人就主动告诉了他这么多个人的事情.   还有昨天晚上。苏彧珏一直是自己讨厌的那种人,两人却像是久别重逢的朋友般喝酒聊天,甚至给她洗了脚,捏了脚。后来还睡在了一张床上。就这一两天自己做了这么多自己都觉的难以置信的事情。   原来人真的是要接触,交流,沟通。也许你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好。其实不过那时恰好他的眼睛里落了灰尘。李信之突然间茅塞顿开,恍然大悟。   他决定中午再去找一下这位老人,好好的跟给了自己美好回忆的做馍人说声再见和珍重。   瘫软在地板上整整半个小时的苏彧珏,眼睛哭的已经有些红肿。呆呆的看着地板,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办,怎么开口跟李谨之说这件事。   他一个高高在上的富家大少爷,如果真的如李信之说的那般,他有很多女人,还有这个青梅竹马。那自己呢。只不过是在酒后被他睡过的其中一人罢了。何况他从来也没跟自己说过喜欢自己。他怎么会认这个孩子是他的?   越想悲从心来,难道自己永远就是个给人带来祸害的不祥之人吗?苏彧珏愤恨的拍了两下自己的肚子。   和阿亮在咖啡厅聊了半晌午,柔柔又带上口罩武装好自己对阿亮说:“亮哥,你不说这几天没事吗,现在陪我去个地方吧。”   “你说去哪儿?”对柔柔的要求,阿亮从来是零反抗力。   “陪我去下河边儿,咱们第一次认识的地方。”柔柔故意把后面的这句话说的很柔情。   阿亮一听,心里乐开了花儿。屁颠屁颠的跟在柔柔的身后。   大冬天的汉江边只有呼呼的风声,吹的人,心和脸一样冰。河边的草坪一片枯黄。裸露着一些孤寂的石头。   柔柔呆呆的站在河边,任凭冷风和思绪一起凛冽。10岁仲夏的那个晚上,自己傻傻的帮谨之哥哥约来他一直喜欢的女生。几人在河滩上玩耍,嬉戏。夜深人静的时候,看着他俩笨拙的接吻。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自己更笨的女人吗?从小到大帮着,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跟别人在一起。陷入回忆中的柔柔两行清泪。柔柔不说话,阿亮也只好静静的陪着她看远方。直到柔柔彻底的哭出了声他才注意到。   “柔柔,怎么了?是不太冷了?”阿亮吓坏了,一边着急问,一边脱下自己的外套。   “亮哥,你能帮我吗?”柔柔泣不成声。   “你说,你说,什么忙我都愿意帮你。”为了安抚哭泣的柔柔,阿亮不假思索的说。   “亮哥,只要这件事情弄明白了,办好了。我满足你这么多年的心愿。踏踏实实的,安安心心的把最好的自己交给你。”柔柔泪眼婆娑,抽泣着,支支吾吾的说。   “什么事儿,你说,你说。”柔柔后面的一堆迷魂汤太吸引人了,阿亮欣喜至极。   “亮哥,你知道的,我喜欢谨之哥哥很多年了。要不是他,我们也不会认识。我也一直都知道他不喜欢我。但是你也知道他是那种看起来威武霸气,玉树临风的人,实际上单纯弱小,重情重义的人。特别容易上当受骗,被人利用。我想在我自己过上幸福生活之前,看着他先安定下来。”柔柔泪眼汪汪的看着阿亮说。   满心以为柔柔来到这里真的只是全心全意找跟自己有关的回忆。却没想到在阿亮甜蜜的快要忘乎所以的时候,柔柔再次的说到她跟李谨之的事情。   “柔柔,你刚才说以后会踏踏实实的跟我在一起是真的吗?”阿亮心里有点不开心的问道。在柔柔送他礼物时,他也怀疑过,幸福不会来的这么容易和突然。但是他不想想那么多。在李谨之面前,他永远都要差一截,何不先想享受着这一下下的快乐。   “嗯,我说的是真的,只不过要刚才那个前提实现的情况下。”柔柔也觉察出了阿亮的有一丝不开心,伸出手握住阿亮的手说。   这是柔柔第一次主动牵自己的手,阿亮更是一刻都不想松掉。他肉嘟嘟的手反过来紧紧攥住柔柔的手,生怕柔柔会在下一秒反悔甩掉。又深情并茂的看着柔柔说:“你刚才说要先看二少安定下来指的是什么?要要看着他结婚吗?”   “不是,最近有一个人在欺骗和利用他。但是他被那人的弄的鬼迷心窍了。不管是作为他曾经的暗恋者,还是妹妹我都不想看到他再受伤了。   上次李叔叔过世的时候,你不说过有个女的用怀孕来威胁他,要你们给她钱,不然他就要去曝光。可是现在呢,谨之哥哥家里都没落了,他哥哥也心怀鬼胎。恨不得他出事,一个人独揽家产。他现在要是再被人欺骗威胁了,那可就真的永远都没有翻身的机会了。”柔柔说话的语气就像是一个历经沧桑的母亲担心要娶妻要结婚的儿子一样。   “嗯,二少有时候是有些感情用事,从来也不大家计较钱的事儿。但是最近他好像也没跟什么女人有来往啊。自从老李过世后他连春色撩人都没去了。”阿亮不知道柔柔在担心什么,便只能靠自己知道的来减轻柔柔的担心。   “那是因为那个女人已经让他鬼迷心窍了,他连你这个哥们儿都不告诉。”阿亮还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指的是谁。柔柔越发觉得苏彧珏心机深不可测,神情更加着急担心。   “那个女人?你指的是谁?我们认识吗?阿亮被柔柔说的越觉得奇怪。更加想知道。   “你当然知道,你不仅知道,还是你把这妖精招来的。”柔柔气愤的说完,甩开阿亮的手。   “我招来的?谁?”阿亮一头雾水。   “就是你们撞的苏彧珏,是不看她装的柔柔弱弱的,你们就一下子把持不住了?”说到这里柔柔像是质问的人是李谨之一样。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柔柔却说一堆莫名其妙的话。阿亮委屈的看着柔柔说:“柔柔,不能这么说我啊,我哪有什么把持不住?中午跟你也说了把她安顿好了后我跟她再也没联系过了。”   “我不是说你,我是说谨之哥哥。你告诉我她有没有向你打听过谨之哥哥什么事情?”柔柔再一次轮回的问阿亮。   “该说的我真的都跟你说了,真的没有什么了。”阿亮被逼问的要言尽词穷了。   “好吧,你不告诉我,那我就收回所有今天承诺给你的话,反正我们都是有前提的,昨天我也看见了她跟谨之哥哥在一起开心的过圣诞节。作为谨之哥哥的好兄弟你说你不知道,那你就继续帮他吧,你的态度决定了我的态度。”柔柔又耍起任性。   柔柔的不断逼近,让阿亮越发纠结。他对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就那一点儿没说。如果说了,二少跟苏彧珏要是没什么。自己将来怎么面对自己的兄弟。如果他俩真的是自己以前就有点质疑的那样。自己要不告诉柔柔,柔柔肯定不会愿意跟自己好。阿亮犹豫不决的抓头搔耳。   “说吧,把你知道的觉得有任何可疑的事情都说出来。如果你不说出来,你不仅会失去我,要是谨之哥哥被那个女生欺骗威胁,你却不事先告诉他。你还会失去你这个兄弟。到时候你就是里外都不是人。”   阿亮的种种迹象,善于观察的柔柔早就看出来了。她的句句看似在理的剖析,彻底的击垮了阿亮的防线。   “要说可疑点,我不知道这算不算?”阿亮吞吞吐吐,不确定的语气说。   “说吧。”柔柔看阿亮终于要说了,迫不及待的催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那么爱你为什么   “有一次,苏姑娘问我为什么叫李谨之二少,说感觉这称呼有点奇怪。”阿亮慢慢悠悠叙述起来。   “那你怎么回答的?”阿亮缓慢的语速,让柔柔听的很着急,不禁又问。   “这要说起刚开始,我和二少撞了苏姑娘后,女孩第一句话就问我们为什么没有把她撞死。后来我发现二少看苏姑娘的眼神有点异样。明明苏姑娘的伤势不是很严重,几天就可以出院。但是他却叫苏姑娘住了一个月的院。每天还叫我定时给送吃喝的和她需要的等。后来出院了又叫我给苏姑娘找个工作。   种种迹象都让我觉的他跟苏姑娘之间好像有点什么,但是问他他又说没有。当时我私自猜测苏姑娘可能是二少过去的相好。也许跟上次那个威胁二少的女孩的差不多。所以二少就在安抚她,二少自己都不告诉她自己的真实情况,我怎么能无端生事呢。所以当苏姑娘问我的时候我就说二少是他叫我们叫的来显示他的面子和气势。其实他是个穷屌丝。虚荣好面子。但我真的不知道后来他们还在来往。看来这个苏姑娘也没有那么简单。肯定是从别的行径知道了二少的家境。”   阿亮一边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知道的一点儿不剩的说给了柔柔听,也不忘撇清苏彧珏跟自己的关系。   “看吧,刚才你还跟我说一点儿不知道。怎么样?你们都被这个女人骗了吧?”柔柔听着阿亮这么一说,更加气愤了,可疑点这么多,这两个男人却像是白痴一样被耍。   “你说昨天你看见他们在一起过圣诞节了,那看来他们真的在一起了。不过,我跟苏姑娘也接触了一段时间,也许她不是我们想的那样,真的只是喜欢二少这个人呢?”柔柔虽然气愤,但自己又的确跟苏彧珏还是接触了那么一段时间的。阿亮总觉得这样就断定苏彧珏在欺骗二少有点太武断了。   “亮哥,你相信她?不相信我?”阿亮竟然替苏彧珏辩解,柔柔很生气,瞪着大眼睛逼问阿亮。   “不是,我怎么可能相信她不相信你呢。我是觉得这样有点太武断了。”阿亮紧张兮兮道歉说。   “好,阿亮。你说我武断,那我一定找出证据让你心服口服,看看这个女人心机有多深。”一个声声高呼喜欢自己,为自己怎么样怎么样的人,此刻却替自己的仇人辩解。柔柔失望的说完,转身大步走开,留下不知道错在哪里的阿亮,一个人在河边,孤单的身影。   一晃中午吃饭的时间了,没有吃早餐的李信之早已经饥肠辘辘了。他匆忙的叫了个外卖,吃完又去了公司旁边的那家小店。   走到店门口,李谨之向里面看了一下。早上一片狼藉的样子,现在收拾的整齐多了。   “店主,在吗?”李信之敲了下门。   “哦,你又来了啊。”老人听到声音出来看见是李谨之打招呼说。   “是啊,你们这店马上就要关门了。以后就吃不到你们这家馍了。我会很想念的。这个味道可是我童年最幸福的味道。”李信之感概的说完,叹了一口气。   “正因为有了你们这些人的支持,我这个小店才能一直经营下去。突然决定关店,实在是对不住大家。”老人说完给李信之鞠了一个躬。   “店主,你这是干什么呢。买卖不在咱人意在。我今天来就是看看,再跟你聊聊。缅怀一下我在这个城市的记忆。”店主突然如此大礼,李信之赶紧上前,愧不敢接受的样子说。   “小伙子,你这人还挺重情义的。你也是华天集团的员工吧?”店主对李信之蛮有好感的问。   “嗯,是啊。我是华天集团的员工。”李信之回答说。   “听说华天集团快要改名字了,以后华天集团也要成为大家的记忆了。我这个店跟华天集团也很有缘分。华天刚迁过来的时候我过来的,现在我关店了。没想到华天也……。”老人见自己说这话李信之脸色有些难看,剩下的字也随着低弱的声音一起省去了。   “不会的,我相信有一天华天的招牌还会重新屹立在A市,所以它不会成为大家的记忆的。”老人突然说到华天集团就要消失了,这让李信之突然想到父亲去世时的光景。脸色有些狰狞回应店主说。   “小伙子,华天有你这样的员工。是华天的福气。在天上的董事长听见了肯定也会很欣慰的。”李信之要的不是店主对自己的安慰,他要的是自己的一份心安和责任。所以店主对他的夸奖他也只是象征性的笑笑回应。   “小伙子,看你人挺不错的。有一事想跟你商量一下。”老人突然微笑着,神采奕奕,神秘兮兮的说。   就这样李信之突然间好像遇到了好事,然而苏彧珏却依旧悲惨着。   从看到了试纸上的两道杠,苏彧珏就觉得她的天空再次崩塌了。从地板上又爬回自己的小床上。   自己已经是个悲情人物了,难道还要生出个悲情二世吗?如果生下来了,他不仅要听别人说他是个不祥之人生的,还会被骂是没有爸爸的野种。   苏彧珏不断自问,这些年自己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只有自己清楚。为什么曾经要那么放纵自己带他回家呢,还贪恋什么爱情呢,这些年被伤的不够吗?自己是那种可以拥有爱情的人吗?不断自问,让苏彧珏更加痛苦,后悔,自责。   渐渐到了傍晚,这一天对苏彧珏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让她回想过去,悲戚现在,不敢想未来。   也到了这个时候,苏彧珏的脑袋才算从各种激烈的自我斗争中稍稍安静下来。不管怎么样,孩子的事情逼她要去解决了。李谨之,自己也要去面对了。这次自己不再是因为喜欢他想要跟他有关系了,而是不得不的关联了。悲伤中参杂着无奈。   掏出手机,翻到李谨之的号码。苏彧珏哆哆嗦嗦的按了呼叫键。   “喂,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本来已经紧张不已,不知道如何开口的苏彧珏,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后呆住了。   “喂。谨之在洗澡,你有什么事要说吗?”电话那边的女人问。   “哦,没,没事。谢谢你。”苏彧珏慌慌张张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苏彧珏彻底的放弃了脑子里那仅存一点点的希望。   也许他真的是李信之说的那样,有很多个女人。只是那时候恰好累了跟自己说了些话,喝了些酒,干了不该干的事。   “阿姨,谁来的电话。”见李谨之的妈妈蓝玫瑰接了李谨之的手机。柔柔好奇的问。从河边弃阿亮而去的柔柔直接去了李谨之的家里。这是她请假回来“拯救”自己感情的,所以一点儿时间她都不想浪费。   “我也不知道,叫苏两刷。可能是他一朋友吧。我说他在洗澡。人家说算了就挂了。”蓝玫瑰说完又把李谨之的手机放回桌子说。   “哦,哦,我想起来了,阿亮说今晚有几个朋友组个局打通宵麻将,说不定那朋友打电话过来问这事呢,看是谨之哥哥的母上大人接的,没敢说。那我跟他们说一声。通宵就算了,太伤身体。”柔柔一听是姓苏的来电。紧张的瞎编乱造一起说。   一听柔柔在替儿子挡这种无聊伤神的局,蓝玫瑰又把手机递给柔柔说:“你给他这帮狐朋狗友说一声,以后别再拉谨之打麻将,去什么酒吧,会所。我们谨之以后要帮我干大事的。不能和以前一样瞎折腾了。”   “是,是,是。我一定把阿姨的口谕传达给他们。”柔柔接过手机,毫不犹豫就蹦出一堆顺溜的话来搪塞蓝玫瑰。   虽然阿姨准许了自己,但谨之哥哥要是突然间出现就完了。像是偷看国家情报一般,柔柔一边偷偷翻出苏彧珏以前跟李谨之互发的信息,一边用余光注意浴室那边的动静。最后看完短信,偷偷的记下苏彧珏的号码。才把手机放回原位。   洗澡完毕,裹着个浴巾出来的李谨之走出来看到柔柔竟然坐在眼前的沙发上。像是遇见了鬼一般,不自觉朝后退了几步。   柔柔倒是像欣赏美景一样,李谨之湿哒哒的头发还在滴水,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裸露着的胸肌让人真想一一去抚摸。   “柔柔,你怎么在这儿?”李谨之面带不悦问。圣诞夜那一晚的闹剧像是李谨之的噩梦一般,虽然那时候说出了以后还是兄妹的客套话。可是在李谨之的心里再也做不回以前那样感觉的兄妹了。   “谨之哥哥,我错了,我是来给你道歉的。”见了谨之,柔柔身上所有的飞扬跋扈一下消失不见了,鼓着大眼睛,楚楚可怜的说。   “谨之,你怎么说话的?柔柔好不容易从国外回来看咱们,你还问人家为什么在这儿?”完全不知情的蓝玫瑰见谨之一发话,柔柔吓成了这样,指责李谨之说。   “妈,你不知道就别搀乱子。”李谨之依旧不高兴。   “阿姨,这不怪谨之哥哥,是我不懂事儿惹到他了。”柔柔委屈的眼泪一下从眼睛里面滚出来。   就算柔柔真的惹到了自己儿子谨之,但一个大姑娘家已经道歉了还流眼泪了。蓝玫瑰怎么能坐视不理呢。   “谨之,你跟柔柔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就算柔柔惹到了你。可她比你小,还是个女孩儿。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儿吗?何况人家柔柔一来就给我,给你道歉了。”蓝玫瑰继续帮柔柔解围。 作者有话要说:   ☆、不该来的人来了   妈妈已经这样发话了,自己要在这样较真儿。被妈妈知道了实情更不得了。李谨之虽然心里不舒服也没再说什么。拿着手机回到自己房子里去了。   “阿姨,我知道您喜欢珍珠,这是我在国外给您买的限量版。希望您喜欢。没有在圣诞节送个您,很抱歉。”柔柔从包里拿出一串泛着紫光的珍珠项链对蓝玫瑰说。   珍珠,蓝玫瑰见过不少,有不少研究。但是如此光泽,如此好看颜色的珍珠,蓝玫瑰还是很少见。拿在手上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虽然价格昂贵的有些吓人,当时也在后怕。如果她要是不喜欢,那自己可真是下血本都不值。但是现在看着蓝玫瑰满意的样子,柔柔一下安心了许多。   “柔柔,这很贵吧?你这孩子,在外面留学要花钱的,还给我买这么贵重的礼物。这叫阿姨怎么接受呢?”小心翼翼拿在手里,蓝玫瑰很是纠结。   “阿姨,你喜欢就好。珍贵的东西就该陪您这高贵气质的人,来,我给您带上您看一下。”柔柔乘机把蓝玫瑰夸的飘乎乎。   看着镜子里带着珍珠项链的自己。蓝玫瑰笑的合不拢嘴。   “柔柔,你这眼光。真是太懂阿姨了。连阿姨自己都没有买到过如此满意的珍珠项链。”蓝玫瑰摸着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左瞧右瞧赞扬柔柔说。   “阿姨您带着好看我就放心了,我跟谨之哥哥之间有点小误会,还麻烦您替我说几句话,您也知道的,我对谨之哥哥从小都是忠心耿耿,没有二心的。”柔柔特别擅长在恰当的时候流眼泪。在蓝玫瑰正觉得她对自己很有心的时候,柔柔泪眼婆娑的说了这些话。   “柔柔,你放心。你对谨之的用心我们大家都看在心里。他没你懂事,我会去说他的,叫他到时去给你道歉。”蓝玫瑰用手擦干柔柔的眼泪,承诺说。   “阿姨,您可千万别骂谨之哥哥,让他给我道歉什么的也都不用了。我只想他别误会我就好,这次我是请假回来的。学校还没放假,所以我明天就要回去上课了。今天来打扰你们了。”柔柔很有礼物的说完,给蓝玫瑰鞠了一躬。   “柔柔,你这是要去哪儿?今晚就在这儿住下吧。家里有地方住的。”柔柔一脸娇柔,可怜的表情。蓝玫瑰看着很心疼。拉住柔柔的手不断挽留。   “阿姨,谢谢你。真的不用了。我这次回来老刘还不知道呢。明天要早点乖乖的坐飞机回去呢,不然要被知道了,我就惨了。”蓝玫瑰这么挽留,柔柔心里面当然很高兴。以前蓝玫瑰是瞧不上自己的。她心里清楚,这次难得机会要是平时她怎么都不愿意这么放手。可是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离开李谨之家,蓝玫瑰去了苏彧珏被辞退的那家日本料理餐厅。白天在阿亮那里听了很多可疑的点,她要一一去查明,她要彻底去揭露她认为的苏彧珏这个骗子。   白天在家里窝了一天,给李谨之打电话又是一个女人接的。这彻底的毁灭了苏彧珏心里那一点点想把孩子生下来的希望。从小到大,受了太多苦,遭了太多白眼和嘲笑,她真的不想再被李谨之误会自己是个拿孩子来威胁他的人。漆黑,冰冷的夜晚,漫长的像是没有天明的意思一样。苏彧珏用她那不可屈的自尊帮她撑到了天亮。   天蒙蒙亮,太阳才不管这一天是你的末日还是你的重生日,用她自以为是的公平给了所有人相同的一天的开始。昨天一天没有吃饭的苏彧珏有气无力的从床上爬起来。再次给店长请了假,又去ATM取了钱。才去昨天去过的医院。   依旧是浩浩荡荡的排队看病的队伍,也许因为自己的心情不好的因素,苏彧珏觉得站在自己身边每个有人陪的女人都是那么幸福。本来一个新生命的到来是多么值得庆贺的事情。可是自己没有这个命可以把他生下来。越想苏彧珏再次孤独难受。直到医生叫到了她的名字才缓过神。   “苏彧珏,你是做尿检还是B超?”一大清早就开始忙碌的医生掉着个脸,态度很不好的问苏彧珏。   “用这两个吗?”本来就形单影只的苏彧珏被医生态度不好的这么一问。她一头雾水不知道怎么回答。   “嗯,尿检的话只是知道你是否怀孕,B超的话可以看看胎儿的发育情况,是否宫内孕等。”医生一边看资料一边回答苏彧珏说。   医生这么一说,苏彧珏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排错队了。   “医生,我自己用试孕棒已经测出怀孕了。这次来是想打掉的。”苏彧珏说的很小声。   “哦,不管怎么样还是要给你做个检查看一下。月份太大我们是不建议做人流的。对身体伤害太大。”一直在忙着看资料的医生听苏彧珏说这个,抬起头来仔细打量了苏彧珏,眼神里有异样的冷光。   “嗯。”本来想跟医生说怀孕没有几个月的苏彧珏被医生这异样的眼神吓住了,她用近似听不见的声音轻轻嗯了一声。   跟在护士后面,苏彧珏去做检查。刚才医生异样的眼神更加剧了她的敏感和紧张,穿过一个长长的走廊,苏彧珏感觉自己好像是赴刑场一样特别害怕。   苏彧珏的日子如这残喘不已的岁末,一个又一个的不幸接踵而至。   柔柔却是整装待发迎接新年。虽然被李谨之那晚狠狠的拒绝,但是蓝玫瑰态度突然的转变,阿亮又现在死心塌地的尾随。更让她开心的是辛苦了一个晚上,拖了很多关系。她终于找到了她认为的可以彻底揭发苏彧珏的证据。   看着慢慢升起的太阳,柔柔打了个哈欠。找了个酒店睡觉去。因为对她来说好戏才刚刚开始。调整好状态和摆正姿态,剩下的都是手到擒拿的事。   紧张的检查完毕,苏彧珏坐在走廊等待检查结果。如果今天就要做人流了,那自己又要请假休息一段时间了。还在想请假理由的苏彧珏又听到护士叫自己的名字。   踏着小步快速的走进医师的办公室,依旧是刚才那掉着脸的中年女医生。比起刚才异样的目光,现在眼神柔和了很多。   “苏女士,今天是你一个人来吗?”医生看着苏彧珏问。   “嗯,我,我一个人。”苏彧珏难为情的回答说。   “哦,你先生没有跟你一起来吗?有些话还想跟他说一下。”医生一下也很为难的样子语速慢了很多。   “我,有什么你就跟我说吧。”医生突然这个样子让苏彧珏有点惊慌。   “苏女士,孩子的事情是个大事,还是夫妻两个人商量好了再做决定。我们医院也要你的监护人签字,不然是不能随便给你做人流的。”医生从苏彧珏惶恐的神情也貌似看出了什么,重点强调了一下说。   “医生,我还没结婚。所以这个孩子我不能要,麻烦你帮帮我。”医生突然说到监护人,苏彧珏整个人快要崩溃了,微弱的语气,眼睛里噙着泪水。   从她一个人进来时候的落寞和她此刻的惊慌,医生也猜到了什么。从医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病人都有遇到过。看来这又是个苦命的傻女人。   医生叹了口气,走到苏彧珏身边安慰说:“苏女士,有些情况我必须要跟你的监护人说一下,如果你还没有结婚,那就把男朋友叫来。我要跟他说一下你现在的情况。你现在身体特别弱,还不能手术。”   “医生,没有监护人签字不行吗?”苏彧珏没有想到原来就算不要了还要这样的门槛拦着自己。   “嗯,必须要的。下次麻烦你把你男朋友带上俩人一起来,越早越好。”苏彧珏这样的情况,更加不能随便了事。医生看着苏彧珏难受心里也跟着受了影响,但是这又是她作为一个医生的天职。   又从医院回到了家里,难不成上天注定自己要跟李谨之来个真面交锋说这件事情。苏彧珏阴郁纠结的快要疯掉。   拿着手机,看着李谨之的电话号码发愣,这次要是接通了。两人的关系要么就是他误会自己和别的女人一样,只想欺骗威胁他,要么就是一个因为孩子而存在的名存实亡的婚姻。   就在苏彧珏决定下手按键的时候,一个陌生号发来一张照片。照片竟然是自己扑去撞车的情景。   天,这是谁,怎么会有这个?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苏彧珏紧张的手抖了几下赶紧关掉照片。要是这照片被李谨之看见了他会怀疑这一切都是自己事先设好的局。那自己跳进黄河都说不清了。突然蹦出的炸弹彻底的让苏彧珏慌了手脚,她屏住呼吸给陌生号发了个信息。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发完信息,苏彧珏一眼不眨的看着手机,一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过去了。然而就是没有回信。   那么就是李谨之发现自己怀孕的事情了,想事先警告自己。又翻开陌生号发的照片,苏彧珏开始胡思乱想。   但是打掉肚子里的孩子也迫在眉睫,不然越来越大更麻烦。如果不找李谨之,自己要找谁呢。这个城市自己本来也没有什么朋友,难不成要找白磊,或者李信之吗? 作者有话要说:   ☆、这时候你出现了   苏彧珏再次陷入绝境。这个时候有谁会帮自己呢。也许白磊会看在好了几年的份上,不会笑话和拒绝自己。苏彧珏把这救命稻草设定为白磊。   翻开白磊的手机号,看着上面熟悉的数字。上一次打电话时白磊妈妈的怒骂还在苏彧珏的耳旁回荡。按这个发送键真的太需要勇气了。   苏彧珏颤颤巍巍按了发送键。伤过的心很难再有温暖了。   “白磊,你还好吗?”尽管苏彧珏尽力调整她说话的语调和语气。依旧是冰冷,勉强的感觉。   “噢,我很好啊。你呢?”白磊压低嗓门儿,声音特别小。   “我……,你在哪儿?现在说话方便吗?”白磊刻意抑制的声音,让苏彧珏没有顺利说出自己的事情,反而问起他的情况。   “我现在在日本旅行。哦,对了,小彧,我前一段时间结婚了,最近挺忙的。”白磊像是在拜托苏彧珏的纠缠般,几句话说出后,苏彧珏不知道如何接下去。   “老公,谁的电话啊?”突然白磊那边一个女人娇媚的声音传来。   “哦,老婆,没事,一个推销产品打来的,烦人死了。”白磊连句再见都没说,按了结束键。电话那边嘟嘟嘟挂断的声音,和白磊最后一句话,让苏彧珏最后的希望破灭。   记忆总是喜欢添油加醋,朝你想要的地方修改,但却又在你欣喜若狂的时候给你一个响亮的耳光,将你惊醒。苏彧珏以为那曾经在一起的几年时光,白磊至少不会看自己有难不帮自己。但是她错了,别说他会对她有同情。此时的白磊连他们有过的曾经都会避讳。   中午,阳光依旧从小窗户给苏彧珏带来温暖和光线,但此时苏彧珏的心情如她名字的读音一样伤心欲绝。   突然手机响了,苏彧珏怔了一下,平常就很少有人给她打电话。何况在这个时候。苏彧珏拿起手机。又是陌生号,难不成上天要逼自己再次走上绝路吗?苏彧珏愤恨的接了电话。   “喂,小苏,你感冒怎么样了?我到你们店吃饭,店长说你生病请假了。没事吧?”这一堆关怀的声音来自李信之。   没接电话之前,苏彧珏以为会是那个发照片的陌生人,或者是李谨之找人来问自己要个说法。   “我,我没事。”听见了李信之的关心的声音,苏彧珏冰冻的心像是遇到了阳光一样。一点点融化,化成眼泪从眼睛流出来。   “你确定没事?声音怎么啦?”两天没有好好吃饭,好好休息的苏彧珏。虚弱憔悴的说话声音都变了,还有点喘不上气。   “我,感冒了。”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异样的苏彧珏慌忙解释说。   “哦,那你等着啊,我给你买点饭带去。等着啊。”李信之说完挂了电话。这句话像极了曾经自己撞伤的时候,李谨之对自己说的话,还有他的那一句,我管你。往事席卷而来,苏彧珏抱头痛哭。   半个小时后李信之带着外卖来到苏彧珏家。   还不到两天没见,苏彧珏突然变的像是个精神失常的人一样,蓬头垢面,眼神空洞,呆滞。   一个窄小的房子,地上的酒瓶还是自己昨天早上走的时候的情形,乱滚在地上。倒地在椅子甚至都没有被复原。   “你,你病的不轻啊,要不我带你去医院看一下。”李信之被眼前的苏彧珏吓到了。全然不像曾经那个在自己面前叽里呱啦,飞扬跋扈的女疯子了。   “我,我……。”压在苏彧珏心底所有的难受被李信之这么一问都像是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出。苏彧珏泣不成声。哐叽一声瘫坐在地上。   “你怎么了?”苏彧珏一下大哭起来,李信之吓到了,慌忙上前扶起苏彧珏问。   “我求你,求你,帮我一个忙。”苏彧珏一把抓住李信之的胳膊,泪眼婆娑,支支吾吾的才说出口。   本来以为苏彧珏真的是病了,但她突然这样子,李信之隐约感觉有别的事情发生。   “我怀孕了,你能陪我去医院签个字吗?”要在李信之面前说这个,苏彧珏觉得难以启齿,但是如果不跟他,还能有谁呢。而且刚好他这时就在身边。   “你怀孕了?”李信之难以置信,眼睛瞪的好大。   “嗯。”苏彧珏不敢看李信之惊讶的眼睛。   “是跟你前男友吗?”那天晚上才听的苏彧珏讲的她过去的事情,李信之脑子里面立马蹦出了这个人物。   “不是。”苏彧珏弱弱的回答。   “那是谁的?”李信之此刻的表情像是一个父亲听到没有结婚的女儿说自己怀孕的事情一样。意外,失望,难受。   “你不要再问这个了,我只求你帮我这个忙,你不用担心负任何责任,你说我一个无亲无故,居无定所,还没结婚的人怎么能生下他呢。”   苏彧珏虽然知道李谨之和李信之关系不是很好,也听了李信之讲了他们之间的恩怨。但是人家有剪不断的血缘关系。自己拿什么跟人家比。只有当前一切了解了,当没有发生一样。   苏彧珏不想多说,李信之也不好再问。   凭心而论,也许是那晚听了苏彧珏的身世和故事,虽然慢热的自己还谈不上把苏彧珏视为朋友,但是同样经历的人难免会惺惺相惜。何况苏彧珏的哀求。   “你先把饭吃了再吃。”李信之黑着脸说。   “我吃不下。”太多烦心事儿压得苏彧珏没有点儿食欲。   “赶紧吃饭,看着像个疯子一样。不然我不帮你。”李信之不擅长哄人,说话直接的容易让人误会。   李信之能答应自己,苏彧珏感觉就像是乌压压一片黑天突然看见了星星月亮一样,不管李信之什么态度对自己,苏彧珏都认了。她拿起李信之买来的饭菜,大口吃起来。   苏彧珏突然这个样子,看的让人有些难受。   “干嘛那么着急,慢点吃。我说帮你的肯定会帮你的。”李信之拿起纸擦掉苏彧珏因急匆匆吃饭沾的到处都是米粒。   尽管李信之这么说,可苏彧珏此刻太缺乏安全感,她怕下一秒李信之就反悔问自己这孩子是谁的,不会陪自己去医院。一份米饭,两份菜。五分钟吃完了。   “我下午有个会要开,必须得去下公司。明天早上八点你在你家楼下等我,我陪你去医院。”看苏彧珏听话的吃完了饭,李信之又看了表。着急要走的样子说。   “你明天真的会来吗?”苏彧珏还是有点不安。   “嗯,会来的,那个点你在楼下等我,我肯定准时到。”李信之说完,挥了下手急匆匆出门去公司上班。   马上就是元旦了,整个A市被装扮的像是要过新生活的新娘子一样,喜庆,红艳。苏彧珏租的小区,也被浓妆艳抹了一下。   然而苏彧珏全然没有心思感受迎新年的气息,晦气重的快压瘪了她。和李信之约好的时间早上八点,风呼呼刮过,苏彧珏用围巾包住整个头部。在楼下等待李信之的到来。   然而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过去了。依旧不见李信之的踪影。   看来他们一家人都是这种华而不实,不守诚信,不负责任的人。苏彧珏越想越失望。眼睛呆呆的盯着手机。已经打了10个电话都不通。   “小苏。”就在苏彧珏等不住转身回去的时候,一个叫声传来。   苏彧珏回头看,李信之气喘吁吁跑来,手里拎着大包小包东西。   “你这是?”苏彧珏不明其意问。   “你不说去医院吗,那最近你总要住院的吧,我就买了些你住院需要的东西和补身体的东西。昨晚忘记充电了,今早手机没电了。没法联系你。让你久等了。”提着东西,又是跑步,李信之说话都是上气不接下气。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penny亲一直支持,给我动力。第一次写长篇,有很多不足。希望多提意见,哪怕只有你一个读者我也会坚持写下去的。么么 ☆、做一天男朋友   看着这样的李信之,苏彧珏止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你干嘛呢?我就迟来半个多小时,你也不至于就等哭了吧?”李信之被流泪的苏彧珏吓到了,愧疚的问。   “不是,风太大了,吹的我眼睛酸疼。”苏彧珏赶忙用包在头上的围巾擦去脸上的眼泪。   “哦,走吧。”李信之信以为真。把手上的东西分了一点给苏彧珏。   这次和李信之两人一起来的医院,苏彧珏内心稍微安稳了一些。   “刚才在路上给你交代的事情你都记住了吗?装的话还是要装的像一点。”苏彧珏虽然说话语气依旧强硬。但还是柔弱的挽住了李信之的胳膊向医院里面走。   “一定要这样吗?”突然被苏彧珏这么挽着,李信之有点不自然。   “不这样,两个一看要是很生疏,被医生怀疑了我是找人代替的怎么办?你放轻松一点。”苏彧珏说完又紧紧拽回样子很勉强的李信之。   虽然听苏彧珏没事。但进了医院里面,李信之不自觉就紧张起来。如果说今天要进行一场杀生,那么自己就是帮凶。   “苏女士,这位就是您的男朋友吗?”看着英气逼人,高高大大的李信之,医生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问。   “是的。”苏彧珏回答说。   “好的。那你先在外面等一下。我有一些事情需要跟你男男朋友说一下。”医生绷着脸,没有抬头,只是动了她的嘴巴。   医生这个样子,苏彧珏也没敢多问。看了一眼李信之便开门出去了。   看苏彧珏走了,医生才拿出苏彧珏的检验报告。面无表情的看着李信之。   从小对医生这样的人物就有恐惧感的李信之不禁像是自己真做错了什么事一样。刚开始假装的淡定一下就散落了,慌起神来。   “李信之,你跟这姑娘是认真相处吗?”眼前的医生一下像是在教堂里提问新郎的司仪或者牧师一样严肃起来。   “是的。”李信之弱弱回答说。   “如果你的回答是认真的,那我更要给你说清楚一下你女朋友的情况。我承认你们现在的年轻人思想开放,什么不婚族,丁克一族。还有一些男人仗着自己长的帅更是胡作非为,对女生不负责任。结果就有一群傻姑娘就上当受骗,悔恨终生……。”   准备好听医生说苏彧珏的检查结果却没想到医生瞬间像是灭绝师太给坠入情网的弟子周芷若说教一样,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最后还用恶狠狠的眼神看着自己。   李信之不敢跟医生长久直视,慌忙躲开。李信之这一小细节。医生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多了。又拿起桌子上的资料说:“你女朋友不适合做人流。”   “怎么了?”李信之惊恐的问。自己来课就是要帮她这么忙的。   “你看,她是子宫异位。按说她这种情况几乎是怀不上孩子的。”医生指着检查的结果对李信之说。   “子宫异位?”这是李信之第一次听说,脑子里完全没有概念。   “嗯,所以我得先给你们说清楚。她这种情况按说怀孕的几率特别小,但是没想到她竟然怀上了。这次要是把孩子做掉了。可能这辈子她都没法再怀上了。”医生的声音特别沉重。李信之听后心情更加沉重,他也瞬间明白了医生刚才略带惊悚的苦口婆心。   苏彧珏本来就是个没亲没故的孤儿,如果她再失去有孩子的机会,李信之不敢想象苏彧珏老了后会有多么凄惨。这样的决定要自己怎么敢替她做呢。   李信之抓头挠耳,不知所措。   看李信之这样纠结,医生不禁又说:“胎儿发育的很好,你们可以听到胎儿的心跳。”   “胎儿没事?”医生说起胎儿,一下转移了李信之的焦虑和不知所措。   “嗯,发育的很好。所以你们要想好,你女朋友现在身体非常虚弱,我还没告诉她这个情况。她也不知道这些,作为她的男朋友,如果你真的是想跟她有个将来,我希望你好好想一下。做母亲是每一个女人的权力和圆满。”医生的语气俨然成了一个说教的长者。这让李信之更加不知所措。   “医生那请你再继续保密下去,我回去再好好想一下。”李信之纠结再三,还是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这么草率做决定,必须从长计议。说完出去找等自己的苏彧珏。   “医生跟你说什么了?”李信之一出来,苏彧珏就上前去,一脸好奇的问。   “没说什么。”李信之脑子一片混乱,他不知道怎么给苏彧珏说。虽然自己只是个冒牌的男朋友。   “没说什么,那你还在那里呆那么久?不要忘了你可只是我今天的男朋友。”苏彧珏趴在李信之的肩膀上,扯着李信之的耳朵小声说。   “嗯,医生就说你现在身体很虚弱,不适合做人流,太伤身体了。”看着苏彧珏久违的俏皮的样子,李信之更加难以开口说那些。   “是吗?可是之前她跟我说做人流越早做越好,太晚了更伤身体。”苏彧珏迟疑了一下说。   “一般人是那样,可是也要根据身体状况下,像你这种身体虚弱的人,得先把身体调理好了才能做。至于将来,有医生和现代科技在。”李信之一边说强拉着苏彧珏去取东西。   “那今天就这样吗?我还没跟医生说上几句呢。”苏彧珏被李信之拽着,一边反抗一边问。   “嗯,今天就这样。医生把跟你说的都给我说了。叫你回家先好好养身体。”虽然知道苏彧珏会有疑问,李信之管不了那么多了,还是强制性的把苏彧珏拽走了。   到苏彧珏家放下之前买给她的住院用的东西,李信之又去了超市买做参鸡汤的材料。医生的话一直在他回荡。既然自己答应要帮她这个忙了,那就只能继续下去了。   看着李信之花了几个小时做的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参鸡汤。苏彧珏不觉抿了一下干裂的嘴唇。拿起调羹慢慢舀起一勺吹了一下,喝掉。   “哇,真鲜,真意外。”苏彧珏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   看苏彧珏一脸满意的样子,李信之转身开始收拾东西。   “以后你要多吃有营养的东西,剩菜剩饭,外卖,饮料,方便面之类的全部禁止。”说着便把苏彧珏放在桌子上有时候用来充饥的几袋方便面和饮料扔进了垃圾桶。   “哎,你干嘛,这多浪费。”见状苏彧珏快速的冲上前又从垃圾桶里捡起来。   “这些东西一点儿营养都没有,有啥留恋的。”李信之又夺走苏彧珏手中的东西给扔掉。   “我知道我是有点虚弱,可是也不至于连这些都不能吃了吧。何况我又不是要准备生下来的孕妇。”苏彧珏说完最后一个字,难受的低下头,咬着嘴唇。   “医生说的。你不听医生的话,将来后悔的是你自己。”李信之不知道怎么说,只好又搬出医生来威胁苏彧珏。   李信之说的也在理,他也是为自己好。无奈苏彧珏又乖乖的回去喝汤。 作者有话要说:   ☆、你不是那样的   自从自己回来,再加上发了照片后,苏彧珏和李谨之两人竟然没有再见面了,这让柔柔很有成就感。而自己也回来了好几天,要是再不返校,学校再联系老刘就糟糕了。柔柔乘胜追击心切。便又叫来她的棋子阿亮。   如果云知道,以前李谨之这个夜店小王子经常带阿亮来玩,后来李谨之突然独来独往。几个月没来的阿亮和柔柔坐在如果云知道酒吧的角落,听着许茹芸的如果云知道,阿亮竟莫名有点伤感。酒吧这地方最容易让人当众寂寞,一群人看着喜笑颜开,却又都各怀心事。   “阿亮,你怎么了?”看着呆坐着一言不发的阿亮,柔柔有点吃惊。这一点都不符合平常他见到自己恬不知耻的样子。   “柔柔,坐在这儿,我就特别怀念以前我跟二少来这儿的日子。那时候就算烦闷,一顿酒后,哥几个畅快一聊。什么事儿都没有了。现在他几乎不来这些地方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排解苦闷的。”阿亮伤感的说完,喝了一大口生啤。   “谨之哥哥是有理想,有内涵的人,他才不会跟你们一样一直混日子的,他有大事要做。听蓝姨说了谨之哥哥在帮她管理什么。话说你也该想想自己的将来了。”柔柔不解阿亮的伤感,一顿挖苦。   “嗯,我在计划着呢。对了,柔妹子,你啥时候毕业呢?”柔柔的鞭策,阿亮一下清醒不少。   “我什么时候毕业,关你什么事?”柔柔对阿亮的态度一直都很嚣张。   “你那天不说将来会踏踏实实和我……,所以我得计划一下,争取你一毕业咱们就能结婚。”柔柔的态度,让阿亮重提这句话,虽然满心欢喜,底气还是弱了很多。   听了阿亮这些话柔柔心里满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得美。这的确是我的梦想,可男主角不是你。但是,所有的计划不能因为自己不注意的言辞功亏一篑。柔柔还是深情款款的演绎了她的假心假意。   “喔,你说这个啊,不过我不是跟你说过吗?那是有前提的,把前提完成了,我自然会顺了你,跟你结婚,组建个幸福的家庭。”   “一想到要和柔妹子结婚了,我整个人热血沸腾的,好开心。”阿亮欣喜若狂的举起酒杯咕咚咕咚又一大杯生啤一饮而尽。   看着阿亮渐渐微红的脸庞,酒精让他的酒糟鼻更加醒目。自己若要是跟这样的男人结婚,那不是要天天晚上做噩梦吗?柔柔看着看着不禁摇摇头,而同样是男人,酒后的李谨之的样子,却是那样的迷人。   看的传神的柔柔眼神一晃,阿亮一下子变成了李谨之。微笑的看着自己,深情款款。那一抹弧度,抓人心扉。   “哥哥,你真帅!”柔柔被眼前的李谨之迷住了,花痴般托着腮帮子一眼不眨的看。   “谢谢柔妹子,哥哥以后会更疼你的。”柔柔一下子像个小粉丝一样崇拜有爱的眼神看着自己,阿亮幸福的像是丢进蜜糖里一样,一把握住柔柔的手说。   本来还徜徉在自己的世界里,突然听见阿亮的声音。柔柔缓过神,看着两人正握着手。   “你干嘛?”柔柔瞬间甩开阿亮的手。   “你刚才夸我了。我一下子情不自禁,对不起。”柔柔一下子莫名其妙生气了,阿亮赶忙道歉。   柔柔突然意识到自己产生幻觉了,把阿亮想成了谨之哥哥。   “没事,对了,今天有点事想拜托你。”刚才的幻觉,让柔柔不自觉就想起了自己找阿亮的正事儿。   “什么事儿,妹子尽管吩咐。”刚才两人相握的温度,让阿亮念念不忘。   “我回来也好几天了,这些事儿要一直办不好,也会影响咱俩的计划。马上就是新年了,我希望来年,咱们都有一个崭新的,甜蜜的开始。”   柔柔说到将来将来两人的计划,还用到崭新,甜蜜这样的词。这让阿亮一下子兴奋激动的无边无际。   “是是是,该办的事儿要早点办完。也好腾出时间计划咱们自己的事情。”阿亮随口附和。   “最近你去帮我观察一下苏彧珏,看她有没有什么异常。这个女人,阴险,狡诈的很,上演了一系列悲情剧来迷惑大家。”柔柔想起自己找到的那个录像,对苏彧珏更加恨的牙痒痒。   “嗯,行。”   虽然不知道柔柔为什么用阴险,狡诈来形容苏彧珏。但是为了让她安心,也为了自己能早日跟她在一起。阿亮抑制住了自己的疑问和好奇。   “那你就早点行动吧,我等你信儿,这儿太闷了,我出去透透气。”柔柔交代完任务,又戴上口罩和帽子迅速离开如果云知道酒吧。   不想被柔柔说自己干事没有速度,磨磨唧唧。又想邀功显摆。阿亮一出酒吧就和柔柔分开,径直去找苏彧珏。   年末大忙天,尽管怀有身孕。但是不想被店里解雇,也不想给别人添麻烦,落下话柄。苏彧珏还是勤勤恳恳的每天坚持上班。   苏彧珏的工作是自己给帮忙安排的,想着苏彧珏对自己至少也是有一些感激之心的。阿亮便对自己完成任务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到了苏彧珏工作的日本料理店,阿亮大摇大摆的走到熟人店长面前说:“哥们儿,我来看看苏姑娘,她在这儿干的还好吧?”   “亮哥,你和二少介绍来的人,能不好吗?这姑娘不仅料理做的好,朋友也交的好。”店长的话阿亮也是明白的,两人寒暄几句,哈哈大笑。   “店长,能把苏姑娘叫出来一下吗?最近也没来找她了,想跟她聊几句。”这是个饭点时间,店里忙。阿亮还是很有礼物的像店长请示了一下。   “好,你等一下。”店长说完进后厨去叫苏彧珏。   一听说阿亮来找自己,苏彧珏莫名就想到那张照片的事情。一下子就紧张起来。而且自从圣诞节后,李谨之也从来没有像以前那样跟自己联系过。   看着面色有些憔悴的苏彧珏,阿亮一下子想起她住院时候的情形。这样的一个人,从哪里看出了阴险,狡诈呢?可是这又是柔柔下的命令。   “苏姑娘,好久不见,你还好吗?”阿亮挤着一脸快要溢出来的笑容跟苏彧珏打招呼。   “好久不见,谢谢关心,我挺好的。”阿亮的笑容,让苏彧珏有点心虚。远远就止了步。   苏彧珏突然的生疏,阿亮以为是彧珏看出了自己来的意图。便一下装作很松懈的样子说:“方便么,咱们去对面喝个咖啡,老朋友聊一下,最近我有些烦恼,想请你开导开导我。”   “哦,那我去跟店长说一声。”虽然心里顾虑阿亮来是不有什么目的,但是没有搞清楚事实也不能怠慢了曾经帮过自己的人。苏彧珏迟疑了一下回应说。   “店长我跟他说过了,没事,咱们走吧。”阿亮这么说,苏彧珏只好穿着工作装跟阿亮一起去了对面的咖啡馆。   “阿亮,你遇到什么烦恼了?”刚才阿亮说要请自己给开导开导。苏彧珏不禁问起。   “最近,我喜欢多年的一个女孩从国外回来了,说愿意跟我有个踏踏实实的未来,可是我呢,一没家境,二没事业,三没长相。四,还比她大10岁。她,一个海归,我,一个四无青年。虽然我心里特别想抓住这份感情,但是一想到现实,我就瞬间自信心全无。是留还是放,我完全不知所措。”阿亮低着头,哀叹的神情。给人感觉满脸刻着自卑。   从见到阿亮那刻起,苏彧珏还在心虚他是不李谨之派来的试探自己的人,但听到他说起自己这些和看到他此刻的神情。苏彧珏的顾虑一下全无。看来阿亮真的只是来想找自己聊聊天。   “如果你真的很喜欢这个女生,我觉得你还是要抓住,不然放手了将来你会后悔的。”从阿亮纠结的神情,苏彧珏明白他是很爱很爱这个女生的。   “可是按我现在的条件,我没法给她幸福啊。”阿亮说到这里,绝望的几乎要流泪。   “阿亮,诚然在婚姻里物质很重要,可是她已经跟你说了她愿意跟你有个踏踏实实的未来,那说明她已经考虑过你的情况后才做的决定。我想那个女生肯定也不是那种特别看重物质的女孩。你呢,也千万别给自己施加不必要的压力。”苏彧珏看着痛苦不堪的阿亮,一本正经的分析并劝解。   “哎,我也想这么安慰自己。可是一想到将来她要是跟了我不能住大房子,开豪华的车。一点儿都不幸福的样子,想着我就心痛。”听了苏彧珏的话,阿亮的哀怨更来劲。   “不是所有住大房子,开好车的人都幸福,就拿李谨之来说,你觉得他幸福吗?”苏彧珏突然想起曾经一张苦瓜脸对着自己的李谨之,再次劝慰阿亮说。   “你知道他家的情况了?”阿亮惊慌的问。明明自己以前给她说的是二少是个穷屌丝。   “嗯。”苏彧珏倒是没在意的嗯了一声。   “我以前给你说他是个穷屌丝,是有原因的。”怕苏彧珏误解自己是故意骗她,阿亮赶忙解释说。   “有原因,什么原因?”尽管苏彧珏此时很想控制自己不去过问李谨之的事情,但还是没忍住。喜欢这个东西就是这么奇怪,只要是关于那个人的任何风吹草动都让你无比敏感。   “既然你知道了二少的家庭情况,那你肯定也了解一些他的风流韵事。我也就给你如实说了,那时候二少刚被一个女人设计陷害威胁了。那女人就是看中二少的钱财,设计跟二少偶遇,然后两人干柴烈火过后,女人怀了孕。问二少要500百万才把孩子打掉,不然要去媒体曝光他。当时老李住院着。公司也出了一些状况。要是被曝光了,影响会非常不好。二少只能答应女人的要求。至此以后,二少就叫我们再别说起关于他家里和公司的任何事。”   阿亮娓娓道来他所说的原因,听了这些话,苏彧珏心里疼了一下。李信之说的时候她还在辩护,她不相信李谨之那么温柔有爱的人会这么荒诞无稽的对待爱情。   “李谨之的私生活还真挺混乱的。”苏彧珏还是忍不住发出了唏嘘不已的感慨。   “有钱的公子哥嘛,不然哪有那么多女人想嫁富二代,豪门。”阿亮故意刺激心绪澎湃的苏彧珏。   “有几个钱的人就这么践踏别人的自尊?”阿亮的刺激显然是起作用了,苏彧珏生气的反问。   “不是他们去践踏,是爱钱的女人他们想法设法的要跟他们套近乎,你想有捷径可以走,一步飞上枝头做凤凰,谁不愿意呢?”阿亮又故意用他市井的想法套苏彧珏的话。   “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欢钱,也不是所有的人都会选择捷径走。虚荣的凤凰有什么可做的?”苏彧珏被阿亮的话刺激的,句句吭声有色。   “苏姑娘要是你,面前一个像我这样四无青年,一个像二少那样的有钱公子哥,你愿意选谁?”阿亮突然抛出这样的问题,苏彧珏怔了一下。本来没有顾虑的聊天,突然又觉得好像还是有点什么。   看苏彧珏一下子沉默了,阿亮又赶紧补充说:“你看吧,我一直觉的苏姑娘是那种冰清玉洁的人,连你也犹豫了,哎,看来有捷径走,谁还想爬山越岭呢。我还是放弃算了。免得将来我被比的一无是处,想不开去自杀。”   “阿亮,你说什么呢?我犹豫是你让我在你们两个当中选,我都不会选的。我只想选个我爱,也爱我的普普通通的人,每天上班下班,锅碗瓢盆,过简简单单,小打小闹的日子。”苏彧珏听到阿亮又说到自己的事情,觉得自己又想多了。   “苏姑娘,原来天下真有这样的人,我以为现在的女孩都是很现实的。”阿亮装模作样的夸奖苏彧珏。   “阿亮,你不要老是说现在的女孩很现实,是有一些女孩很现实,那是因为她没有看到你给她的希望,如果你每天多陪她,尽力去给她幸福,为你们的将来奋斗,女人都会知足的,永远不要小看一个女人愿意跟你一起吃苦的勇气。”心里难受的苏彧珏还是不断给阿亮加油打气。   听着这些,阿亮放佛看到了苏彧珏身上有一道光芒。这个女孩,虽然其貌不扬,也不是冰雪聪明。但是正直,诚实的让人敬畏。她怎么会是阴险,狡诈的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  Penny,这一更量足吧。呵呵,偶有没有霸气侧漏。吼吼! ☆、脑洞大了的误会   和苏彧珏聊完,阿亮带着满腔热情给柔柔打电话来汇报自己的考察结果。   却不知此时的柔柔正梳洗打扮晚上要去见她的心上人谨之哥哥。一看是阿亮的来电,柔柔皱了下眉头,放下手上的唇彩,滑开解锁键。   “喂,妹子,有事要报告。”阿亮说话的语气都带着喜悦。   “什么事儿?”柔柔对阿亮贱不兮兮的声音,很是厌恶,龇牙咧嘴把手机拿远了点。   “你不说叫我去观察苏彧珏吗?我今天去找她了,她也跟我说了很多事。”阿亮信心满满的对电话那边的柔柔说。想着肯定有一堆奖励的话夸自己办事速度可以。   “我是叫你去暗地里观察,不是叫你去找她。你这样横冲直撞的去找她,她肯定不承认啊,傻瓜才认。”柔柔被阿亮自以为是的聪明气的一顿咆哮。   “妹子,息怒息怒,请听我说完。”柔柔尖声戾气,吓到了阿亮,他慌忙道歉。   “阿亮,你做事能不能用下脑子。”阿亮的道歉完全没有止住柔柔的不高兴,她更高的声音盖住了阿亮的话。   “妹子,你先听了结果,如果不满意了再骂我打我好吗?”阿亮趁着柔柔怒吼的间隙柔柔的说。   “什么结果?”一顿生气的柔柔,见阿亮还是不死心在解释还是忍不住问。   “那个苏彧珏肯定不是你说的阴险,有心计的女人。”阿亮笃定的语气说。   “阿亮,你被她灌迷魂汤了?”柔柔刚刚平息的怒气又一下子窜起来。   “我不是被她灌什么汤了,我拿人格保证,你误解她了。”阿亮涨红脸解释说。   “你的人格,哼哼?”柔柔听了,觉得好笑,不禁发出了声。   “对,如果我的人格你信不过,那我以我将来的幸福做保证。”阿亮一本正经的说的让人发怵。   本来还想再反驳阿亮的柔柔,听到这里,沉默了。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认识阿亮这么久了,凭他对自己的感情,他敢这么说。看来这个事儿他应该是有不少把握的。   “那她跟你说什么了?”自己有她故意撞车的证据,柔柔虽然一时停顿了对阿亮的质疑,但是对苏彧珏的质疑还不能完全消除。   “她说她讨厌那种贪婪物质,一心想嫁给有钱人的女孩,虽然过去受过很多苦,还是想找个   爱她,门当户对的人结婚。“从看到苏彧珏那双诚挚的神情在分析和劝解自己编的胡言乱语时,阿亮就决定要相信这个女人。此时虽然带有他主观色彩的话,但无非就是想叫柔柔不要怀疑,误解苏彧珏。   “你问她什么,她这么回答的?”如果不是爱恋二少,那她故意撞车就是设计骗取钱财,还故装清高说这些,柔柔的质疑依旧没被说服。   “我就跟她像是个老朋友那样聊天,彼此说说自己的爱情观,价值观什么的。你想她要真的是个阴险,狡诈,有心计的女人。她认识我和二少爷这么久了,她可以叫我们给她介绍个别的工作,朋友呀什么的。   但是到现在为止,她一直都是在这个料理店当一个最基础的厨师,你不知道那个厨师有多累啊,每天超长时间工作,脸还被蒸气熏的惨白惨白的。她还跟我说特别感谢我和二少曾经帮她度过难关,还祝我们两个都能各自找到幸福。”为了让柔柔相信,阿亮不自觉口若悬河,加了些杜撰的色彩。   “好吧,你说了这么多了,今天辛苦你了,我有事要出去一下。”柔柔听完阿亮的汇报,心里还是动摇了一下,也许自己把关注点放的太近了,以为所有接近谨之的人都是抱有心思的,那那个主动撞车又是怎么解释呢。   带着疑问柔柔又把USB拿出来重看了一下苏彧珏出事故的画面。   “她不是盯住了谨之哥哥的车,这是第三次。”看着苏彧珏在李谨之车前倒下的画面。柔柔兴奋的高呼。那么这真的就不是她在设圈套给谨之哥哥。她只是想找个车撞,碰巧遇见了他而已。那么阿亮说的也就是真的。我个笨蛋心太急,没看仔细。饶了这么一大圈。”柔柔自言自语说完,满意的合上电脑。   眼看着就是元旦,李谨之家的大别墅也被员工们精心装扮了一番。欧式建筑,在橘黄色灯光的点缀下像是一个充满神秘的艺术城堡。   柔柔穿着修身长裙,外面披了个防寒的大外套。长筒高跟靴,火红的嘴唇,眩晕的眼妆。摩登又性感。   本来是不打算在回去上课之前来李谨之家里,可是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只见了两次李谨之,想念让柔柔夜不能寐,大街上所有的人都好像变成李谨之的脸庞。   打电话约他出来,想着谨之哥哥肯定是防着自己,不会再出来。只有自己去找,有他妈妈在,他也不能不理自己,也不能把自己轰出去。   走到李谨之家住的别墅门口,在管家开门之前,柔柔还在照镜子。这是她第一次穿的如此热辣性感。她想给李谨之一个幻想,也想给蓝玫瑰一个自己长大了的证明。   “柔柔小姐,请进。”管家一看是柔柔,笑脸相迎。   “谨之哥哥和阿姨都在家吗?”柔柔比什么都想知道的是这个。   “在家,在家。”管家一边说,一边帮柔柔拎包。   一听都在家,柔柔心情更加愉悦了,这一天正是让她心情舒畅。   柔柔穿着高跟,因为不是经常穿,走路有些不自在。管家紧跟其后,照顾有加。   “谢谢啊。”柔柔客气的回应管家说。   “柔柔小姐客气什么,这都是我们该做的。”对于柔柔小姐对李谨之的那点心思,最近夫人又态度的转变,管家也都是尽收眼底的。   到了门口,柔柔听到从屋子里传来一阵笑声。   “今天有客?”柔柔问。   “有的。”管家回答说。   本来只想来看看自己朝思夜想的谨之哥哥,却没想到还遇到来客人了。柔柔的好心情一下被削减了不少。   “是谁啊?”柔柔禁不住问。   “你进去就知道了。”以为柔柔是故意问自己。管家也就一笑了之,打开门。伸出请的姿势。   管家卖关子,柔柔也就不再问下去,一觉踏进客厅的门。   穿着高跟靴的柔柔脚落地声特别响,在屋子里坐着聊天的几个人都把目光移到门口。   “柔柔?你怎么,怎么在这儿?”柔柔只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和一束冷光向自己吹来。   “我……。”柔柔没说完,慌忙把脚挪出去,转身向外走。   “柔柔,你去哪儿?”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还伴随着跟过来的脚步声。 作者有话要说:  Penny,这一章还是没有你爱的男主出现,不过我会在后面给补上好多的。亲,520快乐! ☆、藤蔓一样的爱   “老刘,你干嘛呢,柔柔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被你吓跑了。”蓝玫瑰也没想到柔柔还没有返校还在这个时候来自己家里了。紧跟老刘其后帮柔柔解围说。   “柔柔,你给我站住。”一向话多,面向和蔼的老刘瞬间表情严肃的吓人。   没有想到在这儿遇到自己的老爸,柔柔一心只想赶紧逃离,被老刘突然一声命令吓的停住脚步。   “爸,我……。”柔柔回过头尴尬的叫了老刘一声爸,不敢出声。虽然老刘是很宠自己,唯独上学的事儿。老刘向来都特别严厉。   “柔柔,你逃课回来的?”此刻老刘果然问起这个。   “爸,我,我就想你们,想回来看一下。”柔柔没敢正面回答老刘的问题,也不敢直视老刘的眼睛,低声撒娇说。   “想我了?你回家了吗?这儿是你家吗?”老刘气愤女儿现在了还不说实话,大声质问。   “我……。”老刘近乎怒吼的声音,柔柔不敢辩解什么。   又上下看了下柔柔妖艳打扮,老刘更是气愤。   “你打扮成疯子一样要干嘛?”老刘面部狰狞的朝柔柔跟前走。   看着老刘的架势,自己再不劝说,是要打柔柔的节奏了。   蓝玫瑰一把拽住老刘的胳膊,说:“老刘,柔柔这次回来是有事儿找我的,她说跟我商量完了,再回家给你个惊喜。你看,这马上都新年了,一家人团聚多热闹,你不理解孩子的良苦用心,还掉着个黑脸。这让孩子多伤心。谨之,赶紧过去把柔柔接到屋里去。”   李谨之一看柔柔穿成这样杀到自己家里,心里像是有阴影似的。特别不想靠近她,但碍于老刘和妈妈的面子,还是上前扶着柔柔重回客厅。   本来很生气的老刘被蓝玫瑰这么一说,一想自己也没搞清楚状况便也止住嘴,决定进去问清楚。   “柔柔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学校呢?”老刘再次问他最看重的柔柔的学业部分。   “马上过年了,太想念你了,我就想回来看下你。”此时的柔柔少了刚见老刘时的惊慌失措。   “你这想回来就想回来,课程耽搁了怎么办?本来学习成绩就不是很好,还东皇当西晃荡的。”虽然柔柔是老刘的心头肉,可是他的严厉在这方面一点都不减弱。   “爸,别说了,我知道错了。明天我就乖乖回学校去,好吗?”本来坐的远远的柔柔,慢慢的挪到老刘身边,蹭着肩膀说。   “嗯,明天赶紧给我回去,考大学的时候就很费劲,现在还不好好上课。”从小又当爹又当妈的老刘,最擅长的就是絮叨。一说起来就要滔滔不绝了。   “爸,好了好了,在谨之哥哥和蓝阿姨面前给我点面子嘛。以后我一定奋发图强,顺利毕业,拿个金灿灿的毕业证给你看。”老刘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说教,柔柔有点难堪的又开始撒娇。   “嗯,你蓝阿姨说你找她有事要商量,赶紧去说完,回家给你包饺子吃。”柔柔不断示弱,承认错误,老刘的火也慢慢消了。   站在一旁的蓝玫瑰看老刘终于消气了,赶紧说:“老刘,柔柔大老远回来一趟不容易,你赶紧带她回家包饺子吃吧。你们爷俩聚好了叫她早点回学校。我跟柔柔的事儿我们以后网上聊。”   柔柔怕爸爸再在谨之哥哥面前说自己,顺着蓝玫瑰的意思左右摇了摇老刘的胳膊对说:“爸,咱们回吧,谨之哥哥我一会儿给你发信息啊。”   老刘其实也心知肚明,柔柔为什么逃课回来,又看她一脸笑嘻嘻的对李谨之的表情。不悦的回应柔柔说:“好了,走吧。别打扰二少了。”   柔柔和老刘终于走了,李谨之也松了一口气。安静的坐在沙发上。他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跟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在一起这么难受,不过他单纯的以为只是岁月不知不觉把两人都改变了。   “谨之,最近交你办的事儿咋样了?”蓝玫瑰看着发呆的李谨之问。   “还行,王姨说她会嚼咱们的。这几天叫我看了下她们总店的经营战略。咱们要真的是把王姨那边的所有东西学到了,那咱们生意也就那么好了。”说到这里,李谨之开心的笑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来干家里的事业。   “嗯,明天你再去看看,特别要留心一下看看他们是怎么处理紧急事情的?我把加盟费,装修费,商品,设备等其他费用都交了,你王姨说等她新年度完假,就开始培训咱们了。”蓝玫瑰也满心喜悦,终于她要开启她事业的新天地了。   见妈妈心情还不错,李谨之哀求的对蓝玫瑰说:“嗯,妈,咱们家里还有多少钱,给哥哥支援一点吧。叫他买个房子或者买个车子什么的,你不知道他现在自己租了个房子。经常跑出去调研。前几天看到他,整个人消瘦憔悴了好多。”   “儿子,第一,你哥上一次他可是在咱们娘俩面前信誓旦旦的说绝对不要咱们的补助的。他的性格你了解。说不要绝对是不会要的。第二,咱们家现在是没有钱了。我把钱一部分还债了,剩下的都投在这个美容连锁店上了。就别说买房子买车子的钱,现在就是几万块钱你妈我一下子都拿不出来。”   蓝玫瑰有理有据,说完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妈,咱们家什么时候穷成这样了?几万块钱都一下子拿不出了?”李谨之难以置信。   “儿子,你不当家你不知道花钱的地方,吃穿住行,应酬等等都是要花钱的。”蓝玫瑰哀叹的跟儿子李谨之生活的难处。   “妈,你是不不该这么早就把那么多钱交给王姨了,虽说咱们是加盟她家的店。但是哪有什么都还没学,就先把所有费用收了,还把买商品,设备的钱也收了。”刚听妈妈说家里的情况,又一下子想起那么多钱在外人手里,李谨之不安起来。   “谨之,妈妈跟你王姨十多年的老朋友了。我也是看着她把店一点一点做到现在这么有名。妈妈现在最相信的人除了你就是她了。钱在她那里比在我这儿还叫我放心。她肯定会给咱们办好的,你现在终于知道长个心眼了,不过妈自有分寸的,别担心啊。”蓝玫瑰倒安慰起李谨之。   妈妈这么说,李谨之也只能就此作罢。这个家自己从来就没操过心。也没给这个家里做过什么贡献。   李谨之百无聊赖的打开电视,遥控器按了一遍没有什么好看的节目,看儿子谨之闲着无聊的样子,蓝玫瑰八卦的心痒痒,坐到李谨之旁边好奇的问:“谨之,你跟柔柔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一提到柔柔,李谨之瞬间紧张起来。   “她今晚打扮成这样还不就是来找你的吗?她从小对你的那点心思谁不知道?”蓝玫瑰没有理会李谨之的紧张,以为他只是不好意思,又故意提起。   “妈,你也跟着瞎起哄,我只是把她当做妹妹而已。”李谨之没有想到妈妈也跟着说这个。不高兴的关掉电视机。   “谨之,以前呢。我总觉得柔柔这孩子配不上你,不旦只是说长相,我希望你能找个性格张弛有度,收放自如的人。但是这次柔柔回来,我发现我小瞧这个丫头了,她长大了,不仅模样变的好看了,也会为人处事了,虽然人比你小几岁,可心里比你成熟,你俩要成了,她也可以成为你的贤内助。”蓝玫瑰用她生意似的观点来评判儿子跟柔柔在一起的性价比。   妈妈越说越带劲,李谨之无奈的看着蓝玫瑰,他无法理解最爱自己的妈妈怎么也突然这么热衷撮合自己跟柔柔。   “妈,我不喜欢柔柔,我跟她也永远都是不可能的。你以后别再说这些了。”李谨之生气的说完,起身回自己的房间。   “谨之,你也不小了,就算你不想跟柔柔在一起,也不许找个不靠谱的。”不管李谨之爱听不爱听,蓝玫瑰还是大声的警告。偌大的房间,伴随着关门声,才挡住了蓝玫瑰的回音。   进了自己的房间,李谨之痛苦的闭上眼睛,躺在床上。以前整天胡吃海喝,泡妞唱K的日子是寂寞空虚的,以为现在自己终于可以充实了一点,原来生活不过就是寂寞中寂寞,孤独上孤独。   愁绪将整个李谨之包围,他感觉一阵眩晕。用心使劲按了几下太阳穴。这时手机的来的铃声清醒了他。   李谨之痛苦的拿起手机,来信人是柔柔。看到柔柔两个字,李谨之本能远离了一下。   想起只是信息,才又把手机凑近点击打开,一长篇文字扑面而来。   “谨之哥哥,这一次回来只是想见你,却没想到一时失去理智,犯了错误。真的希望你能原谅我无心的错误。   你不知道在每个没有你的日子里我怎么过的,想你是我每天的功课。我们认识已经十几年了,我写了几十本日记,几百万字。如果写成小说,也算是个大长篇了。   谨之哥哥,这么多年,我就像是个小跟屁虫一样跟在你身后,看着你笑,我也笑。看着你难受,我就哭。我的喜怒哀乐每个都跟你相关。有时候我在问自己,这样依附着一个人的情绪活着的还是我自己吗?可是这两年没在你身边,我却更不是我了。思念让我度日如年,如果真的有上帝,真的有轮回,就让你做一次现在的我,体会一下我对你走火入魔的爱恋。   我也知道你不是喜欢我,可我还是忍不出,如果喜欢和爱可以忍住,消灭的话,我一定找个看不到你的地方住下跟个陌生的人结婚,哪怕过着言不由衷,同床异梦的生活。   说这些不是矫情,也不是逼迫你理解。只想叫你明白,这个世上,最爱你的人,非我莫属。给我一点时间,我愿意去改变,做一个值得你爱的女人。   最后,谨之哥哥,我还是想重复一遍。不要偷偷跟一个随机遇到的人结婚,不然我会再次突然袭击,把你从婚礼上拽走的。   谨之哥哥,再见,等我。   爱你的柔妹子。”   李谨之看完柔柔的长篇信息,心里更难受。柔柔真的像是个蔓藤一样缠着自己,让自己呼吸困哪。但是她喜欢一个人,又哪里错了。   李谨之想好好给柔柔回复个短信,却不知怎么下手输入。现在的柔柔已经不是以前的小丫头了,思来想去,怕被柔柔误会。李谨之只输了个好好学习,晚安。便痛苦的关机睡觉了。 作者有话要说:  Penny,男主重出江湖啦,欢迎调戏。啦啦啦 ☆、恩情要记得   一眨眼就是元旦了,苏彧珏的妊娠反应也越来越大,怕被店里的人发现说这说那,又想早点养好身体早点做人流,趁着店里放假,苏彧珏又多请了几天。   呕吐让苏彧珏对吃饭没有一点欲望,本来消瘦的身板儿也越来越瘦。   这个本是充满新年气氛的节日因为肚子里的“事儿”和脑子里的事儿。苏彧珏哪里都没去,哪里也都没法去。   然而没有暖气的小屋子,除了窝在床上,哪里都是冷的。苏彧珏躺在床上,手摸在还未隆起的腹部。这里有一颗种子在发芽。如果生下来也许他会和他爸爸李谨之那么帅气,如果是个女孩也会有他爸爸那么迷人的微笑吧。但是他现在却在自己这样一个的女人身体里。没有出生,长大的机会了。   又想到这些,又是节日孤独的气氛。苏彧珏捂着被子一个人抽泣。直到电话的铃声吵到她才停止。   一看是李信之的电话,苏彧珏赶紧止住哭声。   “喂?”苏彧珏深呼吸了一口,才接的电话。   “你在家吗?”李信之问。   “在啊。”苏彧珏回答说。   “你在家?那我敲门怎么没人开门?你在干嘛?”李信之说着又敲了两下门。   “你在我家门口?哦哦,等一下,我这就去开门。”再次听到敲门声,苏彧珏才意识到。赶紧从床上爬下来去开门。   苏彧珏一开门,站在门口的李信之和上次一样,手上又是一堆东西。   “你这是?来拜年,真客气,拿这么多东西。”苏彧珏心里明白他这又是因为听医生说自己身体虚弱买的补品,可是无亲无故只是个冒牌男朋友,人家又买了这么多东西来。心里挺过意不去的,打趣缓和气氛说。   “嗯,算是吧。”李信之也顺势附和。把提的袋子和包放在桌子上。   李信之放下东西,环顾了下苏彧珏小屋子的四周。没有暖气片,怪不得和外面一样冷。他又走到小厨房,冰锅冷灶的样子。   “你没吃饭?”李信之出来看着喷头垢面的苏彧珏问。   “马上打算做了。”上一次他都把方便面给自己扔了,现在要是说大半天没吃饭他肯定又要教训一顿自己。苏彧珏想起李信之那严肃的黑脸支吾着说。   “那就是还没吃了?”李信之真的掉着脸问,虽然他平常也掉着个脸,但苏彧珏明显的感觉到此刻他的脸除了没有表情,还有一丝生气。   “我马上去做了,你既然是来拜年的,那就是贵客了,说吧。吃什么?本大厨今天做给你吃。”   苏彧珏想借用自己轻松的语气来缓解李信之这不知从哪儿来的气愤。   谁知李信之并没有让气氛柔和起来。“谁要吃你做的,我自己来。”说完又把刚才放在桌子上的东西提到小厨房。   看着李信之伟岸的背影,提着菜,进厨房。虽然说话还是很难听。但行为又这么暖人。   苏彧珏想制止,可她也知道李信之就是这么个性格的人,说什么做什么。不会半途而废,也不会打退堂鼓。   无奈加欣喜,苏彧珏整理了一下刚才睡乱了的床铺和屋子里的东西,在厨房叮叮梆梆声后传来油在锅里刺啦刺啦的声音。   好奇心作祟,苏彧珏没忍住还是蹑手蹑脚到了厨房。她想看看这个男人除了参鸡汤,还能做什么菜,竟然敢把自己这个大厨撇到一边去。   谁知在苏彧珏想称赞戴着自己可爱机器猫围裙的李信之时,一股油烟味不偏不倚吹来。苏彧珏只感觉又是和往常一样胃里有东西往上涌。   “啊呜。”苏彧珏的呕吐声惊起了专心致志做饭的李信之。他一回头,苏彧珏正握着嘴。   “你没事吧?”李信之赶紧上前问。   “没事。最近一直都这样,闻不了油烟味。”苏彧珏虚弱的声音回答说。   “谁叫你过来的,赶紧过去。”看着一脸难受的苏彧珏。李信之把苏彧珏从厨房推出去,又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本孕婴书说:“看看这个书吧,里面有很多孕妇的注意事项。”   “信之,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会在我肚子里多久,看这个有什么用呢。”虽然知道李信之是一片好心。可是看着书封面上孕妇幸福的笑容,苏彧珏敏锐的神经又活跃起来。   “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但是现在孩子还在你的肚子里,你还是孕妇,多看这些,多注意一些,你会少些难受。”李信之依旧他的冷静,貌似更本不理会苏彧珏的敏感。   本来还想说什么的苏彧珏突然闻到一股糊味,“是不你锅里的东西糊了?”问李信之。   “啊,我的红烧肉。”苏彧珏这么一提醒,李信之才想起自己锅里还炒着菜。又啊了一声跑向厨房。   一个经常一副正襟危坐的身材魁梧,帅气,却又不苟言笑的人突然急速跑进厨房的样子。苏彧珏觉的真是太好笑了。不觉偷偷笑出了声。   “苏彧珏,你看你,我本来一炒红烧肉达人,你一来捣乱,这菜还能吃吗?”李信之气呼呼的从厨房端出来一盘已经糊了的肉给苏彧珏说。   “糊了还好些呢,要是没糊,味道不好。你这什么达人可就丢人现眼了。你别忘了我可是专业料理师,有证的。”已经慢慢了解了李信之的说话模式,苏彧珏也模仿其毒舌口吻。   李信之本来想博得苏彧珏一愧疚和自责,却没想到竟然被对方看穿了心思。无奈的看了看苏彧珏嚣张的神情说:“好吧,那你等着我接下来做几个让你一吃不忘,瞠目结舌的菜。”说完失落的端起盘子准备倒掉已经糊掉的红烧肉。   “别,别,别,别倒了。我要尝尝。”苏彧珏一把从李信之手中夺过盘子。   “哎,你尝吧。”李信之无奈的看着眼前这个事儿多的孕妇。又折身回到厨房。   苏彧珏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慢慢咀嚼。做厨师已经好几年了,会做不少菜,也给不少人做了菜。可这么多年却很少有人给自己做饭吃。李信之这个自己曾经的“仇人”,却一再的给自己做了菜,尽管这次是色香味全无。但是,这样的恩情自己一定要记得。   “你等一下哈,苏彧珏电话。”忙着炒菜的李信之突然从厨房走出来拿着电话对苏彧珏说。   “谁?”苏彧珏睁大眼睛惊讶的问,有人找自己为什么要打到他的手机? 作者有话要说:  在这里要特别鸣谢阿达Laputa主人和她的小伙伴儿们(小灰灰,CC等)。谢谢大家,他她这里这两天热闹了很多。真的很感谢大家提的建议,每一章下面的留言。这对我一个第一次写长篇的是莫大的鼓舞。我会继续努力!鞠躬!   还有几天未出现的Penny,你还好吗? ☆、一孕笨三年   “你接了就知道了。”李信之没有直接回答苏彧珏,把手机递给苏彧珏又进了厨房。   “喂?”苏彧珏带着满脑子问号接了电话。   “小苏,元旦快乐。”一个熟悉的男声从电话那边传来。   “哦,快乐。”苏彧珏被电话里李谨之的突如其来的声音呛住了,吞了口水紧随回话说快乐。   “我哥在给你做饭?”李谨之带着好奇还是问了,明明之前一直不和的两人突然走的这么近了。   “呃,我那个,他说今天过新年,一起聚一下。”李谨之突然问到这个,苏彧珏一下惊慌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好。   “哦,我哥人其实挺好的。”李谨之像是故意的一样,再次说起这句话,但是感觉却很奇怪。   前几天收到照片,阿亮那天又含沙射影,旁敲侧击的说了那些。今天他竟然这么直白的在自己面前夸赞自己的哥哥李信之,不知道是女人的敏感,还是怀孕的女人更敏感。苏彧珏的直觉是这个男人和别的人一样,自己好像又一次看错人了。   “嗯,挺好的。”苏彧珏回答的声音特别小。似乎在提醒李谨之说这些真的没有意思。   李谨之也从苏彧珏的声音中感知出了她的一丝不悦。没有再提哥哥了,转而说:“我最近挺忙的,你还好吧?”   “谢谢操心,我也都挺好的。”上一刻的不悦还在苏彧珏的脑海里,所以此时李谨之的关心让她觉的全是假心假意。   “小苏?你是不有什么事儿?”苏彧珏不同往日,突然对自己说话不冷不热起来。李谨之也觉察出了一丝异样。   “没有,我哪有什么事儿。”怀疑这东西,要是发现了一个缺口,你总会为那个缺口找一百个解释的理由。此时的苏彧珏就是这样。李谨之的问候,关心,语调,甚至是笑声。她都觉的他是明明知道了自己此刻什么情况,故意问自己,然后看自己怎么行动,找解决方法保全自己。像是在看小丑一样在看自己表演艰难秀。   “小苏,是不你上班的地方遇到什么了?还是经济方面遇到了什么问题了?要是有什么事儿记得告诉我啊,我能解决的我一定想办法帮你解决,该解决的问题一定要解决。”李谨之完全不知道此刻苏彧珏脑子里想的画面,只顾着说自己看似重义气,够朋友的承诺。   然而苏彧珏的脑袋里正浮现着李谨之异于别日的微笑,李谨之又说到这些。就像是一个出轨的爱人,或者是一对要离婚的夫妇在分别时候说的话一样。用看似情深意重的话来终结一段如往事的过去。   “没事儿,谢谢。”苏彧珏咬着牙慢慢挤出几个字。她只感觉身上的骨头像是千年腐朽的枯木一样,稍一扭动都会嘎吱嘎吱响。头皮发麻,身上发冷。   “小苏,那你跟我哥好好聚吧,新年过后我会比较忙,可能一段时间咱们都会见不到了。”李谨之还是不知道电话另一边的苏彧珏此刻心里压着多大的劲儿。   “噢。”苏彧珏没有过多考虑,只是象征性的回应了一声。她只是觉的李谨之说这些无非是告诉自己不要去打扰他,给他添乱而已。随着这一声噢,苏彧珏知道至此自己对李谨之所有的美好幻想和爱恋也都化成一个音节了。在她看来所有的种种都显示了,你们不是恋人,不是爱人,你只是被他酒后上过的女人之一而已。   在厨房忙碌半晌做好了几个菜的李信之,顶着一身油烟味,拿着碗筷从厨房出来看着神情的呆滞的苏彧珏问:“你怎么了?饿晕了?”   “没有,突然想起一个事儿。”接完李谨之的电话,压在苏彧珏心底的难受在李信之的问候声下一下全部冒出来了。   “什么事儿?”苏彧珏突然不高兴的样子,李信之预感她是有什么事儿。   “昨天我给那个人打电话了。”此时苏彧珏只想宣泄一下愤懑再确认一些事情。   “那个人?”李信之没有反应过来苏彧珏说的是谁,兴趣深深的问道。   苏彧珏指了下自己的肚子。   “哦。他说什么了?”李信之这才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苏彧珏突然情绪起落这么大的原因了。   “感觉他是想用金钱打发掉我和孩子。”苏彧珏说着这句话,脑子又不断响起阿亮给她说的李谨之怎么对待那些威胁他的女人,还有刚才李谨之说的有什么经济上的问题,我能帮的肯定帮你,该解决的问题一定要解决的话。   “你怎么想的?”李信之最关心的是这个,如果她自己决定生了,那她身体有毛病的事儿给她说也就不会那么难以开口了。   “孩子肯定是不能要了,当然他的钱我是更加不会要的。这本来就是一个错误,不能再错上加错。”苏彧珏表情无助,眼睛里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愤怒。   苏彧珏这样的神情,李信之觉得自己不能坐视不理。这个蠢女人也有人欺负,他必须要找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理论一番。   “那个人还在A市吗?我想找他谈谈。”李信之夹了一个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一脸严肃的看着苏彧珏问。   自己已经说的这么直白了,他还是这个神情。苏彧珏看的特别想哭。眼泪在眼眶打着转。   “说吧,我替你教训那个混蛋。”李信之温柔有力的眼神和话语,终于击败了强忍着眼泪的苏彧珏。   她放下手上端着的一口没吃的米饭,拿纸擦了下眼泪说:“不用了,你到时陪着我把孩子做掉我就感激不尽了。”   苏彧珏又说到做掉孩子的事情,李信之心里一下紧张起来,这个事情怎么开口跟她说呢,可又能拖到什么时候呢。   李信之一下沉默不语,苏彧珏看着李信之闪烁不安的眼神问:“你不会是不想陪我去了吧,如果你不陪我去,真的没人帮我了。不过,如果你真的不想帮我,我也不怪你。”   此刻的苏彧珏内心怯懦的跟任何人的关系都没有自信,何况是本来也没有太多经历考验的李信之。她觉得人家怎么决定对自己都不过分。   “我没说不陪你去啊,我在想就你现在这样子,肯定至少还要休养三四个月才行。”李信之也同样在心里迅速寻找理由和借口。   “还要三四个月?到时候我肚子都大了。还怎么做?”苏彧珏一听到三四个月,立马傻掉了。   “嗯,可不嘛。但是你看你现在,人家医生说叫好好休养,你呢,一天不吃饭,还郁郁寡欢的。是故意想把自己弄的更虚弱吧?”李信之终于成功的将刚才的敏感话题从陪不陪到别的了。   “谁说我没吃饭,现在这不就在吃吗?你看着,我今天吃两碗给你看。”苏彧珏也像是忘了刚才的难受一样,再次拿起碗,快速的扒拉碗里的饭到嘴里。   “苏彧珏,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一下。”这次换成李信之突然一副认真的样子。吃饭正欢的苏彧珏满嘴米看着李信之。   “我忙了这么久,你怎么都不夸一句呢,大过年的。”满以为李信之真有什么要紧的事儿要说,结果来这么一句。本来高度集中的苏彧珏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塌下去,继续自顾自的吃饭。   “算了,那我自己祝自己新年快乐,心想事成。”李信之也被自己这失败的一惊一乍弄得尴尬了。   “你最近工作怎么样?”苏彧珏已经了解了李信之的弱掉了的调整气氛的话语,直接忽视掉转而问起他的工作。   “还那样吧,最近在找机会想把我的使命完成了。”苏彧珏一提起,李信之也顿觉得自己最近懈怠了一些。   “谨之说你们最近很忙,以后你不用经常跑来了,我自己会多注意的。下次检查的时候我就去问下医生看可以不,我虽然瘦也不至于虚弱成那样吧。”李信之说起使命,苏彧珏也觉得自己不该这么耽搁别人的时间。   “我跟谨之又没有在一起干,他在忙他和他妈妈的事业。我在忙老李留给我的难题。各不相干,来看你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如果你每天自己好好吃饭的话,我就更花不了多少时间了。”李信之知道苏彧珏怕麻烦自己,就又偷换概念,把矛头从自己转向她不会照顾自己上。   “嗯,我知道了。以后肯定会每天好好吃饭,调整好自己的,再这样下去,这个麻烦就越来越大了。”苏彧珏说着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别一直说他是你的麻烦,下一次检查记得叫上我。医生上次说了叫你以后每次都要跟着带上我一起去。”   “为什么每次都要带上你?”苏彧珏惊诧的问。   “医生说像你这种身体瘦小,脾气不好的人一定要有个高大威猛的人一直陪着,不然突然丢了,被人骗了就糟糕了。”   自己随口一说,苏彧珏竟然问为什么,李信之眼睛转了一下,只能胡诌了。   “走丢,被人骗了?我只是怀了个孕,又不是老年痴呆症,这医生真气人,我给你说啊,第一次去的时候我就发现她看我的眼神不对劲,这医生肯定是戴有色眼镜看我。”苏彧珏再次当真,还气氛的吐糟起医生。   “不是医生戴有色眼镜看你,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一孕笨三年。就是说女人一怀孕,脑袋的运转一下子就慢了好多。”   李信之也只能继续乱说下去,只要她别擅自去医院了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他她的QQ2655170940,欢迎来骚扰,勾搭。    ☆、敲击夜空的心跳   元旦三天小长假,对于平常累的快成狗的上班族来说,无非是累上加累。走访平常没法见面亲戚,赴一些冠冕堂皇,无聊之极的饭局,挤别人去腻了的地方。李信之从来就不喜欢干这些事。放假了休息,独处对他来说足以惬意。   新年的第一天过的也还算平和。跟苏彧珏一起吃完新年的第一顿饭,扯东聊西的说了些有的没的。才回到自己租的地方。   李信之走后,苏彧珏连碗筷都没洗就又趟回床上。也许是怀孕的缘故,每天都异常困乏。   李信之在,聊东聊西让她暂且忘记了李谨之做的,说的事情。但是一个人静静的独处时,这些画面又像是放电影般在她眼前和脑子里晃荡。直到困乏到伴随她慢慢进入梦乡。   一晃元旦的三天小长假过去了,请的假也到了。苏彧珏带着无奈,不情愿还有困乏到了上班的地方。   然而妊娠反应却明显比年前厉害了很多,看着身边在切肉,炒菜的同事,苏彧珏偷偷的尽力远离。然而还是不争气的恶心呕吐了几次。终于有同事投来怀疑的眼神说:“小苏,你这不像是吃坏了肚子啊,我看你这倒像是人生要升级了。”   “瞎说什么呢?放假跟朋友一起胡吃海喝,胃吃出问题了。”苏彧珏就怕被别人发现,赶紧辩解说。   “小苏,胃出了问题,立马去医院也许马上就能治好,肚子出了问题,时间长了可就藏不住了噢。虽说现在流行奉子成婚,可就怕有些有钱人,以为你是为了钱才怀了他的种。到时候不认孩子,不认娘。那可就惨喽,人啊,还是要有自知之明,飞到枝头做凤凰可不是谁都可以的喔。”同事一副深宫里呆久了的嬷嬷般阴阳怪气的口吻说。   之前他们都见过李谨之来找自己,有时候店长又会特殊照顾一下自己。这几天又是带薪休假。   苏彧珏知道这些人早对自己是羡慕嫉妒恨了。   “你是不电视剧看多了,我只是吃坏了肚子。谢谢关心。”苏彧珏强装微笑的给一反击。好不容易撑到下班,走在回家的路上,苏彧珏拨通了李信之的电话。她知道自己没法坚持按医生和他说的好好静养等身体素质好些再做人流了。   “喂,信之,明天陪我去医院吧。”李信之一接电话,苏彧珏就直奔主题。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李信之担心的问。   “没有,没有什么不舒服。就想早点去做掉。”苏彧珏听出了李信之的担心,语气也从开始的急匆匆缓和了些。   “不是都跟你说了吗,你现在太弱了,还不能做。”以为苏彧珏又是妊娠反应的敏感神经质,李信之也从刚才的担心一下转变成了不高兴的唠叨。   “静养静养静养,你就给我说静养,再这样下去,全世界都知道我怀孕了。我还怎么把这个孩子打掉?”李信之不悦的唠叨,苏彧珏压着的火瞬间被点燃了。   “我知道你着急,怕别人知道。可是你也要根据自己的身体素质啊。你看你自己的身体,瘦的能怀孕已经是奇迹了。”苏彧珏突然生气了,李信之本来的情绪也不自觉就受了影响。说话也就变重了。   “我瘦又不是现在才瘦的,我一直都瘦,天生就瘦。李信之,我再问你一遍,明天你陪不陪我去医院?”苏彧珏的火窜的更高。   “苏彧珏,我没说不陪你,可是明天,检查不还有几天的吗?”李信之还想再缓和一下时间想办法。然而苏彧珏听他说到这里啪的一声就挂了电话。   李谨之不负责任的玩弄了自己,李信之也信誓旦旦,现在照样说话不算数。苏彧珏带着愤懑和失望失眠了整整一晚。她不知道按着她想好的乞求医生会不会答应她把肚子中的种子做掉。她又愧疚这个还没有见到太阳的生命就被自己扼杀在腹中。   随着早升的太阳,苏彧珏洗漱完毕,给店长发了条请假的信息就关了机。顶着充满红血丝的双眼一个人去了医院。   刚走到医院门口苏彧珏就被眼前一个熟悉的身影惊住了。他穿着白色羽绒服,一条红色围巾。傻站着的样子像极了大冬天雪地里堆的雪人。   “你来了。”苏彧珏不知道怎么跟李信之打招呼好。这太出乎她的意料,但是这里是冰冷的医院,她没有开心,也没有吃惊,反倒沈着脸。说了一句算是打招呼的话。   “嗯,以前不是跟你说了吗,肯定会陪你来的。”李信之倒是微微笑了一下。对于他难得的微笑,苏彧珏没有给以回应。自顾自的往前走。   “我已经跟医生预约好了,现在咱们就可以直接去找医生。”李信之也没有在意苏彧珏对自己的态度,快速跟上走在前面的苏彧珏说。   “不排队了?”苏彧珏停住看了眼前面闹哄哄的场面问李信之。   “嗯。”李信之点头回应。   又到了这个苏彧珏认为在拿有色眼镜看自己的医生办公室,苏彧珏心情竟然没有往日的害怕忐忑了。思想斗争一晚上了,此刻她已经头晕脑胀了。让一切都终结在今天吧。苏彧珏闭了下眼,深呼吸了口气,等着医生对她说接下来要做什么。   “苏彧珏女士,听你男朋友说了,你最近在饮食方面也特别注意,很认真的在调理自己的身体。做的很不错,今天呢,咱们再做一下检查。看下肚子里胎儿的情况。”医生竟然没有往日那凶巴巴的样子,和蔼可亲的像是幼儿园老师对小朋友的口气一样对她说话。   “医生,我本来就瘦。不是最近这么瘦的。”尽管医生这么说,可又说到要检查肚子里的胎儿,苏彧珏还是不自觉的自我解释了一下。   “嗯,太瘦其实不好怀孕的。”苏彧珏刚刚解释完,医生就给她来了一句觉醒剂。看出了苏彧珏还想说什么,站在旁边的李信之见势插话说:“医生,听你的,先检查吧。”   “来,苏女士。带上这个你就能听见胎儿的心跳了。”医生说着把一东西给苏彧珏戴上。   “他有心跳了?”之前虽然知道自己肚子里有一个生命了,可是带给自己的除了呕吐和恶心。还没有特别的感应。   “嗯。你听。”随着医生的话音。苏彧珏便听见了自己身体里的另一个心跳,扑通,扑通的声音。像是在撞击心墙,又像是在撞击遍布乌云的夜空一样,这个扑通声整耳欲聋般响亮。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和朋友吃饭回来,本来想直接睡觉。可看到留言,一下动力来了。谢谢亲们! ☆、上帝开了一扇窗?   “叫我听一下。”看着苏彧珏的表情从开始的淡定变成了惊讶。李信之也好奇的想要听一听。   但苏彧珏没有立即回应他,像是没有听见一般,认真,痴迷的像是在听一首生命的交响曲。   苏彧珏这样的反应,李信之是欣喜的。他早早的跑来医院就是希望苏彧珏在这一刻会有所动容和转变。   “医生,他现在已经是生命了?”听了好一会儿自己肚子里孩子的心跳。苏彧珏作为一个女人的母性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爆发。   “是的,他现在已经是一个生命了。”见了太多这样例子的医生表情严肃的告诉苏彧珏说。   医生的严肃,孩子的心跳。让苏彧珏在这之前所有决定将其打掉的勇气和绝然都瞬间动摇。   她表情痛苦的闭上眼,放佛听到了一声孩子的欢快的笑声,又仿佛看到了一个满眼泪水的面孔在渐渐离去。   “小苏,生下来吧。”旁边一直被无视的李信之看着表情纠结的苏彧珏说。他知道苏彧珏此刻肯定满脑子都是肚子里的孩子的事情。   “信之,我不是不想把他生下来,你知道我曾经的生活,我不想我的孩子将来也是那样长大。可是他现在又已经是一个生命了。”苏彧珏闭着的双眼,泪水如涌泉喷出,泣不成声。   坐在一旁的医生看着流泪痛哭的苏彧珏仿佛看到了自己女儿的样子,一直硬撑着的严肃也慢慢被拉扯掉,两眼闪着水花。从桌子上的抽纸抽出几张纸巾递给苏彧珏说:“小苏,给你讲一个我女儿身上的事情。”   “我女儿比你大十岁,她嫁到了北京。五年前她怀孕了。可是那时候她刚被公司提升为部长。一心只扑到工作上。觉得怀孕生孩子只会影响她的前程。就去医院把孩子打掉了。现在工作什么都稳定了。她想要个孩子,可是医生告诉她,她怀不了孕了。被打掉的那个孩子是她这辈子唯一一次做母亲的机会。”   医生说到这里,眼泪顺着她的鱼尾纹朝下流。这次换做听众的苏彧珏给医生递纸巾。谁都能懂得自己作为医生,知道自己女儿不能再生了的痛苦是多么的难以想象。   医生拭干眼泪继续说:“孩子跟我们是一种缘分。如果错过了,上天可能就不会再给你第二次的机会了。小苏,其实有一件事,我还没告诉你。”   还在为医生女儿的事情深深觉得惋惜同情的李信之,突然听到医生说到这句话。紧张的一下站到苏彧珏身边说:“医生,还是改天再说吧。”   医生语音未落,李信之又如此反应。苏彧珏隐约感觉有什么。看了一眼眼神慌张的李信之。对医生说:“医生,什么事儿?”   “小李,我知道你怕小苏承受不了。可是作为医生,该说的我还是要说清楚。现在说,对她来讲一切都还不晚。”医生劝慰起在一旁担心苏彧珏会接受不了现实而崩溃的李信之说。   医生越这么说,苏彧珏越不安。着急的又问医生:“医生,你说吧。”   “小苏,你是子宫异位。按说怀孕的几率的特别小。但是你怀上了,并且胎儿一切正常。所以我们不建议你把孩子打掉。”医生虽然语调一致。但苏彧珏只听到了四个字,剩下的像是被自动过滤了一样慢慢飘散,完全没有进入耳朵。   “子宫异位?”苏彧珏带着疑问,但是通过医生长长的铺垫,还有刚才李信之慌乱的神情。她隐隐感觉到这应该是个可怕的病。   “对。正常情况下,子宫内膜覆盖于子宫体腔表面……。”医生噼里啪啦大致讲了一下子宫异位的意思。   “那就是说我以后不能再要小孩了?”苏彧珏被突然听到的噩耗惊住,又被医生这专业术语满篇的解释蒙住,战战兢兢的问医生。   “你现在能怀上的这个已经是奇迹了。”医生看着苏彧珏惊魂未定的样子安慰她说。   “小苏,人家医生都说了,这已经是奇迹了。好好珍惜这个奇迹吧。”李信之也接着医生的话说。   天下突然掉下来一个噩耗,又派来一位天使。把苏彧珏此刻之前自以为是的计划全部打乱。“小苏,咱先回家吧。把你所有的顾虑都告诉我,接下来的关于孩子的一切我都愿意陪你一起面对。”为了安慰此时情绪复杂的苏彧珏,也不想苏彧珏将来有一天会后悔,李信之扶起苏彧珏的肩膀说。   不知道是被李信之这一刻的柔情感动了,还是医生告知的严肃现实,亦或是刚才孩子那振奋人心的心跳。苏彧珏没有再提打掉孩子的事情,沉默不语,跟着李信之一起回到了自己住的小房子。   “信之,这样对吗?我真的要生下肚子里的孩子吗?”回到家,看着冷冷清清的小屋,苏彧珏又没有了信心。   “虽然我也不知道现在这样对不对。但是我敢肯定这样做,将来你肯定不会后悔,不会遗憾。医生都说了这是奇迹,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幸运的遇到奇迹。”李信之知道苏彧珏在担心什么。自己只有不厌其烦的给她动力和勇气。   “信之,你知道孩子意味着什么吗,生了他,我就要对他负责,而这样的我能怎么对他负责呢?”从小有过太多孤独痛苦记忆的苏彧珏,一想到这些。脑子里全都是黑白画面。   “小苏,你的过去已经结束了,宝贝是从天而降的天使,他肯定会给你带来好运,带来希望,带来新生活的。”李信之从来没有这么会安慰人过。他不知道是不是此刻的苏彧珏激发了他全部的潜能。但是他由衷的希望苏彧珏能坚持住把孩子留下来。   “信之,你什么时候变成了劝说高手了?”果然苏彧珏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什么劝说高手啊,我是不想将来你老了,孤苦伶仃的时候怪我没有好好劝你。”李信之被苏彧珏说穿后,一下又直戳戳的回到了原形。   李信之的直接苏彧珏也习惯了,没再说什么,摸了下肚子说:“刚才你在医院说的话算数吗?”   “什么话?”李信之装作忘记了的样子。   “说关于孩子的一切事情都愿意陪我一起面对。”苏彧珏对李信之忘记了的表情很是不悦。   “嗯,算数。”本来想跟苏彧珏开个玩笑,看她的神情,李信之不敢懈怠。   “那你给我做糖醋排骨,鲫鱼汤,宫保鸡丁,回锅肉……。”苏彧珏一听李信之说算数,高兴的说起一堆菜谱。   “苏彧珏大小姐,你不会是把我当成了餐厅的大厨了吧,一下叫了这么多,我现学都来不及。”对于苏彧珏突如其来的一堆菜谱,李信之只感觉一阵冷汗从背部滑落。   “你刚刚不说那些话算数的吗?我现在这么柔弱,不好好补补,怎么能生出了个大胖小子呢。大不了将来让孩子认你做干爹。”苏彧珏近乎耍赖,其实此刻她依旧满腹心事,唯有美食能让她暂且忘记这些忧思。   “你想吃这些,可家里也没有材料啊,这样吧,今天这顿我去餐厅买,下次你想吃什么提前给我说,我买好食材带过来做。”现在只要苏彧珏心情好,想吃什么,李信之都愿意想办法。   “那你去吧,孩子他干爹。”苏彧珏眼睛眯眯一笑,开起李信之的玩笑。   李信之出门以后,苏彧珏又躺到床上。她在想接下来的生活。店里别人的风凉话还在耳边,店长又是李谨之的朋友。那个地方还能呆吗?   不去那个地方,自己又去哪里了,何况现在怀孕着,肚子越来越大又怎么办呢?   上帝是否真的在关掉一扇门的时候给自己开了一扇窗?苏彧珏再次担心受怕起来,嵌入骨髓的自卑让她怎么都不能瞬间强大和勇敢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们一直的支持,给我动力和鼓励,最近天热,大家一定照顾好身体喔。爱你们! ☆、独木桥断了   惦念着苏彧珏还没有吃饭,孕妇的情绪又是喜怒无常。李信之火速的买完苏彧珏点的一堆吃的后又赶去公司上班。   新的一年公司发生了一些变化。李信之感觉奇怪的是自己才进公司不久,一直也没有做出什么大的业绩,竟然被提拔成企划部部长。还要去参加公司的上层会议。   升职被重视李信之不是不希望,只是要去参加会议。那他李华天儿子的身份就要被很多知道了。再要是遇见华天以前的老员工,自己的计划还没有实施,被看做是背叛和出卖就更完了。李信之顾虑重重到了会议室,挑了个不起眼,容易被忽略的地方坐着。   眼看着会议室陆陆续续到齐了,李信之低着头装作看资料,用余光扫了下有没有认识的人。还好没有一个眼熟的人。   会议开始了,十分钟过去了。董事长的座位还空着。李信之也在想象,进来这么久都没有见到的这个神秘的董事长是个什么样子。他应该跟老李差不多年纪,或者比老李更有心计。不然怎么敢接受华天这个烂摊子。   “我要很抱歉的通知大家,董事长临时有点事,今天的会议他不能过来参加了。不过他叫大家都把建议书,报告书交上来。随后会再通知大家重开会议。”就在李信之和大家一样,等的无所事事的时候,会议的主持人通知大家说。   “哎,想见董事长真尊可真难啊。”一个李信之从未见过面的女生边收拾资料边自言自语说。   本来以为只有自己没有见过董事长的样子,听女生的口音也像是没见过。难不成公司真的在大改革,把所有华天的老员工都清出去了,换成了新血液?   李信之带着疑问快速走到了准备离开的女生旁边:“请问你是哪个部门的?”   女生本来有点失望的表情,见有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帅哥来搭讪。像是被安装了微笑按钮的娃娃一样,一按按钮,笑容满满。   “我是宣传部的赵阳。”女生笑盈盈回答说。   “哦,我是企划部的。”还没了解女生的底细,李信之还是谨慎的略去了自己的名字。   “哦,企划部的,你也是新来的吗?”女生看着李信之,兴趣深深的问。   “嗯,才来的。也是第一次来参加上层会议。没想到竟然没有见到董事长。”李信之故意装作有点失落的表情。   “没事,咱公司才接手华天,董事长肯定很忙。他不说忙完了就重开会议吗,那时候就能见到了。”以为和自己一样,见董事长就像是小粉丝见到偶像一样的女生安慰有点失落的李信之说。   “嗯,也是。听说董事长是个非常NICE,非常有能力的人。”为了想从女生口中探听出董事长的样子,李信之又夸起从未见面的董事长。   “是啊,敢接手华天这样的烂摊子,还把李华天家那赫赫有名的母夜叉掰倒。董事长肯定是个很有能力的人。”   女孩丝毫没有察觉出李信之的心思,一脸崇拜的样子看着会议桌正中董事长的专用座位说。   “把母夜叉掰倒是什么意思?”李信之惊讶的问,难不成说的是……。   “你不知道吗?以前虽然说华天垮了,但是公司里面还有华天的一部分股份,现在华天的股份全没了。都被咱们的公司收购了。也就是说华天已经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兰芝。对了,咱们的公司名叫兰芝。我们宣传部最近正在做这个宣传呢。你们企划部应该是在忙新产品的方案吧。”   女生骄傲的说完,见李信之依旧还有点蒙圈,难以置信的样子,转而狐疑的眼神看着李信之。   见女生像是有点怀疑自己,李信之赶紧自圆其说。   “我才上任,以前在企划部就是一个小打杂的。消息特别闭塞。公司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知道,今天谢谢你啊,这下回去我也好做计划。”   “不是你消息闭塞,这些事情大家都不知道,我也是从别人那儿打探来的。我们宣传部的嘛,就是要抓住信息更新的速度。”女生安慰李信之的同时不忘了夸奖一下自己的部门。   “是,这方面你们还是比较专业的,今天谢谢你啊。”李信之随口附和了一下女生,又回到原位拿着资料回到企划部。   从听女生说公司已经没有了华天的股份那刻起,李信之感觉就像是晴天霹雳一样。他都还没来得及去掌握现在的公司的信息。华天已经要从A市消失了。现在是老鼠吃天都无法下口了。   愣了半天,李信之还是决定给弟弟李谨之打个电话确定一下。   一心想要改头换面的李谨之休完元旦小长假就去了妈妈的朋友王阿姨开的美容连锁店学习考察。正在专心致志听老师讲话的李谨之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一看是哥哥李信之。李谨之向老师示意了一下,悄悄走到过道处接电话。   “喂,哥,有事儿吗?我在听课呢。”李谨之压低声音说。   不知道李谨之在搞什么,太想确认事情是否如别人说的那样,纵使李谨之压着嗓子,不想被打扰的声音。李信之还是直奔主题的问:“你妈把华天所有的股权都卖了?”   “你说什么?”李谨之也被哥哥李信之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惊住了。   “你不知道吗,华天已经没有了,不存在了。”李信之的口气特别不好。   虽然被哥哥一开口的质疑惊住了,但是听了后面的话,李谨之的表情渐渐淡定,说:   “哥,华天是个烂摊子,迟早都会消失不见的。你也应该心里有数,所以不用这么吃惊。”   “谨之,你什么时候跟你妈一样了这么冷血了?华天是老李一辈子的心血,它消失不见了你都没有任何感触吗?”对李谨之异常的冷静,李信之很是气愤。   “哥,我不是没有感触,可是这个时候了。怎样感触华天都回不到从前了。对了,我妈现在打算开个美容连锁店。你要是愿意,咱们一起干。我现在就在听老师讲课呢。”对华天现在的结果早都有心里准备,此刻又兴致很高的李谨之,竟然劝说起李信之和自己一起干事业。   然而李信之哪有这心情,李谨之貌似好意的建议给他愤怒的心情火上浇油。   “谨之,没想到你也这样了。”李信之失望的说完,挂了电话。   以前信誓旦旦的跟蓝玫瑰说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然而此刻这个唯一有希望的桥也被拆了。李信之陷入了深深的无助中。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端午,祝可爱的Penny,小灰灰,Laputa等亲们端午节快乐!不要忘了吃粽子的时候替他她多吃一个哈。 ☆、你知道我多担心   魂不守舍的上了一天班,下班后李信之买了点菜带着他一贯的面无表情去了苏彧珏家。   “信之,怎么了?”开了门后,苏彧珏看着愁容满布的李信之问。   “没有怎么。”虽然心里的确有事,但是面前是一个情绪不稳定的孕妇。李信之还是一口否定。   “切,肯定有事,脸上明明写着不开心。”苏彧珏接过李信之买来的菜一口咬定说。   “有吗,我一直都这表情。”李信之还是辩解说。   “你以前是没有表情,也不会笑,但最近脸上会有那么一丢丢喜怒哀乐的变化。”苏彧珏不理会李信之一直的否认。   “哦,是嘛。”被苏彧珏这么一直说,李信之突然意识到原来别人都注意到了自己无意间的改变。   “上班累一天,下班还跑过来给我做饭吃,你也不是我男朋友,更不是孩子他爸。没有义务,也没有这责任。我谢谢你最近一直对我和孩子的照顾。”自己一直问,李信之一直不肯说出来,苏彧珏敏锐的想到了他的不开心可能是来自要照顾不相干的自己。   “不是因为要过来照看你们娘俩不高兴的。”苏彧珏说了那些,李信之赶紧解释说。   “那是因为什么?”苏彧珏再一次问。   “工作的事情。”苏彧珏一再逼问。李信之不得不回答。   “哦,压力大?”李信之回答的是工作,苏彧珏也是上班的人,瞬间有些理解了。   “嗯,突然找不到出路了。”怕说多了苏彧珏一时也难以理解,替自己着急。李信之只能笼统的概括。勉强的舒展了下表情僵硬的脸颊。   “信之,从年前开始你就一直对我和孩子照顾有加,不是陪我上医院就是给我煲汤烧菜吃,要么就是我生气的出气筒。还担心我会做掉孩子,今天一个人在家想了好多,我决定好好安胎,把孩子生下来。虽然不知道将来会是什么样,但是想想,他已经是个生命,也许是这辈子唯一的一次缘分。他也许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想生下他,告诉他要和妈妈一样坚强。你也不用担心什么,回归你原有的状态中去,好好工作。”   虽然李信之在刻意的表示没有什么,但苏彧珏还是强烈的感觉到了他身心上的压力,而这压力绝对有一部分来自于自己。不紧不慢的说出她考虑半天的结果。   “小苏,你决定把孩子生下来就好,我的事你不用担心,我这人天生表情少,你不要介意我时常掉着个脸。我的开心一般都在心里。从脸上也看不出来的。”李信之一听苏彧珏说要安心把孩子生下来,心情舒展了好多,不禁自黑起来。与他来说总算这么久的努力是起作用了。   “信之,很谢谢你。你做的已经很多了,你的心意我也知道。以后就不用经常跑来看我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会打电话给你说的。记得上次你给我说,你要重振华天,看着你今天的表情,我想你的压力肯定是在这儿。你也有你自己的使命和任务要做,加油。”苏彧珏说完,伸了拳头,给李信之示意加油。然后把菜提进厨房,开始做饭。   苏彧珏突然说这些,李信之觉得肯定是自己刚才一进门的表情太吓人。他内心不禁自责。   果然是专业出身的人就是不一样,只听哗哗流水声,刺啦刺啦炒菜的声音,过一会儿便是香气四溢的菜端出来了。   “专业就是不一样。”李信之笑脸夸奖说。因为刚才的原因,此刻李信之脸上一点儿不开心都不敢有。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怕自己的不开心会影响到别人。   “对吧。我可是有证,也见过大世面的人。”被李信之夸奖一番,苏彧珏也小小嘚瑟了一下,才又进厨房盛饭。   以前在餐厅也吃过苏彧珏做的别的料理,这几次在她家都是自己擅自做饭做菜,尽管苏彧珏经常用她有证来炫耀自己是专业的。但是吃了她炒的家常菜,李信之佩服的心服口服。简简单单的番茄炒蛋,好吃到他连所剩无几的汁儿都想喝掉。   不知道李信之是真的饿了还是真的喜欢吃自己做的菜,从动筷子起一句话没说吃到盘子空空如也。身为厨师看到这样的场景总是很有成就感。   “小苏,够好吃,赞一个。”李信之吃完碗中最后一粒米放下筷子,竖起两个大拇指夸赞苏彧珏说。   “对吧。”苏彧珏仰着头一脸满足感带着骄傲的说。   “嗯。看你这样子我就放心了。相信你刚才说的,好好照顾你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这一段时间我先忙下工作上的事情。抽时间来看你们。”吃完饭,菜饱饭足的李信之对苏彧珏说。   苏彧珏也笑着点头回应。   这次离开苏彧珏家后,李信之一心扑到工作上。一晃再次去找苏彧珏竟然是一个月以后了。眼看着就是春节,然而却没有一点儿春天的气息来临的样子。A市反而更冷了。李信之又穿上那件他觉得很丑但相当保暖的白色羽绒服。买了些菜去苏彧珏家。   穿的厚,又爬了几层楼,李信之气喘吁吁的敲了几下门。没动静,以为又是和上次一样,李信之一边拨打苏彧珏的电话,一边更大力敲门。然而屋里依旧没动静,没人来敲门。   马上就是春节,她还怀孕着。还让加班,这店老板还有人性吗?李信之带着一肚子的愤怒,打车去了苏彧珏工作的日本料理店。   “店长,明天都三十了,你们不放假?”李信之满脸不悦一进门就对着一脸笑盈盈的店长说。   “我们从后天开始放假,这两天来吃饭的客人还很多。”眼前这个人和二少一起来过,店长有些印象的。这次一个人来,说话的内容像是在关心,但语气又是不高兴的样子。店长不明其究只得尴尬的回答说。   “麻烦叫苏彧珏出来一下。”李信之完全没在意店长刚才的回答,一脸不好惹的表情看着店长说。   “小苏她已经辞职一段时间了。”原来这个人是来找苏彧珏。店长心里一下石头落地赶紧回答李信之说。   “她辞职了,找新的工作了吗?”一听说苏彧珏辞职了,李信之的心一下悬起来。她不在家,又辞职了,这是什么节奏。   “这个我不太清楚。元旦收假后她只来上了两三天班就辞职了,现在都快一个月了。”店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看着李眼前的人一脸担心的样子。说话声也不自觉小了点。   “哦。”李信之听完店长的话,汗毛都要立起来来了。想着上次吃饭时候她突然说的那些话,近一个月也一直没有跟自己联系。难道她想不开出事了,又想起苏彧珏家里一堆人的事情。   李信之头要炸了,他飞也似的从店里冲出去,见着车就挡。再次上苏彧珏家这个四层高的楼梯,近乎是飞奔而上的。   李信之再次敲门,屋里依旧没有动静。此刻李信之已经没有耐心再敲了,换成了用脚大力的踹。   终于在李信之持之不懈的努力下苏彧珏家的门被李信之踹开了。   终于可以进去了,李信之却被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害怕吓着了,他怕屋子里面是他难以接受的场面等着他。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了,这一切祸害的根源除了那个不负责任的混蛋,还有喜怒形于色的自己。   在门口傻站足足有两三分钟的李信之才从被他踹的摇摇欲坠的门缝进去。屋里一片狼藉,脏衣服和袜子,随地都是。   “小苏?”看着不堪入目的画面,李信之还是期望自己叫一声,屋里哪个角落有苏彧珏的声音来应答自己。李信之慢慢走向厨房走,水槽没有洗的碗堆积如山。最后,李信之走向卫生间,小屋就这么大的面积,除了那里,还有哪里呢。   李信之不敢想象,他的双腿也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的迈不开脚步。眼泪从他冷峻,绝望的双眼流下来。   “啊?小偷,我家进小偷了。”就在李信之悲戚欲绝的时候一个女人的尖叫声从门口传来。   李信之一回头穿着一身蓝色工作装的苏彧珏正从刚才被自己踹开的门缝挤进来。   看着苏彧珏,李信之像是看到了太阳一样,苦痛的心灵得到了救赎。苏彧珏也一脸惊吓,小偷怎么是李信之。   “信之,你怎么在这儿?”苏彧珏惊恐的问。   李信之完全没有兴趣听这些,他近乎飞奔似的扑到苏彧珏跟前。紧紧的抱住一脸惊悚的苏彧珏。   刚送完快递的苏彧珏一身灰尘,家门被踹坏,李信之又突然飞奔而至的拥抱。让她惊魂未定,被李信之紧紧拥抱了几十秒钟才推开他问:“信之,你怎么了?被小偷打了?”   苏彧珏问话,李信之这才慢慢静下来。看着一身蓝色工作装的苏彧珏说:“你没事就好。”   “我没事啊,对了,你怎么在我屋里?你刚才是不看到小偷了?”苏彧珏对李信之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里很疑惑。   “我,我……。”苏彧珏没事,自己却把人家门踹开了,还擅自进了家门。李信之难为情的不知道怎么开口,我了半天。   “没事,我家也没什么可以偷的,小偷来了也只会失望而归。倒是你,千万别跟他们一拼高低,他们本来偷不着什么很失望,再被别人发现,你要是想抓住他们,他们身上带有家伙,那就不好了。”看李信之支支吾吾半天,苏彧珏以为是李信之是不好意思说没抓住小偷,还不停给他找台阶说。   “你家门是我踹的。”苏彧珏不停解释圆场,让李信之更加不好意思。低着头,尴尬的说。   “你踹的?为什么呢?”苏彧珏刚才的好声好气不见了,疑惑的问。   “来找你,敲门半天不见你来开门,打电话没人接。去你上班的地方问人家说你辞职了,想起上次来我因为工作上的事情一脸不高兴,后来太忙一直也没来。以为你出事了。一着急就把门踹了。”李信之一一道出踹门的始末。   听李信之讲到这里,苏彧珏很感动,尽管的确他是做了不好的事情,可是他在担心自己才这样。刚才一见面那个紧紧的拥抱,她忽然一下也能明白了一些。   “以前上班的那个地方人多嘴杂,我肚子越来越大在那儿不方便。现在我找了个送快递的工作。时间比较自由。”苏彧珏不再说门的事情,说起自己的现状。   “快递?苏大小姐,你一个孕妇,送什么快递?”李信之听苏彧珏说自己在做这个工作一脸惊吓和担心。   “没事啊,我都干了快一个月了。不是那么累。”苏彧珏反而一脸云淡风轻习惯了的神情。   “赶紧辞职了。赶紧的,马上肚子越来越大了,你还骑着车子送快递。光想着我身上的肉都在颤抖。”李信之近乎命令的口吻说。   “我现在是孕妇,很不好找工作的。这个工作时间自由,多送多挣,少送少挣。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吓人。”尽管李信之不停的说这个工作不好,苏彧珏依旧不想放弃才干不久的工作。   “小苏,你要清楚,你现在是个孕妇,你肚子里有宝宝的。你本来身体就弱,这下可好,一天带着孩子一起西尘土。你这怎么做妈妈的?”李信之见自己说工作累,一点儿说服力都没有,只能从孩子开口说起。   “信之,我也知道这样不太好,可是孩子一出生就要花钱啊,我现在不趁着他在肚子里赚点,要是生下来哪儿有钱给他买奶粉和尿不湿呢。”说起孩子,苏彧珏的辩解一下没有那么强烈了。   “小苏,快递的工作你赶紧辞了,就算要找工作,也找个轻松,环境好点的工作。”李信之乘势再次劝说。   “轻松,环境好点的工作,谁不想做呢?可是我一个没上过大学,还怀着孕的女人哪有这么好的机会?”苏彧珏说完叹了口气,脱掉身上的工作装,换上保暖的羽绒服。   看着一脸憔悴还要强的苏彧珏,李信之沉默了一下。突然一个人闪现到他脑海了。   “小苏,我有办法给你找到工作。”李信之灵机一动说。 作者有话要说:   ☆、勿忘初衷   “你有什么办法?”苏彧珏有些好奇。   “你会做炕炕馍吗?李信之试探性的问。   当然会啊,炕炕馍只要是咱A市会做饭的人应该都会做。不明白李信之为什么说起这个。苏彧珏还是趾高气昂的回答了。   “你真的会?”李信之满脸惊喜又问一遍。   “会啊,以前没去专门学校我前都会做,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要知道这曾经可是我最美味的午餐。”苏彧珏不知道李信之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不以为然的说。   “你要是真的会的话,倒是可以开一个买炕炕馍的店。”李信之说着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开店?李信之大哥,你知道现在开个店面需要多少钱吗?我一下子哪有那么多钱去开店。”苏彧珏本来以为李信之真的有什么好方法,听到这个,面带失望的说。   “店面的事情你先别担心,包在我身上。赶紧把你快递的工作辞了,立刻马上。”   见苏在担心这个,李信之一下牛气哄哄的一副绝对没问题的样子。   “你来这里几个月了也才工作没多久,压力还那么多。别说借钱给我开店。就算真要开店,我不需要这样的援助。苏彧珏认为满口豪言壮语的李信之不过是自不量力,不悦的说。   我有说要借钱给你开店吗?你别自恋了。我有一朋友他家人都出国了,他也打算移居国外。说是叫我帮他看一下他以前开店的房子。他家以前是卖馍的,我在想如果你要是会做,那什么工具都不用买。他那里都有。他以前也给我说过,这房子如果我租用,免费提供我。现在我合计一下。不如给你用。   我不会做馍,也不知道制作过程,要是做馍辛苦,你就做简单的早餐卖也行。那店面就在我家公司楼下。生意你不用担心,就你的手艺和那高楼大厦的资源,我相信肯定会买的很好。不用全天经营,抬高姿态,卖完你做好的东西就回家休息。这样你觉得怎么样?李信之滔滔不绝一下说了一大堆。   苏彧珏一下听傻了,天哪,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   ”真的是不用交房租吗?你可不要骗我。“苏彧珏再一次问。她不相信天上掉馅饼这么好的事情让自己遇到了。   “我骗你干什么,你现在怀的是我干儿子。不为你着想也要为我干儿子着想。”李信之被苏的再三质疑问的快要无奈了。   “不过地址在你们公司附近,人来人往又都是你公司同事。要是看你经常去店里影响会不会不太好。”苏还是顾虑重重。   “咱们是不是朋友,我去帮个忙。别人会说啥。”苏又顾虑起这个,李信之言外之意她想的太多了。   “可我也是个孕妇,别人会误会你跟这个孩子有什么关系的。”苏彧珏从小被人说到大,流言蜚语,人言可畏她也经历不少了。但是她不想自己的事情影响到帮了自己的李信之身上。   “别人要误会,你就算不走一起人家也会说三说四。那就由他们说去。我反正不在乎,大不了最后我就承认了这孩子是我的。”   苏彧珏一直顾虑,李信之索性就开起了玩笑。   “别乱说。”李信之的玩笑。苏彧珏一下子想起李谨之,她很不开心掉着脸说。   “我能乱说个什么说啊,你自己别乱想那么多。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赶紧打电话辞职吧。”   李信之实在烦了苏彧珏的优柔寡断,威逼的口气对苏说。   “现在说辞职?这太突然了,会给人家造成麻烦的。”李信之说风就是雨。苏彧珏难以理解的说。   “现在不辞职,等你觉得不会给人家造成麻烦的时候肚子都大了。赶紧的,赶紧的。”李信之说着拿起苏彧珏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翻找号码。他一刻都忍不了苏彧珏再去快递公司上班的事情。   “别,别,别,还是我自己来吧。”被李信之的软磨硬泡击败了。苏彧珏从李信之手中夺起电话,给快递公司打电话说辞职。   第二天就是除夕,李信之拒绝了李谨之说三十一起团聚的邀请。买了些菜早早的到了苏彧珏家,自从把苏彧珏的房门踹开后,李信之觉得好像他要对这里负起一些责任。这个拥挤凌乱的小屋竟然让他有一些温暖感。   过完春节。苏彧珏肚子里的孩子前三个月的安全期也过去了。   听了李信之的安排,苏彧珏在李信之上班的蓝色玻璃大厦旁边的小店卖起了炕炕馍。   李信之每天的生活也变成了三点一线。公司,租的房子和苏彧珏的小店。公司虽然给他升职了,但是作为企划部的部长,他的建议,写的报告几乎都没有采用。公司的不得志,苏彧珏的肚子也微微隆起。李信之几乎把重心都放到了照顾苏彧珏的店子上。   直到有一天原来的店主回国取东西,看着在帮苏彧珏给客人装馍的李信之。   语重心长的说:“信之,你不重振华天了?”   “虽然进到公司内部了,但是我的计划书全都石沉大海。我不知道他们是不知道我的身份了。还是欺负我这个新上任的。”被店主突然问道这个,李信之有些难为情。的确最近每天和苏彧珏一起做买卖,让他陷入了这种小日子里,忘记了自己的大理想。   “这些问题你应该早都又预料到,尽管你很小就离开了国内,但是你的存在不是没有人知道。今天看你和那个姑娘做这个,让我想起一件事。以前听你爸爸讲过是关于你爷爷为什么要制造热水瓶卖的事儿。”   “为什么?”店主突然说起这个,李信之一下子兴趣深深。因为连他自己也没有听过父亲讲起此事。   “你爷爷他们那辈儿的人生活在战乱年代,战火纷飞,民不聊生,又闹灾荒。你爷爷家住河南,偏偏就在灾荒的重发区。为了逃荒,很多人从河南逃到陕西,一路上饥寒交集。很多人在逃荒的路上冻死,饿死了。你爷爷的家人也都差不多这样所剩无几,只有他一个人勉强到了陕西。那时已经饿得两眼冒金星,口干的说话都不能发出声音了。   然而就在那个时候他遇到一个人,按你爷爷的描述那个人应该是当官的。他给你爷爷买了一个刚出炉的炕炕馍,又给你爷爷倒了一杯他热水瓶中的热水。你爷爷说,吃着那个馍,喝着那杯热水。是他觉得世上最好的美味。那顿简单却又奢华的饭温暖了他整个冬天。   后来他就立志一定要自己造出很多热水瓶,给所有跟他一样需要温暖的人。”   第一次听别人说爷爷的创业契机,李信之很是震撼。原来爷爷当时的理念如此简单。简单的让人觉得的高尚。   “我爸爸跟你爷爷也认识很久,他们是好朋友。你爷爷说我爸爸做的炕炕馍和他做的热水瓶里的水是绝配。他们一直都在一起,一个潜心研究做热水瓶,一个致力于研究做最好吃的炕炕馍。   后来你爷爷和我爸爸他们相继因病去世,他俩说叫我和你爸爸也按照他俩那样。虽然我还继续做炕炕馍,但是你爸爸的志向已经不只是热水瓶了。他说要追寻更宽广的市场,于是就慢慢的就把刚开始以制造贩卖暖水瓶的店变成了面向所有人的家电公司。   你爸爸受过高等教育,视野开阔,又懂经营。凭着他的努力,他一手把一个小店壮大到威震 A市的大公司。但还是不能幸免走到了今天这样,这个大公司竟然要成为A市历史中的一段风景。   我是个没有什么远大理想的人,但我觉的你爸爸步子迈的太大了。大到了有时候扑空了他也不知道。   曾经我跟他提过,但是他脑子里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他要的就是功成名就,完全听不进去建议。所以到后来虽然我们形式上还是靠着的最佳拍档。但彼此心里早已经搁浅了对方。”   店主一下说了很多爷爷和父亲的事情,李信之认真自信的听着。店主说的一点儿都没错,这些年老李就是太急功近利了。   和店主聊完,李信之静静的捋了捋思绪。尽管此刻说重振华天现在是难上加难。但是勿忘初衷的计划自己还是可以想办法试试。   前几个计划方案,商品的企划设计石沉大海。让作为企划部部长的李信之多少有些没有信心。但是听了店长的话,李信之像是得到了力量了一样。他决定一定要正面见一下新公司这个神秘的董事长。跟他理论一下自己的想法和计划。   三月底四月初的A市,春姑娘带来了暖和的气流和新绿。终于不用再穿着厚厚的羽绒衣,李信之换上他喜欢的西装。在汉江边的咖啡厅里等待董事长的到来。   这是李信之第一次约董事长,却没想到被董事长助理告知在外面见面。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知道自己多少事情?他又是什么样的企图买了华天那么多的股份?李信之带着一脑子的疑问。不知不觉竟然紧张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的有点晚,亲们明天白天看,晚安! ☆、神秘的董事长   李信之等了大概十分钟,一个穿着夹克,个子不到一米六,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映入他的眼帘。   中年男人也看到了在等自己的李信之,径直走到李信之坐的桌子前。面露歉容说:“不好意思,有点事儿给耽搁了一下,来晚了一会儿。”   “董事长?”李信之慌张站起来,不太确定的语气问。眼前的男人实在跟脑子里想的高大上的董事长相差甚远。   “是,叫我老孙就好了。”中年男人很和气的说,摇了下手,示意李信之也坐下。   眼前坐着的男人小眼睛,大嘴唇。头发稀少,个子不高。怎么看都不太具备一个大公司董事长的气质。李信之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以貌取人。但这一刻他很难将眼前的人跟想象中的人对号入座。   “信之,你今天特意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呢?”看着表情有点不自在的李信之。老孙和蔼的先开口问。   “董事长,是这样的。我前一段时间交了几分计划书和报告上去给您,不知道是您太忙还是我弄的东西太糟糕。您一直没有给回复。今天冒昧把您约出来,希望你给我多多指点指点。”李信之说完,才发现自己说的话太欠考虑了,人家一个董事长,你自己工作上的问题还来问人家,那人家要你做什么。   可是话已经说出去了,李信之心里满是惴惴不安,不敢直视坐在自己对面的老孙。   “信之,你交上来的东西我都有看,不过实在不能启用。我想你应该还可以做出更好的企划书出来,而不是那些。”老孙倒是对于李信之的提问,没有觉得有什么失礼。他喜欢李信之的诚实,很早以前就是。   老孙一口否决,这让李信之的不安又多了一份尴尬。   “信之,产品就像人一样是会说话的。好的产品,不用你太多的修饰,宣传。他都会有源源不断的市场。你们计划书里写的那些无非就是把以前华天的产品挪用延续。更何况兰芝刚成立不久。如果没有做出一部分具有代表性的产品。兰芝肯定会和那些不知名的公司一样被市场忽略。”老孙看出了李信之有点受挫的情绪,解释了一下。   “董事长,你说的有道理。这几天我也一直在反思。”李信之开始对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头有了好印象。   “反思出什么来了吗?”老孙喝了一口咖啡问。   “我在想我们应该做出一种能给人带来温暖的产品。虽然说现在是盛世太平的年代,大家什么都不缺。但是我感觉缺少一种传承的温暖。”李信之在老孙的询问下慢慢说出自己最近在思考的。   “继续说。”老孙一脸期待。   “我在想我们可不可以不从冰箱,洗衣机这些冷冰冰的东西出发,比如生产保温瓶。”老孙的一脸期待,给了李信之不少信心和勇气。他也说的激昂,自信。   “保温瓶?现在生产这个的公司很多啊。市场也都处于饱和状态。”老孙以为李信之有不错的建议,听到这个满脸失望的说。   李信之只顾着想表达爷爷那里勿忘初衷的理念,却忽略了现在的市场早已经不是那时候的市场了。看着老孙一脸失望,有些手足无措。   “信之,你刚才的想法我很期待,就从你的灵感出发,找和它相关的东西。”李信之的沮丧,老孙也意识到自己说话有些重了。   “嗯,好的。”李信之尴尬至极的回答说。特意把人家约出来听自己这不着调的计划。   “信之,你妈妈还好吧?”老孙突然转话题问。   “哦,我妈还不错。”老孙突然问起自己的妈妈,李信之有点意外。   “其实在你很小的时候,我们见过面。不过你肯定记不得了。”老孙一脸像是回忆往事的神情。   “我们见过?”老孙刚才问起自己的妈妈,现在又说和自己见过面。李信之一下意识到,原来他们都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嗯,你上幼儿园的时候。哎,时间过的真快,一晃这么多年了。你也长大成人了。”老孙感叹说。   “你是我父母的朋友?”李信之忍不住,还是问了。   “我是你妈妈的发小,我们亲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老孙说起李信之的妈妈时眼睛里闪着光,像是在表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一样。   “兰芝,兰芝。”李信之瞬间明白了。这个人用妈妈的名字做公司的名字。他们之间肯定是有什么故事。难道是因为他,老李才暴打妈妈,和她离婚的?   “董事长,你是因为报复我爸爸才收购了华天?”李信之自己臆想了一下三人的关系后问。尽管对老李这个父亲打心里也不是多么喜欢,但是破坏别人家庭的人更是深恶痛疾。   “那倒不是,曾经我有恨他。如果没有他,兰芝肯定会嫁给我。但是他会花言巧语,会唱歌跳舞,耍手段讨女孩子欢心。兰芝最后选择了他。我也自认倒霉,甘拜下风。可是他跟兰芝结婚没几年就在外面拈花惹草。看着兰芝不开心,受委屈。我找他理论,结果他找人把我打伤,又信他在外面的狐狸精乱说我和兰芝有一腿,还暴打兰芝一顿。   后来当我知道的时候兰芝带着你出国了。那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太弱了,如果我很强,喜欢的人怎么会被夺走,如果我很强。也就能保护自己喜欢的人不受伤害。后来我就一心努力要让自己强大,比你爸爸还要强大。终于到了现在,我足够强大了,发现对手已经倒了,自己也垂垂老矣。收购,整顿华天才让我一直感觉我的对手李华天就在我身边,我还不能懈怠。   董事长娓娓道来一个凄美,很有画面感的故事。李信之安静的听着。这些年,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个人在跟老李如此的竞争着。有这么个人默默的爱着妈妈。   “第一次听说你们三人之间的故事,原来如此跌宕起伏。”李信之不知道怎么评判老孙和老李。多年的情敌,亦或是多年的队友。   “让你见笑了,一下说了这么多。”老孙不好意思的说。   “那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李华天的儿子,你不怕我会在公司里面搞破坏,扰乱人心吗?”李信之还是吃惊老孙的公司为什么明知道自己的身份还会用自己。   “采用你的人不是我,我信我的部下的眼光。再加上你小时候我就见过。你没有你爸爸那么多心机,这么好的人才不用岂不是浪费了?”老孙微笑着回答说。   “我都没自信确定自己是个人才,到现在也没给公司作出一个贡献。”老孙直接间接的夸奖,让李信之很是惭愧。   “我信你是个人才,回去好好琢磨一下你的计划。刚才跟你聊的要保密哦。我先走了,还有一堆事儿。”老孙说完,眯眼笑了下,招手,起身离去。   看着老孙进来,又看着老孙离去。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没有一点儿董事长的戾气,普通的像是街上来来去去的年长者。   想了下记忆中的老李,看着老孙的车消失远去。李信之感觉老孙要比老李强大很多。虽然他没有老李所有外在的威猛,霸道。 作者有话要说:  坚持了这么久,也谢谢大家的陪伴,虽然人气一直不好。   没有不好的读者,只有不好的作者。他她要反思了。   这本可能在6月中旬会完结。然后开新坑。    ☆、偶遇前任   自从见了老孙,又和老孙聊了一些往事。李信之进公司一直有的担心便少了不少。剩下的就是他要努力计划产品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跟老孙其实也认识不久,但是李信之却一点儿都不怀疑他所说的一切。所以他也不想插手老李跟他之间的恩怨。那是属于他俩上一辈子的,由他们自己去消化。   又是一天的下班时间。李信之匆匆的下班直接去了苏彧珏的小店。   随着苏彧珏的小腹渐渐隆起,李信之也更加细致周到,像是苏彧珏怀的是自己的孩子一样。看着苏彧珏的情绪越好,孩子的预产日期越近,他心里也开心激动。   这一天又和前两天一样,他到了店里发现到处都收拾好了。   “小苏,今天又是你朋友来帮忙了?”李信之不假思索的问。因为苏彧珏昨天跟他说了才交了一个好朋友,人特别好。这两天一直又来帮忙。   “是的,不过今天你还来得及当面跟她说声谢谢。”苏彧珏拿着抹布和帮她忙的女孩一起走出来。   一脸诚恳的李信之一本正经的说:“谢……。”然而刚说出了一个字就他被眼前站的人把后一个字噎回去了。   同样站在苏彧珏身旁简单可爱的短发下一张清新脱俗的脸庞,白皙透亮的皮肤,吹弹可破。浓密翘长的睫毛下一汪如明月般美好的眼睛,坚挺的鼻梁下一张粉红精致的小口。像是从漫画中走出来的动漫人物一样,秀气唯美的女孩也傻眼了。   “信之。”女孩轻轻的叫了下李信之的名字。两人四目相对,都愣住了。   站在一旁的苏彧珏看着李信之和身边的女孩两人异样的目光。随之问:“你俩认识?”   “嗯。”苏彧珏这么一说。李信之才从眼前的画面中抽离出来。   “亦心,你怎么来了?”李信之收了下震惊,问。   “回来看看。”陈亦心也没有想到突然会在这里遇见李信之。虽说她这次随父亲回来很大的动机是希望能见到李信之。但偌大的A市,要遇见一个人也几乎是大海捞针的概率。   看着李信之闪烁的眼神,女生惊讶中丝丝惊喜的表情。苏彧珏知趣的说:“你们俩在这儿聊吧,我出去买一点儿东西。”   “那你小心点。”李信之担心目送苏彧珏远去。   第一次来这里只因听说这个蓝色大楼曾经是华天集团的办公楼。而当时李信之晃点自己就说的是为了他父亲和华天集团。然而到了却发现已经不是华天,是兰芝。失望的陈亦心被苏彧珏做的馍香吸引。继而发现做这个的竟然是个孕妇。两人莫名聊上,一见如故。   “小苏是你老婆?”李信之担心的语气,陈亦心心里一阵酸溜溜。如果没有意外,眼前这个男人明明就是自己的丈夫了。   “不是。”李信之回答说。   “那你们是?”陈亦心还是不甘心的问,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自己才认识两三天的这个女生朋友跟自己的前任之间肯定有什么。   “朋友。”陈亦心不断的疑问。李信之也感觉到了她好奇外的意图。   “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陈亦心再次问,这两三天自己都没有看到别的男人来这里,而第一次见到的就是李信之,他俩还是那么熟悉的感觉。问完后,陈亦心又尴尬的不敢直视李信之的眼睛,曾经是自己先提出分手的,对方现在怎样。跟自己有多少关系呢。   “不是,不过我是孩子的干爹。”李信之依旧平静的回答。   心里带着紧张和醋意的陈亦心听到这个答案,悬着的心才慢慢落实。   “你回国几天了?”李信之问。突然见到陈亦心,李信之也一堆疑问。   “四天了,我爸爸回来工作上有点事儿,我就跟着回来转一下。”陈亦心也支吾说。   和陈亦心认识了这么多年,以前她也不太愿意跟她爸爸回中国。这次还是A市,李信之心知肚明她来这里肯定跟自己有关系。   “哦。”李信之轻轻哦了一声。从包里拿出纸和笔。刷刷刷写了一行字,放在桌子上。   对陈亦心说:“亦心,去咖啡厅坐一会儿吧。”   “那小苏呢?”能见到李信之,两人还能一起聊聊。陈亦心当然求之不得。可是苏彧珏怀孕着,凭她的直觉。李信之应该是在一直照顾她的。   “没事,她看到纸条就知道了。”李信之淡然的回答说。然后准备拉门上锁。   就这样,陈亦心有点蒙蒙的跟李信之到了咖啡厅。中间在计程车上,两人都想说什么,看着对方的眼睛,却又欲言又止。   但是隐隐间两人也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出了一些东西,这半年都过的没对方想的那么好。   到了咖啡厅,李信之叫陈亦心先坐下,他擅自做主点了一杯拿铁和卡布奇诺。她记得陈亦心是喜欢喝拿铁的。   “没变吧?”李信之信心十足的看着服务员端上来的拿铁问陈亦心。   “变了。已经不喜欢拿铁了。”谁知道陈亦心看着拿铁很直接的说。李信之怔了一下,表情也僵住了。   陈亦心看着表情尴尬的李信之,有点想笑。说:“现在没以前那么追求拿铁的刺激,现在更喜欢卡布奇诺的温和。记得你以前也是喜欢卡布奇诺的。”   “嗯。那你喝我的吧,我喝拿铁。”虽然陈亦心解释了一下,但是李信之还是停留在自己盲目自信被打击的那一刻。难道终究一切都变了?   “没事,点了那还是喝这个吧,变了是变了,但是不代表就不喜欢了。对了,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陈亦心也觉察出了李信之那莫名其妙的小失落,岔开话题说。   “你应该听说了吧,华天已经被兰芝收购。我现在在兰芝的企划部工作。”李信之回答说。语气莫名其妙的弱了好多。   “兰芝?那你这不是在对手公司上班吗?”陈亦心不解的问。   “嗯,也算不上是对手公司。我想在那里为老李做最后的努力。当初答应老李管理好华天,却没想到,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速度里华天已经名存实亡。到现在连名字也消失了。”李信之说到这里,一脸怅然若失。   “为老李做最后的努力?”陈亦心一脸惊诧,眼睛瞪的很大。   “嗯,现在的公司也是在做家电。我是企划部的。听我爸爸的一个老朋友说华天集团的刚开始是从制造和贩卖热水瓶开始的,而曾经一度华天的热水瓶在A市是几乎是家家有。我想这次也从热水瓶开始,唤醒我爷爷当时做这个事情的初衷,也勾起人们对华天的记忆。不过,现在这还只是我单纯的理想,现在生产和贩卖热水瓶的公司太多了。要击败别人,拥有自己的一片天空还是很难的。”   李信之不知道为什么,再看到陈亦心,他心里倒是没有很多怨言她当时怎么不理解自己,倒是什么话都愿意说出来。尽管眼前这个人自己错过了。   “噢。”李信之一下子像是倾诉一样,说了一长段话。陈亦心也顿时明白。这个男人,他从来就是个较真的人,何况是对他父亲的承诺。   “这个想法很不错,车到山前必有路,肯定也会有解决办法的。”陈亦心微笑着安慰李信之说。 作者有话要说:  他她最近很懒,正在调整,尽量快点完结。 ☆、当爱已成往事   陈亦心的微笑云淡风轻,李信之看着陈亦心,他觉察不到陈亦心语言之外的关心,沉默不语了一会儿才问道:“你呢,怎么样了?”   “我还是这样啊,我爸的私人助理,不过也几乎没做什么。”陈亦心说完,尴尬的咬了下嘴唇。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李信之不知道为什么陈亦心竟然会回答她工作的事情,那些事情她知道自己明明也知道的。   “哦,还好。”陈亦心仰着头,挤着微笑说。   陈亦心说还好,表情里面有一丝勉强,李信之也看到眼里了。可这时候他能说什么呢。   “那就好。”李信之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俗套的说了句很多人对前任说的话。陈亦心看着眼前的李信之,既熟悉又陌生。他的眼神告诉自己他还想说什么,但是他的表情,声音发出来的却是牵强的祝福。   瞬间两人都陷入沉默,彼此都在猜测,好像再说触及彼此的事情需要很大的勇气。   “生产热水瓶的事情,你好好计划一下,我在这边也不会呆很久,希望我回韩国之前能听到好消息。”终于陈亦心还是打破了沉默。   “嗯,我会的,这几天正在做设计图,找制作材料。”陈亦心一下把话题扯到工作,李信之也只能静然回答。   “那今天就聊到这里吧,小苏需要人照顾。你赶紧过去吧。”陈亦心喝了一口拿铁对李信之说。   “好的,有事打电话给我。”跟前任见面,熟悉中的尴尬让李信之也不知道再聊什么。   两人从咖啡厅离开后,李信之去了苏彧珏的小店。果真苏彧珏在等着他。   “SALLY也来自韩国,你俩不会是之前有什么吧?”苏彧珏好奇的问,她的好奇里还掺加着醋意。虽说两人之间没有发生超过朋友之外的事情,可是每天相处,李信之细致周到的照顾。苏彧珏已经潜意识快把他当做孩子的父亲了。   “嗯,她就是陈亦心,我前女友。”李信之眼神闪烁了一下说。   “噢,就是那个被你晃点了订婚仪式的千金大小姐?李信之你真够可以的,SALLY真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孩。长的好看,善良还乐于助人。真是可惜了。”苏彧珏开玩笑似的夸奖陈亦心的一方面,她想看看李信之的反应。   “不说了,都过去了。她现在跟男朋友也过的挺好的。”李信之面无表情的说完喝了口水。又说:“小苏,以后亦心来了,就不要叫她帮忙了。她没做过这些活,人家也有自己的事情。你肚子现在越来越大了,以后咱就尽量少做点,卖完就回家。”   “信之忘给你说了,前几天店主回来又教了我些做馍的秘诀。这两天又有SALLY这个大美女给我坐镇,你不知道那个队排的啊。后来没有买到馍的,只能来买点稀饭喝了。”说起小店的事情,苏彧珏瞬间精神抖擞,这个时候她怎么可能愿意歇息,少卖点。她觉得她的小事业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   “这么夸张?”李信之一脸惊讶。眼前的孕妇苏彧珏,不知道是不是妊娠反应的原因,她的脸上出了几颗雀斑,但是那红润的脸庞和饱满的精神。一点儿都不弱,反而元气满满。   “当然了,我厉害吧。”李信之吃惊的称赞,苏彧珏骄傲的仰着头。   “太厉害了,不过以后还是限量卖吧,你一个孕妇,不敢太辛苦了,不然娃要提前蹦出来就糟糕了。”李信之看苏彧珏一脸开心的样子还是趁机打趣说。   “娃他干爸,你个乌鸦嘴。”苏彧珏拍了一下李信之的背,一说起孩子,苏彧珏害羞的摸了下肚子。   “娃他妈,走回家喽。”李信之也开笑的说。就这样,李信之和苏彧珏两人像是小两口一样说说闹闹的到了苏彧珏住的地方。   “小苏,你到家好好休息啊,我回去要加个班做个计划图。今天我就不进去了。”李信之把苏彧珏安全的送到了门口说。   “进来歇一会嘛。”到了门口不进去,苏彧珏不悦的拽李信之进去。   “不进去了,这个方案我要赶进度了。跟董事长上面也承诺了时间。”李信之扶着门拒绝说。   “这么赶?确定不是去找SALLY在聊个天什么的?”苏彧珏一脸怀疑的神情看着李信之问。   “什么啊,不都跟你说了吗?她跟男朋友相处的也挺好的。这次过来是跟她爸爸来出差,马上就要回去了。”李信之不知道苏彧珏突然又提到陈亦心,而自己只能不断解释。   “开个玩笑嘛。”听李信之不断解释,苏彧珏心里暗暗开心,看来他真的是和SALLY没什么关系了。而此时,苏彧珏也心里清楚的知道,她对这个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候陪伴自己的男人有别的感情了。   和李信之分开后,陈亦心径直回到了帝国酒店等她的父亲陈乐融。   在苏彧珏小店里李信之讲到说华天已经彻底消失了的时候的悲戚,咖啡厅里说他想尽力重拾华天勿忘初衷信念的期盼,问自己感情时那句那就好的落寞。陈亦心知道自己终究还是无法彻底的忘记这个人。见不到面的时候苦苦思念,见到了更割舍不断。   夜幕降临,夜晚的凉意取代了中午的暖和。坐在沙发上等了父亲好久的陈亦心慢慢睡着了。梦里李信之握着她的手说:“亦心,我们重新开始吧,我一直还爱着你。”   “我也一直爱着你。”陈亦心被梦里的李信之的深情挽留感动的也跟着回了一句。两人手握的更紧了。但是握着的手却是一场的滚烫,异常的温度惊醒了沉睡的陈亦心,她睁开眼,面前的确坐着个人正握着她的手,但不是李信之。   “宝贝,怎么了?”陈乐融看着一脸失望的陈亦心问。   “爸,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陈亦心没有回答陈乐融的话,倒是责问起他。   “有个应酬,所以就回来晚了。”陈乐融抱歉的对一直在等自己的宝贝女儿说。   “爸,想你了。”陈亦心说完,上前搂住父亲陈乐融的肩膀。此刻她太想有个肩膀可以靠一下。   “你想的不是我吧,刚才你说一直也爱着我,可是睁开眼却是失望的表情。”陈乐融轻轻的拍着陈亦心的后背说。他羡慕嫉妒恨这个让自己宝贝女儿牵肠挂肚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想早点完结,却不自觉又把故事延展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若你能懂我的爱   “爸。”被父亲一语道破,陈亦心撒娇的叫了一声。   “亦心,你见他了?”陈乐融问。   陈亦心没有吭声。因为她跟父亲之前有过约定。   “亦心,你当时答应过我的说这次来了A市以后再也不要跟他有什么联系了,爸爸也带你来了。这次你见他了,爸爸也不说什么,可爸爸希望你遵守之前的约定,李家那边也在等着你。”陈乐融又提起这个。   “爸,我知道了。”陈亦心松开手,表情沉闷。   “亦心,不是爸爸阻止你跟他在一起,而是这个人真的靠不住。曾经爸爸给了他机会,可是呢,他更本不把我们一家人放在眼里。一个没有身份,地位的人还这么张狂。爸爸没法接受他,更不能让你嫁给他。”再说起李信之曾经晃点自己宝贝女儿的事情,陈乐融还是一肚子气 。   “爸,他也有他的难处。”陈亦心还是弱弱的辩解了一下,因为下午李信之说了自己的情况。   “亦心,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帮他说话。是他害咱们一家丢脸还不够吗?”女儿还帮那个没有担待的人说话,陈乐融气愤的说完摔门回到自己的房间。   本来想等父亲回来求情希望爸爸有办法可以帮到李信之,却没想到到事倍功半。还没开口,甚至连名字都没有提起,父亲已经如此大火了。   夜色越来越深,陈亦心站在窗边,看着A市的夜景,灯火辉煌,霓虹闪射。   这个不大的城市,因为李信之曾经在这里生活过,陈亦心觉得到处都藏了秘密。她好想一一去感受一下他曾经走过的地方。   突然她的手机亮了一下,爸爸陈乐融发来的信息。   “宝贝,爸爸不是生你的气,爸爸只是不想看到你受伤害。明天爸爸带你去拜访李叔叔的朋友,后天咱们就返回韩国。你也该要收拾自己的心情,回去好好生活。我最爱的宝贝,晚安。”   看完爸爸的信息,陈亦心心揪了一下,她还什么都没为李信之做就要离开这里了。就要跟自己的爱彻底做告别了,陈亦心慌乱起来。   “不能就这么回韩国了。”陈亦心着急的自言自语。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她要想办法,刻不容缓的想办法。   翌日的早晨,阳光明媚,整个A市也在休息了一晚上后在金色阳光的普照下容光焕发。   陈乐融穿上他笔挺的西装,梳了半天头上有些稀疏的头发后,哼着小曲来敲宝贝女儿陈亦心的房间。   “宝贝。起床啦。”陈乐融边敲门边向里面说。他太了解女儿这个瞌睡虫从来不愿意早起。   然而敲了几下,里面没有回应。   “亦心起床了。”陈乐融见半天没反应,有点不悦了。   “陈亦心起床了。”这是平常他对陈亦心的威慑,如果叫到她的大名肯定就是自己不高兴的时候。   然而依旧是叫了半天,里面还是没有回应。   陈乐融急了,自己这样的生意人难免有得罪的人。难不成有人绑架了自己的女儿或者昨晚自己又说到她的那些事,她一时想不开?   陈乐融想到这里,一阵头晕,差点跌倒。   “小王,小王。”陈乐融换乱中大声叫在自己房间整理行李的助手小王。   董事长着急的叫声,助手小王扔下正在整理的东西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到陈乐融身边。   “亦心没反应,赶紧打开门。”陈乐融焦虑不安说。   看着董事长的神情,小王不敢再多问,他也意识到好像发生了大事。赶紧给前台打电话说开门。   就这样在等待前台服务员到来的几分钟,陈乐融和小王站在门口继续边叫陈亦心的名字边敲门。   在前台慌慌张张打开门的瞬间,陈乐融紧张的心都揪到了一起。已过半百,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名利财富都不缺了,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比宝贝女儿还珍贵。   服务员打开门,几个人发现屋里一切井然有序。没有一点儿挣扎或者骚乱的痕迹。连被子都是整整齐齐的原样。   “陈总,你看!”助手小王环视了屋子一圈,看到桌子上有一张纸条。上前拿起纸条对陈乐融说。   此时的陈乐融高度紧张,接过纸条的手还在颤抖。   “爸爸,对不起。请原谅女儿的任性。我知道跟你有约定,可是我做不到这么快的接受别人。后天我也自然不能跟你一起回韩国了。爸爸,我知道你爱我,可是我也希望你能懂我。”   短短两行字,虽然算是陈亦心的离家出走留言。但是总算没有发生更坏的事。陈乐融紧绷的神经也稍稍舒缓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的收好女儿陈亦心的留言纸条,从口袋掏出手机给陈亦心打电话。他希望女儿只是因为自己昨晚说了几句不开心的任性。   然而拨了一遍又一遍都是提示他对方关机中。   时光回到昨天晚上从帝都酒店偷偷溜出来的陈亦心,拿着自己简单的行李入住了一个简陋的小招待所。她想这样的地方足够的隐蔽才不会被父亲发现。   大早上,陈亦心在汉江边散完步,吃完早餐。又去了苏彧珏的小店。   苏彧珏刚开门就看见陈亦心满脸微笑站在自己眼前,她吃了一惊。   “SALLY,早啊。不会是来买早餐吃吧?”苏彧珏开玩笑问。   “我吃过了,反正也没啥事。看你这儿有什么事儿可以帮一下忙。”陈亦心说完,很自然的进了苏彧珏的小店。一副没有把自己当外人的样子。   看着陈亦心的样子,苏彧珏想起李信之昨天交代自己的。虽然她善于助人,人又漂亮可人。可是她毕竟是李信之的前任,谁晓得她有没有破镜重圆的想法呢。   “以后我都不卖早餐了。不会那么忙了。你来玩可以,帮忙什么的就不用了。你一个大美女,在我这小店当服务员太可惜了。”苏彧珏委婉拒绝说。   “不要和我客气,你现在是孕妇。不能太累了。”陈亦心以为苏彧珏只是跟自己客气。完全没有听进去。拿着抹布自顾自的擦起桌子。   “SALLY,真的不用麻烦你了。我从小什么活都干过,身体强壮的很。你这千金大小姐在我这儿干这些,我会过意不去的。”苏彧珏嘴上一边抱歉的神情,身体挡住亦心擦下一个桌子的道。刚开始还以为苏彧珏跟自己只是客气的陈亦心,此时知道苏彧珏是真的介意,尴尬的看了眼苏彧珏放下抹布。   “小苏,前两天来不都好好的吗?是不信之跟你说什么了?”陈亦心低声问。 作者有话要说:  自作孽不可活,离完结还有一点距离啊。 ☆、若爱只是擦肩而过   “他没说什么,你别多想,是我这里真的不需要帮什么忙,就算忙的时候信之也会来的。你特意回国肯定也是有自己的事情。”苏彧珏微笑里客气的谦让,但是却句句都是拒人千里。   “好的。那你多注意,我也去忙我自己的事了。”陈亦心故作洒脱的说完,转身离去。   本来满心欢喜却不曾想到会这样碰了一鼻子灰,陈亦心垂头丧气的回到自己住的小招待所。打开一直关机的手机。一堆未接电话,都是来自爸爸。   早上出门时的兴致勃勃,一心只想到的是关机才不会被爸爸一直骚扰。而此时看着近乎每隔几分钟就有一个电话打来。陈亦心还是难受的深深吸了一口气把电话拨过去。   “亦心,你在哪儿?”电话只响了一声,那边爸爸陈乐融就接了。而且还伴随的是大声的质问。   “爸。”陈亦心弱弱的叫了一声。听着爸爸的声音她知道那边是生气了。   “你现在在哪儿?跟谁在一起?”陈乐融又是连句质问。   “爸,我挺好的。”陈乐融的生气和质问无非都是但心自己。陈亦心轻柔的回答说。   “赶紧回来,我还等着带你去做客呢。”陈亦心低低略带歉疚的声音,陈乐融以为她是知错了。   “爸,你去吧。我不会去的,我有自己的事情。明天也不会跟你回韩国的。”谁知这边陈亦心虽然心里是觉得愧疚但是说话内容却是更狠。   “你自己的事情,亦心,你要干什么?”陈乐融近乎崩溃,女儿这次彻底是脱了缰的野马。   “爸,我要帮他实现他的梦想,不然我是不会回去的。”爸爸的不理解和生硬的语气也激愤了陈亦心的情绪。   “亦心,醒醒吧,他伤害你的还少吗?现在你还要帮他?你脑子里进水了吗?”又提到李信之这个人,陈乐融被点燃导火索彻底的被引爆了。   “爸,那你自己回去吧。我就是要帮他。”尽管爸爸在骂自己,陈亦心还是决绝的给了气人的回复。说完气呼呼的挂了电话。   本来心情就挺不爽的,又被父亲一顿骂。陈亦心孤独的看着屋子的周遭。自己真的要众叛亲离吗?这样真的对吗?   越想头越大,沮丧的陈亦心打开电视解闷。一组画面映入她的眼帘。四川一个贫困山区学校的小孩们在吃早餐。而他们的早餐竟然是早上从家里带来的干瘪瘪的饼子。面黄肌瘦的孩子们,饥渴的眼神在摄像机下闪着水花。   这个学校附近没有什么可以喝的水,学生们喝水就要从家里带,而走了十几里山路带到学校的水也变成了凉水。大冬天,大家都不想喝凉水,带着也是行李。大家索性在学校就不喝水了。听着主持人说完这段话,陈亦心心酸了一瞬间,紧盯画面,这不是上天赐来的机会吗。   她又慌忙的拿起手机拨了李信之的号码。   “信之,你的热水瓶企划的怎么样了?”   李信之以为陈亦心打电话来是问自己私事,却没想到一接听竟然就问的是工作的事情。   “嗯,还行,下午就打算递给我们董事长,然后等审批。”   “好的,那你继续加油。”陈亦心听完,心情敞亮了一下,这样不出什么意外,可以去试试了。   “亦心,你那个,那个,吃饭了吗?”感觉陈亦心是要挂电话的节奏,李信之想再聊点,却没想好要说什么,一开口变成了好几个那个。   “我吃了。那你好好上班啊,我不打扰了。”着急着要去一看究竟的陈亦心完全没听出李信之挽留之意,说完还是很利索的挂了电话。   整理了一下行李,陈亦心决定要去这个贫困山区的学校看一下实际情况。   陈亦心一脸灰溜溜的离开,苏彧珏虽觉得这不太像自己平常接人待物的风格,可是一想到如果自己不决绝一点,那李信之要是跟她死灰复燃了,自己怎么办呢。这么一想,她心底的那丝歉疚还是变为心安理得了。   有人说最美人间四月天,A市的四月就是这样温暖的醉人,来买馍的人也不是很多。苏彧珏站在门口晒着太阳,看着离自己不远处的蓝色玻璃大楼。她摸了下自己的肚子,将来有这样两个男人陪自己,一切困难都经历过了,剩下的都不会多糟糕了。就在苏彧珏沉浸在她的美好世界里的时候一个熟悉的面孔慢慢向她走来。   谨之?他比这个壮些,头发也是长的。信之?早上才见的,他哪是这个打扮?就在苏彧珏在怀疑远处走来的人是哪个时此人也越走越近,轮廓也从模糊变的清晰了。苏彧珏像是见了恶魔一样紧张的从门口退到了小店里。   “小苏,好久不见。”李谨之慢慢走近店里,他不知道苏彧珏为什么会见了自己还躲了。看她的身形也像是胖了不少。   已经几个月没见,李信之无微不至的关怀,让苏彧珏慢慢的忘了李谨之给自己的伤痛,可是又看着这个人的出现,苏彧珏的怒火还是噌的一下子窜了起来。   “托你的福,还好。”苏彧珏尽力压抑着自己的怒火,低着头忙乎自己的事情说。   “给你打了电话,没想到你换号码了,我的家里又出了一些事情,忙东忙西也就没有联系到你。”李谨之不知道苏彧珏为什么一副拒自己千里之外,甚至都不抬眼看自己,全然不像以前两人的关系那样,解释说。   听了李信之的“借口”,苏彧珏才慢慢抬起头,眼前的李谨之,已经完全找不到第一次见面时他那迷人的气质。眼前的李谨之,没有了一头曾经她觉得只有他留的长头发才好看的长发,取而代之的是最土最简单的寸发。英俊的脸庞像是没有休息好一样,长了好几颗痘。眼睛更是陷下去,深深的眼窝特别显眼。   没有正视李谨之时,苏彧珏满脑子的愤恨,可是看到了这样的李谨之,苏彧珏的怒火变成了惊讶。这个人他遇到了什么?   “你怎么了?”苏彧珏还是经不住问。   “家里出了点事,是不变的惨不忍睹了?”李谨之看着苏彧珏的惊讶,嘴角勉强微微上扬自嘲说。   “噢,那你今天来找我是要说什么呢?”从李谨之外形截然的变化,苏彧珏已经感觉到李信之说的变化可能是变故了。比起这些,她倒更想知道他来的目的是什么?难不成打孩子的注意?   “没什么要说的,就是老朋友来打个招呼。也想听听你现在的现状。”李谨之回答说。   “噢,我现在挺好的。”本来还想说点恶毒的话来气气明知故问的李谨之,可是看着他现在的样子,苏彧珏还是心软了。   苏彧珏突然对自己如此冷淡,又看着她要忙着做生意的样子。李谨之没有多逗留就走了。   李谨之突然来找了自己,又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的变化让苏彧珏更本无法装作一切没有发生过一样。毕竟那个人曾经抨击了她的灵魂,她还是想知道李谨之到底遇到了什么。一整个下午都是魂不守舍,直到李信之的到来。   “信之,谨之今天去找你了吗?”看着李谨之是蓝色建筑出来的,他俩又是兄弟,苏彧珏想多少他还是应该知道一点的。   “没有啊。” 李信之回答说,继续忙着手上的事。   “今天看他从那个门口出来还以为他找你去了,他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苏彧珏说着边看李信之的变化。   “发生了什么事情?”听到这里,李信之才止住手上的活。反问道。因为他自己也太久没有联系自己的弟弟。   “今天看到的他瘦了很多,还特别憔悴,跟以前判若两人。”本以为李信之知道什么,却发现李信之比自己还蒙。   自己这个弟弟本来就不是个省油的灯,贪图享乐也不是一天两天。李信之想着李谨之肯定是瞎玩什么才成那样的,也没吭声,继续干自己手上的活。   “信之,你什么时候去看看他,问下他是怎么了,今天本来想问,看他的样子,我也没敢问。”苏彧珏还是有些担心。   “嗯。”苏彧珏又说了一遍,李信之隐约感觉事情好像不是自己像的那么简单。轻轻应了一声。   给苏彧珏帮忙完店子的事情,惦记着弟弟李谨之来找了自己,电话都没打,还直接来的公司,到底发生了什么要必须面对面对自己说呢。李信之径直去了李谨之和蓝玫瑰住的豪华大别墅。   然而曾经辉煌如宫殿般的别墅一片暗寂,大门也紧锁着。门铃怎么按都没有人来回应。一丝不安和紧张泛上心头,李信之拿起手机拨了在自己的通讯录里沉寂好久的号码。   响了好几声,电话那边才接。李信之莫名的更加紧张。   “喂,哥。”电话那边竟然还是往日一样的语态,李信之能听出来弟弟叫自己的声音是喜悦的。   “谨之,你搬家了?怎么里面黑乎乎的,半天还没人出来开门。”李信之又看了一眼眼前紧锁的大门问李谨之。   “嗯,搬了。”意识到哥哥李信之就站在以前的别墅门前,李谨之说话一下子就柔弱了。   “说个地址,我去找你吧。”此刻李信之迫切的想看看李谨之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以前带你去的那个西街巷子进来五百多米,一会儿我去楼下接你。”李谨之告诉了李信之自己现在住的地址。 作者有话要说:  他她太懒了,一直说要早早完结还没实现,他她要检讨了。 ☆、仇人遭人暗算   西街巷子是一个鱼龙混珠的地方,那里也算是A市最乱的地方。很久之前李信之就知道的。一听李谨之搬去了那里。李信之莫名更加担心,难不成他惹上了一些不该惹的人了。   尽管才是傍晚,听李信之说到西街巷子路口,出租车司机竟然远远的就停了车,还嘱咐李信之说:“小伙子,巷子里面昨晚有人被砍了,你自己多当心。”   司机师傅这么一提醒,李信之后脊梁发凉。一路急走,生怕有人出来跟他惹事。   终于走了十多分钟的样子,远远就见到了一个站立着的熟悉的样子。   “哥。”李谨之叫了一声,招手示意。   李信之走到李谨之跟前,才发觉李谨之真的如苏彧珏说的已经变的判若两人了。   “谨之,你怎么搬到这里了?”李信之看了眼周边陈旧的居民楼问。   “哥,先上去再说吧。”李谨之没有立即回答李信之,拽着李信之胳膊爬楼梯。   才急匆匆的走了五百多米,又爬楼。到了门口,李信之有点小喘。   李谨之上前开了门,李信之自然的脱了鞋。李谨之说:“哥,老房子了,挺乱的,不用换鞋了。”   “哦。”李信之应了一声,又穿上鞋。   一进门,李信之傻眼了。房间又窄又小,地上的东西也杂乱无章。   “哥,你先坐,我把这收拾一下,我妈又把东西扔的到处都是。”李谨之指了一下旁边破旧不堪的沙发对李信之说。   “你妈妈也住在这儿?谨之,发生什么了?”李信之惊住了,这么小的房间怎么还住两个人?   “哥,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的那个美容院连锁店的事情吗?当时你打电话我不还说叫你也过来的么,结果你一生气咱俩就一直没联系了。我妈把全部家当投入到了那个美容连锁店中却像没到那个她的好朋友是个骗子,拿了我妈给的所有钱说是家里突然间发生了一些事,要回去处理一下,结果就从元旦忙到春节之后,然后直接人间蒸发了。   更可恶的是他的帮凶竟然就是瑞拉医院的张医生。老李走后我妈说张医生是真爱他,她想和他结婚,我怎么劝都不行,那个王八蛋还在我面前写保证说将来一定对我妈忠心耿耿。谁知暗地里求我妈在海外给他买一处房产,说是这样将来他俩移民去那里。我妈被那个孙子的甜言蜜语冲昏了头,想着公司只要开业经营肯定会很快就有利润,在那孙子的怂恿下就在高利贷那儿贷的款帮那个孙子在海外买了一处豪宅。却没想到那孙子也在那贱女人消失不久后也消失了。   “怎么会突然都消失了呢?”说起张医生,李信之想起曾经自己目睹的他们的那一幕。   后来农历年正月十五都过完了,坏女人还不现身,我和我妈就觉得有些蹊跷,然后我们就去找那个我经常去参观的美容院,没想到也像是变魔法一样竟然也在一夜之间变成了办公楼。我妈再去咨询那孙子说在海外买的房产,发现更本就没有姓张的。他口头上跟我妈说是去买房产了,结果只是卷钱逃逸了。他们这是老早就设了一个局,一步一步让我妈陷进去。高利贷是利滚利,几个月下来,份额已经是当初的几倍了。那些放高利贷的逼我妈还钱,已经没有钱的我们只好把房子抵押了进去。我妈也因为一连串的打击,精神有点恍惚。”   说完,李谨之哀默的把从地上捡的东西放到桌子上。   才几个月不见,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虽然曾经在弟弟和蓝玫瑰面前说过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可是他们被弄成了这个样子。李信之为自己当时不知情和此时的无能为力心痛。   “谨之,你怎么不告诉我?发生这么多了,你怎么都不告诉我?”李信之愧疚太晚知道这些了。说话声音都是颤抖的。   “我妈说曾经给了你那么多伤害,不能再把该我们承担的伤害带给你了,那些高利贷更本惹不起,所以她叫我一定不要再去打扰你,给你添麻烦。今天去找你,是听别人说你在企划热水瓶的事情,我妈曾经给了我一张纸说是这是她从老李的遗物中翻出来的制作热水瓶最好的材料单子,我想也许对你有用,就拿去那儿了,不过听说你当时在开会,我没敢打扰又不放心交给别人就又带回来了。”   听了这些,看着弟弟憔悴的脸庞,李信之上前一把抱住李谨之的肩膀。   “谨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发生这么多事了呢,怎么会这样了呢,哥什么都没做。”   “哥。”李信之的自责,李谨之叫了一声哥,嚎啕大哭起来。   本想安抚弟弟,听着弟弟李谨之的哭声,李信之只能紧紧的抱住他的肩膀,让他哭个痛快。   “谨之,你怎么了?”兄弟俩抱头痛哭的时候,一个声音从李信之的背后传来。   听着熟悉的声音,李信之放开李谨之,回头看说话的人。   前面站着一个穿着睡衣,披着头发,素面朝天,肌肤黑黄,眼神呆滞的瘦女人。刚才的声音明明就是蓝玫瑰,可眼前的女人没有一点上次见蓝玫瑰时的样子了,倒像是个病人一样。   看着李信之直愣愣的看着自己,蓝玫瑰像是做错了什么一样,不自觉的低下头,抓挠自己乱蓬蓬的头皮。   “妈,我哥来了,来看咱们了。”看着两人不说话,又从妈妈那怯懦的神情中,李谨之知道妈妈这是在愧疚。上前握住妈妈蓝玫瑰的手说。   曾经她是多么的飞扬跋扈,曾经自己也是多么的想让眼前这个女人一败涂地,看她痛苦不已的表情暗自窃喜,然而现在自己曾经的希望就出现在自己眼前。李信之却突然有些怜悯,怎么都恨不起来了。   “蓝姨?”这是多年后李信之第一次这样称呼蓝玫瑰。叫完又看着瘦弱的蓝玫瑰不知道怎么说。   “谨之,妈妈知错了,妈妈知错了,……。”李信之的一声蓝姨,蓝玫瑰身体抖了一下,接着便抓住李谨之的手,不断哀求。   “妈,没事,没事,没事了啊,走,我带你去休息。”看着妈妈见了哥哥情绪失控,李谨之赶紧扶着蓝玫瑰慢慢走进了另一个小屋。   安顿好蓝玫瑰,李谨之才又出来对呆若木鸡的李信之说:“哥,那些事对我妈打击太大了,现在只要是想到过去一些不好的事情,她就发抖,情绪失去控制。医生说我妈的精神有点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嘻嘻今天更新了,争取早日完结咯! ☆、如果你知道   “看医生了吗?”李信之在一旁一直惊讶蓝玫瑰怎么突然间变成了这样。   “看了,医生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这是心病,还是需要她慢慢把一切都放下。”李谨之回答说。   问了这些,又看了下乱乱的周遭,李信之又重问了一遍刚才见面问的问题。   “怎么住到这儿了,这儿又乱又脏,也不安全。”   “这是一个朋友的房子,刚好闲着没有住,我们就搬过来先住着。”李谨之知道哥哥看到现在的自己跟以前天壤之别,肯定是在难受,勉强的笑了一下。   “谨之,你先好好照顾蓝姨,今天突然过来什么也没带。明天再过来看你们。”外面慢慢暗下来,这个地方的不安和危险充斥着李信之的大脑,他要想办法,让他们也早点离开这里。   “没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来就行,这是那个制作材料的单子。”现在的地方太糟糕了,李谨之也就没挽留哥哥李信之多呆,从口袋掏出上午带去的单子。   这的确是现在自己最需要的,可是真的就要从弟弟手中拿走老李留给他们的最后的东西了吗?李信之迟疑,不忍上前拿住。   “哥,在你那儿有用,放我这儿就是一张废纸。你拿去也能为咱们李家做点贡献,也算是完成了老李的遗愿。”   哥哥一直迟疑,李谨之说完把纸条强行放到李信之的口袋里。   “谨之,我会尽力的。”这一次,李信之觉得兄弟俩从未有过的心如此靠近,他也能弟弟的眼神看出历经太多后他的成熟和懂事还有落寞。   “嗯,天马上就要黑了,就不留你了。”怕再说什么,自己还想哭,李谨之眨了几下有点湿润的眼眶对李信之说。   从李谨之住的小房子出来,天已经暗了,西街巷子来来往往的人比进来的时候更多了。脑子里在想解决办法的李信之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行走在一条比较危险的道上。   回到自己住的地方,李信之一进门就打开电脑,查找租房信息。他觉得那地方一刻都不能多住。   综合各种因素,一个一个比较。李信之查着查着一个夜晚过去了,窗外传来鸟叫,天空也露出了鱼肚白。   李信之这才把帅选出来的几家信息打印出来,他决定请假去看房子。   忙了一宿的李信之伸了个懒腰,走进卫生间。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   一看来电是亦心,这么早,难不成她这是要回韩国跟自己告别。这是前几天她才说的事情。虽然两人也都心里感觉到回不到过去了,可是一想到要告别了,李信之心里还是小小酸楚了一下。   “喂,亦心,早。”李信之抑制住内心的酸楚,勉强装着开心的声音跟陈亦心打招呼说。   “信之,早,不好意思打扰你睡觉了。我可能马上就要离开中国了,就来问问你工作的事情忙的怎么样了,董事长批下来了吗?”   一听果然是来跟自己道别的电话,李信之一阵失落,尽管事先预知到了。   “才交上去,审批也可能这两天就下来了。不过昨天我弟弟给了我一个最好的制作材料单子。我想把这个单子交上去的话,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只是我想把这个热水瓶的名字叫华天,不知道人家同不同意,毕竟现在的公司叫兰芝。”   陈亦心这几天一直关心着自己的工作情况,李信之便也毫无保留的说了自己的事情。他信她,以前是,虽然现在没了关系,但还是信。   “哦,那太好了。只要找到了最好的制作材料,要是能找到卖家,我想你们董事长肯定会同意的。”李信之一下说了这么多,陈亦心更是欣喜不已,这样自己真的就能帮到他了。   和李信之通完话,陈亦心开心的伸了一下懒腰。坐了一晚上车,极度疲乏,不过终于快到目的地了。快要见着太阳了。   此时陈亦心的爸爸陈乐融也起来了,本来这是他们预订回韩国的时间,然而女儿陈亦心现在这个时间还是没有回来。她这次真的是要跟自己抬杠了。如果把她一个人留到这里,人生地不熟,她要出什么事怎么办?   各种担心的催促下,陈乐融还是拨了女儿的电话。   正发呆着看车窗外的太阳慢慢要升起的炫红的陈亦心看到了爸爸的来电,开心的故意让手机多响了一会儿。既然爸爸主动打来,那说明自己还处于主动地位。   “爸。”陈亦心假装心情不悦的样子,叫了一声。   “亦心,你怎么还不回来,闹闹就行了。爸爸在酒店等你呢。”听着女儿的口气感觉还是在怄气的样子,本来还一直有火气的陈乐融竟然语气软和了。   “爸,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今天不回去了,我要先帮他实现他的理想。你自己先回去吧。”陈亦心要的就是爸爸能柔软下来,虽然知道自己言不由衷说了些气人的话但还是故意加重了语气。   “亦心,你中毒了吗?什么帮他实现他的理想,他的理想关你什么事。”本想和颜悦色的说话,却没想到女儿依旧态度坚硬,陈乐融的怒火又被点燃了。   “爸,他的一切都关我的事,我都说了,我今天不回去了,要回去你自己回去,至于我妈还有李家那边。你自己想怎么给他们交代就怎么交代吧。”陈亦心知道爸爸又生气了,可是为了达到自己要的效果,她只能彻彻底底的任性。   “亦心,好,你就这样任性,心甘情愿被别人伤害,那我就不管了。”一向明理的女儿突然说了些这些,陈乐融气急败坏的说完挂了电话。   爸爸先挂了电话,听着那边嘟嘟的声音,陈亦心的眼泪像是涌泉般涌出。伤害了最爱自己的男人来帮自己最爱的男人,然而上帝又能回馈给自己什么呢。   太阳一点一点上升,道路也越来越崎岖,坐在车上东摇西晃。陈亦心的心情也像是颠簸的旅程,此时没有一点儿开心。   吃完早餐,李信之到公司交了制作材料的单子。便马不停蹄的拿着昨晚查找的租房信息去看房子。 作者有话要说:  很久不见的二少出来了,此时的他让人心疼。 ☆、愿意磨灭为你   终于亲眼看完了查的所有房子,也把半年的房租交了。李信之才给李信之打电话说:“谨之,我给你们找了个房子。你把蓝姨带过来住吧。”   “哥,我们住这儿没事,还不用交房租。”这些话就是曾经在哥哥刚回中国时自己说给他的,然而现在却成了角色互换,自尊心还在作祟的李谨之委婉拒绝说。   “谨之,我把房子已经找好了,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蓝姨想想,西街巷子那么乱,怎么有利于她身体的康复。”这个时候弟弟还在跟自己客气,李信之不悦的提高了嗓门。   “哥,以前我就是过的太安逸了,现在这样都是我咎由自取的。让我先好好反思一下。”哥哥越是这么说,李谨之越内疚。   “谨之,我们是一家人。出事的时候你们也不跟我说,现在我能做的也只是这些。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的哥哥,你的家人。就赶紧带蓝姨过来,地址我发信息告诉你。”李谨之又说起这些,李信之只能威严中走温情路线。   给李谨之把房子找好,又安顿好住宿的事情。李信之这才又急匆匆赶往苏彧珏的小店。每天去看望苏彧珏成了他的习惯,随着苏彧珏肚子越来越大,他的担心也是有增不减。   “你今天不上班?”大中午才过来,还是从外面回来大汗淋漓的样子。苏彧珏疑惑的问。   “今天请假了,出去办了点事。”李信之一口气喝完一大杯冰水说。   “你昨天去找谨之,他是发生什么事了?”看到李信之,苏彧珏想起昨晚他专程去找李谨之的事情。   “他,他……。”李信之欲言又止。这是自己家里的事说出来好吗。可苏彧珏又是满脸想知道的表情,曾经她也是谨之的好朋友。   “说啊。”李信之吞吞吐吐,苏彧珏不悦,语气也急躁了。   从苏彧珏急躁的样子也看出她也一直在担心,李信之只好说了。   “谨之他们被骗了。”李信之的说话声音很低。苏彧珏从昨天李谨之整个人的骤变和今天李信之的语气感觉出了他说的被骗了好像很严重。又一想李谨之以前的德行,心里的担心反而变成了活该。哼哼笑了两声说:“他那个人也会被人骗,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以为苏彧珏是担心,没想到她竟然像是看笑话一样。李信之不解的问:“小苏,你怎么像是看笑话一样?谨之被骗的倾家荡产,居无定所。你作为朋友,这什么心态?”   “哪个女人这么厉害?”尽管李信之在责备,苏彧珏还是很气愤。   “你怎么知道她是被女人骗了?”苏彧珏一下说到女人,李信之很惊诧她怎么会知道。明明是她在问自己发生了什么。   “他那点低级趣味的爱好谁不知道,想泡妞,遇到个狠角色,吃鸡不成蚀把米了吧。”李信之问起这个,苏彧珏也言语之间无形中有些愤恨。   “哪儿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他以前随说是有点花花公子的秉性,但是这次不是,是她妈妈的一个朋友设了一连串的陷阱把他们一步一步套住的,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早上出去就是给他们找住处去了。”搞了半天,自己的话被苏彧珏误会了,不得已李信之索性就说出了事情。   听李信之的第一句话,苏彧珏以为李谨之只是被他想追的女人骗了。听到这些,苏彧珏收起刚才像是听笑话的心情。   那个曾经在自己觉得世界都要崩塌的时候给了自己一个治愈的微笑的人,还帮了自己。就算他真的欠自己很多,可是那一刻他是真的帮了自己。   “信之,刚才不好意思。”苏彧珏歉疚的道歉说。   “不用给我道歉,谁都会遇到无法预知的事情。以后别用这种心态看别人。”李信之不高兴的回应中说教了苏彧珏。   虽然嘴巴上说教了苏彧珏,行动上李信之还是忙前忙后的帮苏彧珏。   就在李信之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一看是公司的来电。李信之赶紧停下手上的活。走到后面接听。   “信之吗,我是老孙?”一个深沉的男声传来。   “董事长好。”一听是老孙,李信之赶忙打招呼说。   “信之你交上来的企划书我已经看了,包括你早上交给公司的什么热水瓶制作材料单子。虽然这些企划方案看似行得通。不过,那天我跟你讲了一些事情。公司现在叫兰芝,不是华天。所以你还想把热水瓶的牌子叫华天,这是绝对不可以的。而且你这些什么所谓最好的制作热水瓶的材料也都是好几年前的。现在市场上肯定有更新的技术。刚才还有人说你请假在帮你一个大肚子孕妇的朋友卖炕炕馍。咱这是大公司,不是韭菜园子,想来就来,想休息就休息。”   此时说话的老孙完全不像是那天温和的老孙,李信之也大吃一惊。只能静静听电话,待想解释的时候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以为事情已经接近完美了,却没想到被董事长当头一棒,李信之的心情一下沉入谷底。   折腾了近乎一天一夜。陈亦心也终于到了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四川省贫困小学的地方。   尽管周围的山上都被茂密旺盛的绿色覆盖着,空气也是异常清新。可爱好看的野花更是随处可见。但陈亦心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已经走了近乎一个小时山路气喘吁吁的她巡视了一下学校简陋危险的教学楼便直奔校长室。   “校长,你好。我叫陈亦心。”一进校长的办公室,陈亦心很有礼貌的打招呼说。   “你好,我是这个学校的校长王建国。请喝水。”陈亦心来之前也跟学校联系了,校长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陈亦心,热情的倒了一大茶缸水给陈亦心。   “校长,在电话上我给你说了我想来咱们学校体验几天做外语老师的事情,除了这个,其实我来咱这里还有另外一件事。……”   陈亦心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把自己的想法说给校长听。   “小陈,真是谢谢你了,我代替我们全校师生谢谢你。”校长感动的热泪盈眶,给陈亦心深深鞠了一躬。   “校长你千万别这样,这都是我们该做的。不过现在这个事你一定先帮我保密哦。”陈亦心神秘兮兮的说完给校长做了个揖,拜托他。   “好的,好的,一定保密。”一个城市来的这么有爱的人,做好事还不张扬,校长更是心生佩服。   一晃陈亦心在这个破破旧旧的贫困小学呆了三四天了,跟一堆简单,单纯的孩子一起学习,吃饭。远离城市的烦忧让她觉得每天都过的充实而又美好。然而撇下女儿独自回韩国的陈乐融就没这么安逸,先是陈亦心的妈妈对他的一顿数落和批斗,再加上李家说要上门拜访。女儿不在家,怕被李家发现了这些。最关键的还是女儿现在什么情况也不知道。   在老婆的威逼下,陈乐融又给陈亦心打了电话。   “亦心,你现在在哪儿呢?你妈妈很想你。”知道自己说什么,女儿肯定是不会听的,陈乐融就搬出了陈亦心的妈妈。谁不知女儿是妈妈的小棉袄。   “爸,我在中国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对爸爸这点小心思,陈亦心是尽收眼底的。   “中国那么大,你给我说个你具体在的地方,不然我跟你妈都很担心,这两天你妈操心你操心的都吃不下饭。”陈乐融无奈拿出杀手锏。   “那你叫我妈妈接电话。”听爸爸说的这么严重,陈亦心有些担心。   “喂,宝贝,你赶紧回来吧。”一听陈亦心的声音,妈妈激动的忘记了爸爸叫她装作身体弱气息弱的事情。   “妈,你没事对吧?妈妈,其实我也好想你。”一听妈妈的说话声,陈亦心一眼识破。故作可怜说。   “宝贝,想妈妈就早点回来啊,怎么还呆那里呢?”一听女儿的哭诉,妈妈的小心脏更本受不了。   “妈妈,我只有一个愿望,只要爸爸帮我了,我肯定回去,并且安安心心的答应和李家的婚事。”陈亦心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知道妈妈心软。   “宝贝,你叫你爸爸帮什么忙?”妈妈这边一听女儿说会回来,着急的问。   “妈妈,其实这件事对爸爸来说就是小菜一碟。我在电视上看到了一个贫困小学的小孩他们没有热水喝,我想要爸爸赞助给这个学校一些热水瓶。”陈亦心说。   以为女儿会提出什么吓人的要求,却没想到是个善良美好的事情。妈妈眼眶湿润了。这一刻她特别的为自己的女儿骄傲。   “宝贝,就这个事儿吗?”妈妈确定似的问。   “嗯,不过这个热水瓶必须是A市兰芝电器公司产的华天牌热水瓶,第二,在学校附近帮孩子们挖一口水井。”   见妈妈快要搞定的样子,陈亦心便慢慢的加上自己稍微过分的要求。   “好的,宝贝,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我会命令你爸爸帮你干这些事。你要赶紧回来,以后爸妈不会再对你过分要求了。”完全不知其中详情的妈妈一口答应了陈亦心的所有要求。   “她说了什么,你就答应?”坐在一旁的陈乐融惊慌的问。   “她就说为一些贫困孩子买些热水瓶,咱们多么好的孩子。一点没沾上你生意场上利益至上思想的熏染。孩子的这事儿你可要必须给我办的妥妥的,不然我可跟你没完。”陈亦心的妈妈义正言辞的对陈乐融说。 作者有话要说:  想看到大家的留言和评论。好冷清哦。呜呜呜 ☆、你快不是你了   满心以为女儿会使出什么幺蛾子,却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要求,还看似跟李信之没有半点关系,老婆又如此训话,这样呢自己也算是做了慈善,对自己的名声也有帮助。陈乐融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   前几天被董事长亲口否决了自己的企划书,李信之低沉了一下又开始加班加点研究方案,此时这个热水瓶的生产制造贩卖已经不关乎他一个人的事情了,弟弟李谨之的满怀期待也在里面。   尽管周末,办公室除了一堆办公用品和几盆长的异常旺盛的绿萝,没有别的了。李信之手上端着杯面,眼睛还紧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这是他亲自去走访很多用过华天牌热水瓶老用户的使用心得。   就在李信之聚精会神的看着数据的时候,突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大周末,除了守门的保安还有谁会来呢?李信之纳闷儿的抬起头看向门口,一个中年矮男人提着盒饭走进他的视野。   “董事长,你来了。”李信之赶紧放下手中的杯面,站起来打招呼说。   “信之,你还在加班啊,别吃方便面了,来来来,我给你买饭带过来了?”董事长老孙一脸微笑的说。   几天前老孙才言简意赅的否定了自己的方案,现在又突然笑眯眯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更吓人的是还给自己带了便当,不知道老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李信之不禁紧张起来。   “信之,前几天不好意思啊,你那个方案后来我又看了下其实也不是没有实施的可能。你也知道我跟你爸爸之间的恩怨,第一次听到的时候我是很抵触的,不过就当是和你爸爸之间做个了结,也帮你完成一个心愿。况且为了这个方案你也付出不少,我决定试试看,先生产一批出来看看市场效果。”老孙看着一脸惊愕的李信之说。   “真的吗?真的吗?”李信之难以置信,激动的上前握住老孙的手问。   “嗯,是的。这个企划书是你写的,所以这些事情还是要你着手做我才放心。你呢就放开手大胆去做。”老孙又说了这些,李信之更加激动。   听到了好消息的李信之按耐不住喜悦,忙完手上的活就迫不及待的要去告诉苏彧珏这个好消息。然而出了办公楼,远远就看见苏彧珏的小店门紧锁着。平常她都会等自己来帮忙收拾完才回家的。这一天有些异常。李信之拿起手机要打电话才发现苏彧珏早在两个小时之前就给自己发信息说先买东西回家。   这时另一个人出现在他的脑海,最近她也一直在关心自己工作的事情。   李信之把本想打给苏彧珏的电话打到了陈亦心那里,他很想跟她也分享自己此刻的喜悦。   “喂,信之。”一看是李信之的来电,陈亦心的声音清亮了很多。   “亦心,我的企划通过了。”李信之的高兴就像是寒窗苦读的学子收到心仪学府的入学通知书一样。   “真的吗,太好了!”李信之的喜悦感染了电话那边的陈亦心,她甚至比他还激动兴奋。惊喜完还尖叫一声。   “前几天他一口否决了,不过今天下午他又亲口跟我说叫我着手做,生产一批进市场看看。我感觉可能是我这几天走访了以前的老用户,他们当中的谁应该是暗地里订了订单帮了我。”李信之兴奋之余,满满的感激。   “哦,不管怎样,这可太好了。”听李信之说这些,陈亦心替他高兴夫人同时,也觉得总算自己所有的努力没有白费。   “嗯,是啊,总算是有人认可了。”李信之心里也松了口气。为这个计划,前前后后自己也的确付出了不少。   “亦心,谢谢你最近一直的鼓励。”李信之还是鼓足勇气来道谢。   “信之,客气什么呢。不管怎么样,现在我们还是朋友。”说完最后一个字,眼泪一下从陈亦心的眼睛夺眶而出。她觉得她该做的好像到此就结束了。而后自己就要回自己的生活中去了。   “老师,你怎么哭了?”围在陈亦心身边的学生看见老师哭了,赶忙问。   明明陈亦心在韩国,身边却传来一堆说汉语的孩子,还叫她老师。李信之不解的问:“亦心,你现在是汉语老师?”   “嗯,是啊,我要上课了,拜拜。”怕被李信之察觉出来,陈亦心打着马虎眼挂了电话。   虽然跟陈亦心聊了天,说了谢谢。但是挂了电话,回不到过去了的失落还是涌上李信之的心头。   而此时的另一边苏彧珏并不是先回家,听李信之说了李谨之的现状。她怎么都无法不去理会。就算有一千一万个说他负了自己的理由,却又有那些印在脑海里无法磨灭的美好回忆撩拨她去找他。   带上自己做的炕炕馍,又买了些水果。苏彧珏腆着肚子去了李信之给李谨之租的住处。   从李信之那里知道了李谨之的妈妈精神不是太好,又是第一次见面。苏彧珏还是有点紧张。   小心翼翼敲了门,一个略消瘦,但穿戴整齐干净的中年女人出来开了门。   “请问你是蓝姨吗?”苏彧珏礼貌的问。   “我是,请问你是?”一个大着肚子的陌生女人还提着东西上门。蓝玫瑰一脸疑惑的问。   “我叫苏彧珏,是谨之的朋友,今天过来看看你们。”苏彧珏赶忙解释说。   “蓝姨,这是买给你的水果和馍,一点小意思。”苏彧珏边说边把水果和馍递给蓝玫瑰。   “谢谢了,让你破费了。请进,请进。”蓝玫瑰迎苏彧珏进屋。   不管是屋子还是她自己,都收拾的整整齐齐的。神情也没有什么异常的。反而和蔼可亲着。他们怎么会说她是精神异常呢。苏彧珏不解。   “小苏,几个月了?”蓝玫瑰指着苏彧珏的肚子,一脸微笑的问。笑容中流露着慈爱。   “快七个月了。”苏彧珏也一脸慈爱,幸福。虽然眼前的这个人是没法相认的婆婆。但女人对孩子的喜爱,让两个陌生女人一下近起来。   “你去查了宝贝的性别了吗?”蓝玫瑰看着苏彧珏问。   “没查,男孩女孩都行。”苏彧珏说完咧嘴一笑。   “我感觉是男孩,肚子的形状,跟我当时怀谨之的时候很像。”蓝玫瑰边说边经验十足的比划。   一下提到李谨之,苏彧珏表情干了一下。愣了一下问:“蓝姨,谨之人呢?”   “他上班去了,早上四五点走的,估计马上要下班了。”蓝玫瑰看了一下表说。   蓝玫瑰话音未落,便传来开门的声音。   “妈。”李谨之的叫声传来。   蓝玫瑰还没应答,李谨之的脚步已经走在两人的眼前,瞬间停住了,苏彧珏也惊住了。两人四目相对。   眼前的人穿着一套蓝色工人装,身上到处都是灰尘和泥沙。头发更是因为出汗,一缕一缕的黏在额头。前几日只是憔悴的脸现在竟然是沧桑。昔日的英俊潇洒完全不见了,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农民工了。   “小苏,你来了。”李谨之完全没有料到家里会来人,尴尬的话音未落就进了房间去换衣服。   “谨之,你换好衣服出来陪小苏聊天啊,我出去买点菜。小苏,你今天可不要走了啊,我马上就回来做饭。”   蓝玫瑰也是快快的说完,就拿着袋子出了门。完全不给苏彧珏拒绝的时间。看着李谨之和他妈妈像是演话剧一样,几秒钟就演完又各自走开。苏彧珏呆呆的坐在那里。 作者有话要说:  他她奋起,争取在这个月完结。亲们给加油啊。需要动力的说。 ☆、你不知道的事   过了几分钟,李谨之换好衣服出来。尽管他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但是在太阳下暴晒的原因,脸上的皮肤还是有些暗红。   “小苏,喝水。”李谨之给苏彧珏把杯子里面倒满水,招呼她说。   “谨之,你现在做的什么工作?”从看到李谨之进屋的那一刻起,苏彧珏的整颗心都悬了起来了。尽管很多事情她在心里都已经报备了,可出乎意料的事实摊在她眼前,还是让人多少都有些难以接受。   更何况李谨之,曾经自己多么希望他就是这样的一个普通的人。而现在看着他被生活打磨成了这样,她觉得这又不是她希望的。   “看我刚才穿的衣服估计你也能猜到,我现在是一名工人,运运砖,抬抬泥浆。”李谨之一副挺满意自己现状的样子说。   “谨之,这样的活儿你干得了吗?”从小从苦难中泡出来的苏彧珏知道深有体会干苦力的辛苦,可是李谨之他曾经是一个细皮嫩肉的公子哥。   “还行,挺好的。”李谨之依旧泰然自若的神情。   “谨之,这都是苦力活,你去找个轻松一点的活干吧。”李谨之越是平风浪静,苏彧珏越是看着难受。   “这工作挺好,跟一群简单的人在一起,有劳动就有收获。挺好的。”李谨之没有听苏彧珏的劝说。固执的坚持自己的想法。   “谨之,也许你现在觉得干这样的工作挺好的,可是在那里呆久了你就没什么前途了。会让你忘了自己的理想和报复的。”李谨之不听劝,苏彧珏继续苦口婆心。   “现在谈什么理想报复,这些都跟我没什么关系了。”李谨之知道苏彧珏是关心自己,说完嘿嘿自嘲式的笑了一下。   前面李谨之一直在否决,苏彧珏还是想继续劝说。但是听到这句话,苏彧珏无言以对。李谨之的笑容里透着哀默和心酸。她从来也没有想到李谨之有一天会这么消极。   愣了一下的苏彧珏知道现在自己跟李谨之依然有距离,或者说两人从来就没有近过。   “哦,那你好好保重,我要回家了,阿姨回来了跟她说一声抱歉,我有时间再来看她。”苏彧珏说完,看了一眼李谨之,起身往外走。   看着苏彧珏腆着肚子走路的样子,李谨之想问什么,张开嘴又闭上,此刻的他对外面的什么都没了兴趣。好像全世界的幸福都与他无关。   离开李谨之家,苏彧珏没有回自己的小房子。她去了李信之的家。   这一天对李信之来说真是太美好了,回到家做了鱼汤,这是他最擅长的。李信之装好饭盒准备出门的时候,苏彧珏来了。   “信之,你这是要出门?”苏彧珏推开李信之半掩着的门问整装待发的李信之。   “是啊,准备去你家呢。”苏彧珏突然到来,李信之本怕自己准备半天的惊喜给暴露了。慌忙把饭盒放到身后。   “藏的什么?”李信之自以为速度敏捷还是被苏彧珏看见了。   “不给你说。”李信之像是个孩子一样,继续藏着掖着。然而此时苏彧珏没有陪他玩的心情。   “不告诉我算了。”苏彧珏闷闷不乐的坐到椅子上。   “有个好消息要给你说。”“想跟你商量个事儿。”看着苏彧珏兴致不高,不愿意猜的样子,李信之双手捧上饭盒,凑上去说。却没想到和苏彧珏异口同声说了意思几乎一致的话。   苏彧珏也没想到会这么巧,两人互看了一眼,大笑起来。   “女士优先。”见苏彧珏总算笑了,李信之绅士的说。   从自己进屋到现在李信之心情好像都不错,又说有好消息要说。那自己要是忍不住说什么了岂不是会影响到他吗。看看情况再说。   “你先,我想先听你的。”苏彧珏想了一下说。   “好吧,今天下午我们董事长亲口跟我说要启用我的企划方案了。”李信之说完,咧嘴笑,此时李信之笑着的表情像极了以前李谨之的笑容,以前也会认为他们兄弟俩还挺像。而此时苏彧珏觉得他们的笑容近乎一模一样。看着李信之的笑容,苏彧珏满脑子充斥着李谨之穿着到处都是泥浆的蓝色工作装,暗红的脸庞的画面。   “真好,恭喜你。”苏彧珏憋着心里的难受皮笑肉不笑的对李信之说。   跟苏彧珏相处这么久了,对苏彧珏的喜怒哀乐李信之也是几乎全掌握了。看着苏彧珏勉强的表情,李信之感觉到她那边好像是有什么事儿了。不然她不会对自己说恭喜表情都这么僵硬。   “小苏,说说你要商量的事儿。”李信之迫不及待的想知道。   “你知道我今天去哪儿了吗?”李信之突然引到自己的事情,苏彧珏意识到自己替他开心的表情绷得太紧了。淡然的从别的事情慢慢引头。   “你不是买东西回家了吗?这还要猜?”李信之漫不经心的回答说。   “不是,我今天去了一个地方。”苏彧珏也装着漫不经心的样子说。   “去哪儿了?你一个孕妇,不能到处乱跑了。今天下午我想了想,你这个店吧,我觉得不能再开了。不然将来哪一天要是卖着卖着突然要生了怎么办呢。”一听苏彧珏说去了别的地方没有回家,李信之担心的叽里呱啦唠叨起来。   “没事,我这么强壮,还有你帮忙。”苏彧珏知道李信之是担心自己,但是一听说叫自己关店,立马辩解。   “这个事儿咱一会儿再商量,先说说你准备找我商量什么?”李信之知道苏彧珏心血全在小店上,叫他关店是个任重道远的事情。只能一点一点来。   “今天我去找谨之了,他现在是一个建筑工地的工人。”苏彧珏幽幽的说。   “哦。”这些李谨之是知道的,前几天自己说要帮他找工作,可是怎么都被他拒绝了。   “你不惊讶吗?他那样一个细皮嫩肉的人去做那些粗活。”苏彧珏没法理解李信之一脸的冷静。   “他想做那些,再说做那些工作也没什么。至少他是凭自己的能力在养家。”李信之也不理解为什么苏彧珏说到李谨之现在的工作突然语气特别不好。   “话可以那么说,但是你是他哥哥,你忍心看自己的弟弟在那里受苦吗,你不知道那都是些什么地方吗,多危险吗?”李信之说的话让苏彧珏觉得他好像是在看李谨之的笑话一样。没有关心罢了还是一脸冷漠。   “人有时候就要受些苦,不然不知道感恩也不知道珍惜。”李信之辩解说。   “那这么说你是想看着他受苦了吗?”苏彧珏对李信之的回答很失望,态度也不好了。   “这对他也是一个锻炼,你不以前也看不惯嚣张的公子哥吗?”苏彧珏莫名其妙误解自己,李信之的情绪也被苏彧珏给破坏了。   “信之,他是你弟弟,你怎么这么说他呢,过去他的确飞扬跋扈,也祸害了不少了人。可是现在他落难了,我们就这样看着他消极,一蹶不振吗?”苏彧珏继续逼问。但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下。   “小苏,我也不想看着他这样,我只是觉得该给他一段时间叫他沉淀一下自己。”苏彧珏温和了一点,李信之也婉转了一些。   “信之,你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苏彧珏说到这里喉咙哽咽,咬住嘴唇。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脑子像是不听使唤一样想说这个。   “孩子怎么了?”苏彧珏突然说到孩子又欲言又止。这吓坏了李信之。   “孩子是谨之的。”苏彧珏愣了一下自己的潜意识,索性鼓足了十二分勇气说出来。   “开什么玩笑?以前不说是你前男朋友的吗?怎么一下子又说是谨之的?”苏彧珏突然丢出这样一句话,李信之怎么都无法相信。   “不是玩笑,我跟我前男朋友在认识你们之前就分手了,后来也几乎没有联系过。更没有见面过。”见李信之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苏彧珏只好一句句解释。   “可是你怎么会跟谨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这像是个爆炸新闻一样,还在李信之完全没有心里准备的时候炸了出来。   “去年我生日的那天,他喝多了。我当时也不知道他家住哪里,就带他去我家了,后来……。”苏彧珏省略了后面的话,两个大人都心知肚明后来之后发生的事情。   “他知不知道这个他是他的?”李信之指着苏彧珏的肚子问。搞了半天,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自己一直照顾的女人竟然是弟弟的女人。而自己现在跟这个女人的关系也是暧昧不清的。天啊,这是要伦理剧吗?李信之脑子一片混乱。   “我也不知道。以前我以为他知道我怀孕的事情,怕我跟别的女人那样威胁他,所以才发那些信息给我。当时很懊恼就找你陪我去的医院准备做掉,没想到后面就出现这一系列的事情。而他也好像是消失了一样,没有再联系我,也没有再出现在我面前。可是最近的见面又感觉他好像又不知道这孩子是他的。”李信之突然问到这个,这也是苏彧珏在纳闷的事情。   “小苏,那你跟谨之?”李信之有气无力的说起这句话眼睛盯着眼前的饭盒。他不敢直视苏彧珏的眼睛。处了这么久,虽然没有亲口说些什么,可彼此的感受也都是心知肚明的。   “信之,我跟谨之是不可能的了,只是他是孩子的爸爸,说实话,在最近没有见到他之前我都是恨他的。恨他为什么对我如此绝情。可是这次见到他,以前的恨都不见了。我也知道我们也没法再在一起了,还是希望孩子的亲生父亲是平平安安的,积极向上的。而不是遇事就躲避的夫。”   “那你要跟我商量的是什么?”李信之虽然装着像是在听故事一样,可是听这些,他说不清楚是嫉妒还是别的。酸酸涩涩,转而问别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文文快要完结了,下个文,他她想写稍微欢脱一点的,亲们支持吗? ☆、浪子想回头   “你帮他找个轻松一点的工作。”苏彧珏此时操心着李谨之的低迷,尽管她心里同样难受。她也知道自己早已经依赖上眼前这个男人了。   李信之没有立即回答,这是自己弟弟的事情,不用她多说什么,自己都会去想办法的。然而她说了这些,还是近乎恳求的眼神。   “嗯,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李信之把饭盒递给苏彧珏,面无表情。。   苏彧珏看着李信之,这时候说什么都很奇怪。她接过李信之递来的饭盒,无言默默离去。   要忙着紧盯自己企划设计的产品的顺利生产,还要挤时间去苏彧珏店里帮忙,又要留意给李谨之找工作的事情。李信之整个人又像是回到了以前的状态。没有表情,也看不出表情。   苏彧珏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那天没有控制住说出那些的原因。两人有所顾忌,想靠近,却又尴尬的做不到像往日那样淡然。   一晃一段时间过去了。新一批热水瓶顺利生产出来并且进入市场,销量还不错。然而李谨之貌似还在以前的工地上班。苏彧珏以为李信之只忙着自己的事情,忘了自己拜托给他的事。在李信之来帮忙收拾关店的时候问:“信之,谨之的工作你帮问了吗?”   “嗯,问了,都跟我说叫我等回应,应该快了。”李信之回应说。   “你多催催他们,找一个工作,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夏天了,外面的太阳越来越毒了。”苏彧珏说到这里,一脸难受的表情。李信之知道她这是心疼李谨之。情绪特别低落的李信之默默干完手上的活就直接去了李谨之住的地方。他不喜欢解释,他相信苏彧珏是知道自己会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的,然而她还是这样的问了自己。   李信之推开门,李谨之和妈妈蓝玫瑰正在吃饭。   “哥,吃饭了吗?”不管什么时候,李谨之叫哥的声音都是那么的清亮,亲切。   “我吃过了,你们吃吧。”李信之看了眼桌子上两个小菜和稀饭。然后坐在旁边。   “信之,你媳妇儿肚子那么大了,店子不行就先关一段时间吧。”端着饭碗的蓝玫瑰看到李信之若有所思的问。   “媳妇儿?”李信之和李谨之都愣了一下,两人不约而同,异口同声的问。   “那个开店卖馍的不是你媳妇儿吗,就是那个那天来咱家看我的姑娘。”两人都惊讶的看着自己,蓝玫瑰给李信之解释完,又给李谨之解释。   “哦,她不是我媳妇儿。”原来说的苏彧珏,李信之赶忙解释说。   尽管李信之解释了,蓝玫瑰还是有点半信半疑,凭她过来人的感受,他们俩在一起的感觉太像结婚几年的小夫妻了。   自己来也就是要说这个事情,却没想到已经被误会了,看来是必须要说了。   “谨之,有点事儿想跟你说一下,你吃完饭咱们出去走走吧。”李信之先开口。   李谨之还没开口,蓝玫瑰从李信之一进门凝重的神情已经猜出他肯定是有事情要说。便利索的站起来说:“你们在这儿聊吧,我吃完了,刚好去广场跳会舞消消食。”   也没等李信之和李谨之说什么,蓝玫瑰放下碗就出门了。她的利索和察言观色的能力完全没有减退。   “哥,你要说什么?感觉有点神秘兮兮的,我妈都给吓跑了。”随着门自己关上的声音。李谨之打趣问。   “谨之,给你介绍的那些工作,你怎么都不去面试呢,是看不上那些工作吗?”李信之完全没有开玩笑的心情,直截了当的问。   “哥,以前我吊儿郎当也没正经干过什么,不是我看不上那些工作,是我怕误了人家的正事。再说我现在干这个工作,觉得也挺好的。虽然身体会辛苦些,但心里很踏实。”李谨之再次自我贬低,自我催眠式的婉转拒绝。   “谨之,你现在怎么这么不自信了?有时候是通过受点苦来反思从而让自己强大,你现在怎么还彻底的消沉了?”李信之不悦的说教起来。   “哥,这都是生活给我的报应,你不要操心我了,好好干你的事业吧。”李谨之说完这些话,又大口喝着稀饭。显然是一副不愿上进的样子。   “谨之,你可以当做这是你的考验,甚至是报应。但是你别忘了在你身后默默看着你的人,他们需要你强大的臂膀给他们温暖的港湾,而不是现在的唯唯诺诺。”李谨之对现状的心满意足让李信之很失望,说话的语调也一下子提高了好多。   “哥,现在还有谁会在我背后默默看着我呢,那些曾经称兄道弟各种巴结的人现在都恨不得跟我老死不相往来。当然除了你和我妈。”李谨之说完这些,叹了口气。   “谨之,那是别人。可你即将就是一个孩子的父亲了,你至少得给你的孩子做一个榜样吧。”谨之说起世态炎凉,李信之心里也一阵难受。他也何曾没有尝过那样的味道。   “父亲?我即将要做父亲?”李谨之惊住了。难不成又是自己过去犯下的混账,那人来找哥哥麻烦了?   “哥,对不起。”李谨之放下手中的婉,十指相对,愧疚的看着李信之。   弟弟一下子这副神情,李信之感觉莫名其妙。说:“干嘛要跟我说对不起,你该说对不起的人是苏彧珏,她怀孕你一直没有出现过,现在你这样,她还一直担心,怕你一蹶不振。”   “小苏,她怀的是我的孩子?”李谨之又惊又喜的问。   “谨之,你跟人家做过什么你不知道吗?对你来说可能就是□□愉,你知道给人家带来多大的痛苦吗?”李谨之的一脸惊喜,让李信之很不舒服。苏彧珏的这一路是自己亲眼目睹的。   “哥,当时有点恍惚,我以为是做的梦。她也没跟我提过这事。后来家里发生了一堆事,她也换了号码……。”突然天降好事,李谨之脑子里一片混乱,连找借口都说的漏洞百出。   “谨之,这些你解释给她听吧,她是子宫异位,怀孕特别不容易,也快到预产日期了,你赶紧去李老板的公司上班,以后好好待她。”李信之看着李谨之眼睛闪着很久不见的幸福的光芒。说的特别艰难。然而满脑子被幸福充斥着的李谨之完全没有看到哥哥的这些复杂情绪。   从李谨之的住处离开,李信之回到自己的住处。很久没有的孤独再次袭击而来。   新的这批产品顺利生产,还是以父亲的名字命名,对父亲的承诺,自己也算是做了一些。以后在兰芝,老孙肯定也会更加重视自己。然而这些明明是自己最初的期待却没有自己预期的快乐。   夏天的夜晚,伴随着燥热,肚子里的孩子越来越频繁的拳打脚踢,苏彧珏一会儿醒来一会儿睡着。迷迷瞪瞪的很快到了天亮。看了眼墙上的预产日期,苏彧珏给肚子里的孩子说了声早安,慢慢悠悠的爬起来。   “咚咚咚。”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一大早会有谁呢。信之按说也是赶着去上班的啊。   苏彧珏顶着睡得炸的乱七八糟的头发和疑问去开了门。   门口站的竟然是李谨之。尽管皮肤已然晒得红黑,但是满脸笑容吗,神情也比上次见的时候好了很多。手上拎着东西。   “小彧,早上好。”李谨之说完,迈步欲要进屋。   “李谨之,大清早你这是?”尽管李谨之叫着让苏彧珏比较意外的小名,但她没有退让,一脸惊讶的问。也完全没有招呼李谨之进屋的意思。   “来给你和宝贝送早餐啊。”李谨之完全没有不介意苏彧珏对自己的态度,依旧开心的笑着说。   突然出现还说到宝贝这个词,苏彧珏的神经一下敏感起来。她退后一步要关上门。   看出来了苏彧珏要关门不让自己进的意思,李谨之很机智的两手挡住门缝。“小苏,我错了,请你原谅我。”一脸愧疚的说。   此刻的苏彧珏才懒的听李谨之这迟了十万八千年的道歉。用力推掉李谨之的手狠狠地把门关上。   “小苏,我错了,我现在才知道孩子的事情,我对不起你和肚子里的孩子……。”尽管苏彧珏把门关上了,李谨之来的目的就是乞求苏彧珏的原谅,他站在门口一直絮絮叨叨。   苏彧珏自顾自的洗漱,吃早餐。也许放在几个月前,这些话她会动容,可是,现在。就像是八月十五送粽子。迟的不是一天两天,连季节都错过了。   吃完早餐,收拾好东西,想着请来揉面做馍的人在等着自己,不可能为了躲李谨之一天不出门不做生意。苏彧珏又开了门。絮絮叨叨道歉半天的李谨之还坐在门口。   一见苏彧珏开了门,李谨之一下站起来。又是一脸歉疚的表情。   “小苏,你要去哪里?是不店里?”   “我要去哪里你管得着吗?”苏彧珏不爽的瞥了一眼李谨之说。   “小苏,你肚子这么大了,在家休息吧,别出去了。”李谨之近乎哀求。   “我没有那么好的命,你愿意在这儿呆着你就呆着吧。”苏彧珏看李谨之还不愿离去的样子。说完慢慢下楼。   “小苏,这是给你买的早餐,你吃点吧。”看苏彧珏表情特别严肃的走了,李谨之不敢上前拦道,只能在后面巴巴的说。   苏彧珏没有理会,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看着前方,慢慢下楼。   “那我扶你吧。”苏彧珏不理自己,可看着一个大肚子下楼,李谨之觉得好吓人。小碎步上前搀住苏彧珏的手。   “李谨之,不管你是很早还是现在才知道孩子是你的,这个孩子都跟你没关系了。前几天去看你也只是念在你曾经帮过我的份上。我们俩的将来还是和现在一样,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过我的阳光道。”苏彧珏气愤的说完。用力甩开李谨之的手。   苏彧珏这一甩,李谨之不敢再上前了,楼梯太危险。他只好一眼不眨的看着苏彧珏慢慢的下了楼。   一大早就看到了李谨之,影响了苏彧珏的心情。一开店她就希望李信之能早点来,让他劝说李谨之以后别来找自己了。中午平常李信之都会或长或短来店里陪自己会儿。但是这天没有来,甚至到快要关店都没有来,苏彧珏有点失落。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还有一个她不想见的人出现了。   “彧珏,好久不见!”一个熟悉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传来。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要完结了,有人在等吗? ☆、大结局上   苏彧珏多么希望自己是听岔了,耳朵出现幻觉了。可是抬起头,眼前站的就是那个她想起来都觉得恶心的贱人—白磊。   “托你的福,我很好。”苏彧珏装着很快乐的样子说。   “是吗?你什么时候结婚的?肚子这么大了?”白磊很惊讶的看着苏彧珏的肚子问。   “我什么时候结的婚关你什么事儿。倒是你,娶了大领导的女儿,现在是要升官加爵了还是要进去了?”白磊对自己的侮辱,苏彧珏永远都不会忘记。   “彧珏,几天不见你怎么这么尖酸刻薄了?”白磊没有想到眼前的苏彧珏完全不是以前跟自己在一起的柔弱小女生了。   “这还不是拜你所赐,现在国家查的严,别以为你做了有权人的驸马,就能飞黄腾达了,啥时候进去还真说不一定呢。”苏彧珏又补了一刀。   “彧珏,不要再说这些了。什么都是浮云,别再跟我提什么大领导,当官的了。当时我一时被蒙蔽,错过了最爱我的你。现在我后悔死了。”白磊说着一把眼泪一把鼻涕。   “哎哟哟,白磊你这是演戏呢?我可没有钱给你演出费。”苏彧珏才懒得理会他这些恶心的自作自受。   “彧珏,我们之间还有机会吗?看在过去咱们好了那么多年的份上,你原谅我吧。”白磊死皮赖脸拽住苏彧珏的胳膊说。   “白磊,你要干什么,疯了吗?”突然被白磊抓住,苏彧珏吓了一跳。   “彧珏,对,我疯了,我要跟你在一起,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好不好!”白磊更用力的紧紧抓住苏彧珏的手不放。   “白磊,你再这样,我要叫人了。”看着白磊像是疯子一样,苏彧珏怯懦了。毕竟自己是个快要临盆的孕妇。   一听苏彧珏说要叫人了,白磊才撒手。   “白磊,我们很早就分手了,你有了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生活,我肚子你也看见了。我去年年底结的婚。你别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了。不然我可不能保证我老公会对你做些什么。”白磊突然出现,又像是神经病一下对自己说了乱七八糟的话。苏彧珏只能急中生智说了这些。   “彧珏,我们好了那么多年,我不相信你那么快就把我忘记嫁给了别人,不可能的。”这次苏彧珏亲口说自己结婚了,白磊难以接受,自己在那里不断否决。   “白磊,你别自以为是了,当初你不是听算命先生说我会克你吗?是你甩的我火速娶了有权有钱人家的女儿。怎么我就不能嫁人生子过自己的幸福生活了?”白磊像个小丑一样,让苏彧珏气愤的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怨恨。   “彧珏,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吧,我会好好爱你,珍惜你的。”   白磊又说到了这里。   “白磊,你再这样,我可真要给我老公打电话了。”为了让白磊早点能滚蛋,苏彧珏无奈拿起手机拨了李信之的电话。   然而手机响了几声就被挂断了。可白磊就在自己眼前看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老公,你来店里一下,有个流氓在这儿撒泼。好,我等你,别带太多人哈,好,我等你。”苏彧珏装着电话通着的样子说完又看了眼白磊:“白磊,不要再跟我提以前的什么感情了,一会儿你被打的头破血流我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的。不要说我冷漠无情,我只会对人渣无赖才这样。”   苏彧珏刚才给老公打电话时白磊也听出那边会带几个人来的话音,现在又是这种狠话。自己又是背着家里母夜叉出来的,再有个什么回去不好交代。   “彧珏,我们做不了情人,也不是仇人啊。以后我会经常来看你。”白磊说完又看了眼前面的蓝色大楼慌忙离去。   像是遇见了劫匪一样,白磊终于走了。苏彧珏也出了一身冷汗。   她好希望李信之这时候出现,然而纵使苏彧珏怎么等,李信之也不见来。眼看着夜幕降临,晚霞渲染了整个天空。像是喝醉了酒的美人脸蛋一样妩媚。   望眼欲穿的苏彧珏孤独的锁上门一个人回家。回到家吃了点东西,总觉得空落落的苏彧珏再次给李信之打电话,依旧是响了几声被挂断了。   “你干爹不理咱们了。”苏彧珏摸着肚子自言自语说完,泪如泉涌。有李信之在一起陪伴的日子她很久没有流泪了。   翌日,苏彧珏被一阵敲门声叫醒。打开门又是李谨之。   “小苏,我来送早餐了。”李谨之又是昨天早上相同的笑容。完全没有昨天被说了一顿的记忆一样。   “昨天不都跟你讲清楚了吗?不要再出现在这里了。”苏彧珏说完又要像昨天那样关门。   这次李谨之料到会被这样,整个身子挤过来。   “李谨之你要进来的话,我可要报警了。”李谨之嬉皮笑脸的样子气急了苏彧珏。   “别别别,小苏。我只是给你送早餐。你吃了我就走。”李谨之慌忙解释。苏彧珏的脾气她还是多少了解一点的。   “赶紧拿走吧,我不会吃你的早餐的,看着你就烦。”苏彧珏一边推李谨之出去一边说。   “小苏,我欠你太多了,求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吧。你现在大着肚子就不要出去开店了。我来赚钱养活你们母子俩。”李谨之再一次哀求似的说。   “李谨之,你现在说这些不觉的晚了吗?还记得你给我发的那个照片吗?是的,当时我想撞车,结果自杀未遂,你们救了我。这一切你也都知道了。你以为我会用怀孕这件事去威胁你,索取钱财。我苏彧珏的确是个苦命的人,从小过着寄人篱下,还被人甩。但是我也有尊严,这不是你能用你的金钱可以买的。”苏彧珏气急败坏的一顿咆哮。   “小苏,你在说什么?什么照片,什么威胁我?”李谨之一头雾水不知道苏彧珏在讲什么。   “李谨之,事到如今,我们都不用藏着掖着了。我承认,我喜欢过你。也感恩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伸手援助。不过现在我们就互不相欠了。”李谨之的疑问苏彧珏只觉得他在装作不知道。   “小苏,咱们好好说清楚吧,你误会我了。这几个月我也发生了很多事情。……。”李信之说到这里,自己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看着欲言又止的李谨之,苏彧珏又说:“谨之,就这样吧。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们都祝对方将来幸福。”苏彧珏说完关上门。换衣洗脸吃早餐。   这一天,白磊也没来骚扰。然而李信之的电话也依旧打不通。   就这样持续的一段时间里苏彧珏总会在门口看见李谨之买好的早餐和他的问候卡片。但是没有人。像是在躲避自己的李信之也终于打来了电话。   “小苏,不好意思,我最近挺忙的。”李信之的声音淡然且充满距离感。   “哦,信之,你最近是不在躲我?”苏彧珏直截了当的问,她实在憋不住两人躲猫猫的感觉。   “躲你干什么?我也有一堆事儿要做。过几天我还要出差一下,现在就在整理资料。”李信之说完装作很忙的样子,把电脑键盘敲的特别响。   “信之,我们还做回以前好吗?你几天不来看宝宝他都想你了。”苏彧珏不知道怎么办了,借着宝宝来说自己的想念。   “哦,小苏,不好意思,我要忙了。”听了苏彧珏的话,强忍了几天的李信之心里也像打翻了五味瓶。挂了电话看着电脑屏幕,想起自己和苏彧珏的点点滴滴,第一次见面在厕所时的尴尬,在餐厅的争吵。圣诞节她喝醉脚痛背她走了一路。装成男朋友陪她去医院,到一起开小店。   然而她却怀的是弟弟的孩子,还近乎误解似的请自己给弟弟找工作,而弟弟也在听到她怀的是自己孩子时眼睛里面幸福的光芒。也许他们只是对闹了别扭的小情侣,而自己只是个在她需要帮忙时候出现的雷锋而已。   李信之的眼泪滴答滴答掉在键盘上。这是他忍了好久的痛苦。   又如往日,苏彧珏一觉起来门口还是李谨之买好的早餐,只是多了一封信。   苏两刷,还记得我给你起的这个外号吗?   那天你说照片等的事情,我找了阿亮才得知你说的那些。对不起,我知道十万个对不起都不配得到你的原谅。我没想到柔柔会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给你造成了如此大的伤害。   小彧,那段跟你相处的时光,很愉快。发自内心,我也有喜欢你,可是我是个对爱情没有自信的人。我怕自己给不了你要的幸福。就把自己的感受都压到了心底。   现在看着你肚子这么大了,想着我们竟然有宝宝了,我从来没有如此高兴,如此渴望家庭。给我一个机会好吗,让咱们是完整的一家三口。   不用着急回答我,你可以慢慢想。需要我的时候就给我电话,我会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谨之。   苏彧珏看完信,又看了下走道和楼下面都没有李谨之的身影。   吃完李谨之送来的早餐,苏彧珏慢悠悠的去店里。这是最近第一次她开心的吃了李谨之的早餐。谁知就在她和员工刚把做好的东西放好。另一个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文文要完结了,谢谢一直陪我给我的鼓励的亲们,因为有你们的评论,每当想放弃的时候又坚持了下来。谢谢! ☆、大结局下   “彧珏,给我来一个馍。”白磊那厌恶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既然是来买东西人家就是客,就算再讨厌也不能表现出来,何况旁边还有别人。苏彧珏还是客客气气的给白磊递了馍,收了钱。   “彧珏,我们聊一下吧。”白磊闻了一下馍对苏彧珏说。   “我们有什么好聊的。”白磊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又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笑容。苏彧珏心里还是毛毛的。   “彧珏,你的事儿我一查就知道了,你这只能算是未婚先育。那天打电话说叫你老公来也是吓唬我的,经常来你店里帮忙的叫李信之,在前面这个蓝色大楼里上班。去年九月份从韩国回来的,而你肚子里怀的是李信之的弟弟,李谨之的孩子。所以你现在是在兄弟俩之间转圈玩啊,真没想到,大半年不见,你可真是长能耐了。”   白磊说完,邪恶的笑了。然后狠狠地咬了一口馍。   “白磊,你别信口开河!”虽然知道了白磊是个人渣,却没想到他还如此卑鄙的去查自己的私人事情。   “彧珏,我说的是真的假的,别人不知道,你自己还不清楚吗?”白磊看了眼别的在旁边吃东西的客人又直盯盯的看着苏彧珏的眼睛说。   “白磊,你到底想干什么?”白磊的样子近乎威胁,旁边又是客人。苏彧珏慌张了。   “彧珏,我们和好吧,我不在乎你的孩子是李信之的还是李谨之的,将来我会当做是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看出了苏彧珏的慌张,白磊乘胜追击。   “别开玩笑了,好吗?就算我不会嫁给他俩当中谁,就算这个世界没有男人了,我也不会跟你的。”苏彧珏知道自己不决绝一点,白磊肯定还会死缠烂打。   “苏彧珏,别说绝了,你不跟我,你也别想跟那两个男人中的任何一个。他俩住在哪里,家里什么情况我都是知道的。”白磊的口气直接成了威胁。   “白磊,你要干什么,你疯了吗?你要干对他们做什么,我跟你势不两立。”白磊的话彻底的激怒了苏彧珏。两人声音越来越大的争吵也引起了旁边客人们的注意。   “你说我疯了,那就当我是疯子吧,你不答应我的话,我会一直都是个疯子,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白磊说完第二个疯子,眼神露着不罢休的恶意,看着特别恐怖。苏彧珏吓的抖了一下。   那天的出现和此刻的行为,白磊早都不是以前那个他了,他去查了信之和谨之的情况,自然如果真的自己再不如他所愿,他可能真会对他俩做些什么。想到这些,苏彧珏一身冷汗。   自己必须要离开这里了。不能再殃及无辜了。更何况是这两个人。   这一天苏彧珏早早的在中午就关了店门,回到家简单的收拾了下自己要拿的东西。然后搭车回到了自己将近二十年都没有回去的乡下老家。这地方白磊也不知道,她想应该是安全的。   苏彧珏搭了公交车再换了面包车,最后因为山路崎岖,只有小三轮才愿意去她要去的村子里。等她到了村子,天已经暗了。   打开这所爷爷奶奶曾经住的老屋,灰尘和蜘蛛网已经笼罩的难以进去。心惊胆战了一天,疲乏至极的苏彧珏看着屋里熟悉的模样,终于泪奔了。   这一天李信之也和往常一样,想着苏彧珏那边再也不需要自己帮忙了,下了班吃了饭早早的回了自己的住处。他的生活又像是刚回到中国时的那样,没有快乐,也没有动力。   百无聊赖的李信之打开电视,快速的摁了一圈电视频道。也许是心情的原因,主观的给加上都不好看的情绪,然而一个熟悉的笑容惊住了他,李信之又疯狂的找回去。女生的笑容不见了,变成一群喝水的孩子的画面。记者也特意给了教室角落热水瓶一个镜头。华天两个字熟悉而又温暖。接着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亦心老师,谢谢你传递给我们的温暖,我们想念你。接着是一段声音清亮的旁白进入李信之的耳朵。   孩子们口中的亦心老师是一名叫陈亦心的韩国籍华裔女孩,几月前她在电视里看到孩子们冬天没有热水喝的消息后,亲自来到学校说要捐给学校一批热水瓶,还出资帮学校挖了一口叫信之的水井。不止是这所学校,四川几十所贫困学校都得到了她的捐助。学生们都说亦心老师像天使一样美丽,像月亮一样美好。可能她本身就是一个散落在人家的天使。   听完旁白,李信之恍然大悟。为什么在那时候陈亦心会那么关心自己想做什么,进展的怎么样了?有一次打电话还听到别人叫她老师,原来她做这一切都是在帮助自己。   李信之关了电视,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满屋子都是陈亦心的面容,她在伤心,她在微笑,她在流泪,她在开心。……   和往日一样李谨之早早的来给苏彧珏送早餐,气喘吁吁跑来的李谨之一上楼就看见一个跟自己差不多高微胖的男人就站在苏彧珏的家门前。   “你是?”李谨之对已经敲了苏彧珏半天门的白磊问。   “我是苏彧珏的初恋情人,你是李谨之吧。”白磊说完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   以前苏彧珏给自己讲了点她初恋的事情,看着白磊那副小人的嘴脸。李谨之也不给好脸色说:“哦,听说你娶了大领导家的千金,生活很滋润吧。”被自己的情敌轻视还把自己说成是个吃软饭的,白磊的表情一下狰狞的近乎变形。   “小白脸,哦,不好意思,小白哥,大清早火气太大伤身啊,这是我给我老婆和孩子买的早餐,你要没吃饭的话可以一起吃点,不过菜可能有点硬,不知道合不合你这吃惯了软饭人的胃口。”以前听苏彧珏讲的时候都想替她教训这个渣男,没想到他还自己找上门了。李谨之故意一顿挖苦。   大清早就情敌数落,侮辱,白磊哪里咽得下这口恶气。   “李谨之,你别得瑟。你说苏彧珏是你的老婆。那是谁替你照顾她的?跟自己亲哥哥抢女人,乱伦不嫌丢人吗?”   “白磊,你胡说什么?”李谨之愤怒的扔下早餐,扑上去跟白磊厮打起来。   将就着在破旧的房间里呆了一宿,窗外的鸟鸣把苏彧珏叫醒。她艰难的爬起来,谁知一阵剧烈的疼痛随即而来。   难道是要生了?天啊,这个时候吗?苏彧珏惊慌的朝屋外喊:“有人吗,快来人啊!”然而叫了好几声,除了鸟鸣给她回应,疼痛反而更加加剧。   苏彧珏抖抖索索的从包里找到手机,只能给李信之打电话求救了。   山村信号也别微弱,苏彧珏打了几次才终于算是连上了,然而听到的却是占线的忙音。   无奈的挂了电话的苏彧珏想起昨天早上李谨之的信,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找他。最近这个点都是他给自己送早餐的时间。   苏彧珏又把电话打到了李谨之那里。虽然比李谨之胖,可是更本没什么体力,两下被李谨之揍的鼻青脸肿的白磊连连求饶,此时又听到了电话响。李谨之才松手。一看是苏彧珏的号码,李谨之一边接电话一边朝门口走去。   “谨之,你在哪儿?”苏彧珏痛的有气无力的问。   “我在你家门口啊,开门让我进去吧。”听到了苏彧珏的声音,李谨之故意又看了眼白磊示威。   “谨之,我不在那儿了,昨晚回到乡下老家了,我快要生了,你赶紧来吧。”苏彧珏没有说完,痛的啊的大叫了一声。   苏彧珏的叫声吓坏了李谨之,一边听电话一边朝楼下跑。   “小苏,你一定要坚持住啊,我马上赶到,你在老家等我。”从李谨之的惊慌和他的话语中白磊也猜出了什么。他也跟在李谨之身后跑起来。   “李谨之,彧珏是不快要生了?”白磊想知道苏彧珏那边的情况又不敢太靠近李谨之。   “生不生关你什么事。”本来就着急的李谨之说完狠狠地瞪了一眼白磊。   “我有车,我开车带你去吧。”白磊虽然知道李谨之不待见自己,可是他也太想赶紧找到苏彧珏,硬着头皮说。   这个地方的确不好打车,而苏彧珏那边又十万火急,白磊虽然跟自己是仇人,可他跟苏彧珏那么多年,。   “好吧,借你车用一下。”李谨之思索了一下,停住脚步,上了白磊的车。   苏彧珏的痛苦的叫声一直在李谨之耳边回荡,太想立马就赶到苏彧珏身边的李谨之不断催促白磊说快点快点。   “这是山路,太快会出事的。”白磊开的一身冷汗对李谨之说。   “停下,我来开,我来开。”刚才才被李谨之揍了一顿,白磊还是很怕李谨之的,几声吼的只好停下车。   李谨之换成了驾驶座,心急如焚的他完全忽略了这是一条弯弯曲曲的山路,速度一加再加。白磊感觉像是坐过山车一样。车子腾空而起,继而是跌跌撞撞,然后记忆断片。   自从昨晚在电视上看了陈亦心的报道,李信之深思熟虑了一个晚上。大清早就给陈亦心打了电话。   得知明天她就要结婚后,李信之开始整理东西,他决定冒最后一次险去追回自己的爱情。然而就在李信之整装待发,准备出门的时候。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   “请问你是李信之吗?我是南江镇派出所的。”一个操着一口A市地方方言的男人声音。   “我是李信之,请问有什么事?”马上要出门了,收到了派出所的电话,李信之心里咯噔了一下。   “你弟弟李谨之出车祸了,麻烦你来事故现场确认一下。”那边方言味很重的男人说。   “谨之出车祸了?”李信之提着箱子的手抖了一下,箱子咚的一声倒地。像是晴空的一声响雷,穿破整个天空。   一个月后   苏彧珏躺在床上看着身边喝奶的儿子,虽然比预期早来到这个世上,但一点儿也不像是不足月的小孩。才出生一个月,眉清目秀的。逗一下还会笑。迷人的笑容跟他爸爸李谨之如出一辙。看着孩子,苏彧珏放佛感应到了谨之也在旁边陪伴着自己。   “思君,奶奶来看你了。”消瘦不堪,眼睛深陷下去的蓝玫瑰看着孙子一脸笑盈盈,精神了很多。   “蓝姨,辛苦你了。这个月子把你忙的。”苏彧珏面带歉意的对蓝玫瑰说。   “小苏,你说啥呢,月子要好好做的。思君,你说是不是?”蓝玫瑰说着抱起孙子亲吻起来。   “蓝姨,我打算把这房子退了,搬过去跟你一起住。”看着蓝玫瑰每天跑来照顾自己和孩子,这也是苏彧珏想了很久的决定。李谨之不在了,自己和孩子就是蓝玫瑰的依靠了。   “你真的要搬过去跟我住?哇,太好了,以后奶奶就能随时看见我孙子了。”蓝玫瑰像个孩子一样高兴的抱着思君转圈。   过了一会儿,李信之也来了。所有的事情也终于安顿好了。工作也辞了,房子也退了。   “小苏,谨之的五七过了,我想还是回去那边。这边有什么的话你跟我说,当然我也会来看你和思君还有蓝姨的。”李信之表情凝重的说。   “信之,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要回韩国了。这一次希望你别再错过了,加油。”苏彧珏说完,眼眶湿润。自己和李谨之,李信之才认识一年,然而这一年却像是过了大半辈子一样。   “嗯。”李信之轻轻应了一声,转身也擦掉眼泪。   又是一个九月的某一天,李信之戴着墨镜,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往机场去,往事如烟云,只留下伤痕的印迹。   或许有的人就是这样注定是错过。不管是信之,还是谨之。   完结。   谢谢大家的陪伴,鞠躬。   新文正在筹备中,还望大家支持!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了,这样的结局,希望大家理解。感恩和珍惜永远最重要。 本文由书本网提供下载,更多好书请访问http://www.bookben.cn/ 手机用户可访问:m.bookben.cn